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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纸灵诡匠_葬心未亡人【完结+番外】

共 113 章

[GL百合] 《纸灵诡匠gl》作者:葬心未亡人【完结+番外】  文案  原名:《纸魂诡簿:开局给警花扎纸人》  又名《全道门都劝我别爱她,我偏要》、《特案九组:那个纸扎匠专扎活人》、《当女将军变成我的纸灵后》、《惊!纸扎匠为女刑警破了祖训》、《扎活人后,女将军她杀回来了》、《为你破戒扎活人》,《裁骨为妻(诡纸扎生)》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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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眼泪,大颗大颗地,混着脸上的血污,毫无预兆地、汹涌地滚落下来,砸在她染血的掌心,砸在那点微弱的青光上。

她猛地想起什么,用另一只颤抖得更加厉害的手,粗暴地、近乎撕扯地,扯开了自己风衣的衣襟,扯开了里面衬衫的领口,露出了脖颈上,那根原本穿着护身玉佩、此刻却空荡荡的、还残留着一点勒痕的红线。

她低下头,看着掌心那点微弱的青光,又看看自己空荡荡的胸口。

她做了一个动作。

她将那点微弱的青色光芒,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着,缓缓地,贴向自己胸口,贴向心脏的位置。

不是简单的贴着。

是“按”进去。

用她体内所剩无几的、带着“燃寿斩”残留气息和自身本命精元的微弱灵力,包裹着那点青光,缓缓地、一点一点地,试图将它“按”进自己心口皮肤之下,试图用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血气、自己的生命,去温养、去保护、去……

延续这一点微弱的光芒。

这个过程,显然极其痛苦,也极其艰难。

云岁寒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惨白,毫无血色,额头、脖颈上青筋暴起,冷汗如同小溪般流淌下来,混合着血污,将她整张脸弄得狼狈不堪。

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得稀烂,鲜血直流,但她不管不顾,只是死死盯着自己心口的位置,盯着那点被自己灵力包裹、缓缓“沉”入皮肤的青色光芒。

同时,她的嘴唇,开始极其轻微地、断断续续地、用一种古老而艰涩的音调,喃喃念诵着什么。

不是咒文,是云氏家族传承中,一种早已被列为禁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动用的、以损耗施术者自身根基和寿元为代价的……续灵固魂咒。

每念出一个音节,她的身体就剧烈地颤抖一下,嘴角就溢出更多的、暗金色的、带着浓郁生命精元气息的鲜血。

那鲜血滴落,有些滴在她自己身上,有些滴在地上,迅速被那些灰黑色的邪术残渣吸收,发出嗤嗤的轻响。

但她不管,只是固执地、一遍又一遍地,念诵着那艰涩的咒文,将自身所剩无几的精气神,连同那“燃寿斩”残留的、燃烧生命换来的力量,一起,源源不断地,注入心口那点微弱的青光之中。

随着她的念诵和灵力灌注,那点原本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的青色光芒,似乎……

微微地,稳定了一丝。

搏动的节奏,虽然依旧缓慢微弱,但不再像之前那样,飘摇不定,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

它“住”进了云岁寒的心口。

住进了她的身体里,住进了她的血脉中,住进了她以自身寿元和根基为代价、强行撑开的一小片温暖的、脆弱的“避风港”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云岁寒的念诵声,终于停了下来。

不是念完了,是她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喉咙里一片火烧火燎的腥甜,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她全身的力量,仿佛都被抽空了,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靠着身后冰冷的、布满裂纹和灰黑粉末的墙壁,缓缓地、沿着墙壁滑坐下去,瘫坐在满地狼藉之中。

她低垂着头,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五脏六腑针扎般的剧痛。

但她的右手,却依旧死死地、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按在自己的心口位置。

那里,皮肤下,一点极其微弱的、温润的青色光芒,在缓缓地、有节奏地,一下,一下,搏动着。像一颗沉睡的、脆弱的心脏,又像一颗被精心呵护的、刚刚种下的种子。

搏动的频率,很慢,很微弱,但很稳定。

而且,每隔大约一刻钟左右,那点青色的光芒,就会不受控制地、极其轻微地,震动一下。震动的幅度很小,但很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心跳般的韵律。

云岁寒瘫坐在废墟里,背靠着冰冷的墙,低着头,看着自己按在心口的手,感受着掌心下,那一下又一下、微弱却顽强的搏动,和那每隔一刻钟、准时传来的、轻微的震动。

废墟里,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街道隐约传来的、城市苏醒前的模糊声响,和风吹过废墟缝隙的、呜咽般的轻响。

天,快亮了。

一丝极其微弱的、灰白色的天光,从后厨那扇被踹坏的门缝,从墙壁的裂缝,从坍塌的屋顶缝隙,艰难地挤了进来,驱散着后厨里最后的黑暗和污秽,也照亮了瘫坐在废墟中、满身血污、狼狈不堪、却依旧死死护着心口的云岁寒。

她就在这片废墟里,这片刚刚经历了生死搏杀、邪术反噬、充斥着灰烬、污水、血腥和焦臭的废墟里,一动不动地坐着,守着。

从天光微亮,坐到晨光熹微,坐到第一缕淡金色的朝阳,终于艰难地穿透城市上空的薄雾和尘埃,透过废墟的缝隙,落在她苍白冰冷的脸上,落在她沾满血污、却异常平静的侧脸上,也落在她心口,那被衣襟和手掌紧紧覆盖、却依旧透出一点微弱温润青光的地方。

阳光很淡,没什么温度,但毕竟是光。

云岁寒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头。

她迎着那片淡金色的、破碎的晨光,眯了眯眼睛。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一种深沉的、近乎虚脱的平静。

她低下头,再次看向自己心口的位置。

看了很久。

久到那缕晨光在她脸上移动,照亮了她睫毛上凝结的、混合了血污和灰尘的细小冰晶。

久到远处,似乎传来了警笛由远及近的、模糊的声响。

久到……

掌心下,那点青色的光芒,再一次,轻轻地、准时地,震动了一下。

这一次,云岁寒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

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在她苍白干裂、还带着血痂的唇角,一闪而逝。

她抬起那只没有按在心口、一直垂在身侧、沾满了灰尘和黑色粉末的左手,用指尖,隔着衣襟,极其轻柔地、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心口那点搏动的位置。

动作很轻,像在触碰一个易碎的梦,又像在安抚一个不安沉睡的婴孩。

她的嘴唇,微微开合。

没有声音发出。

但若有懂得唇语的人在此,必能辨认出,她那无声的、近乎气流的唇形,所诉说的,是两个字……

“……睡吧。”

她的目光,落在心口,落在衣襟下那点微弱却坚定的青光上,眼底深处那片冰冷的、疲惫的、经历了生死搏杀和邪术反噬的海,似乎,被这晨光,和掌下那点微弱的搏动,注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暖意。

那暖意很淡,淡得像风中残烛,却顽强地燃烧着,照亮了她眼底深处,那片荒芜了太久、冰封了太久的废墟。

她的唇,再次轻轻开合。

这一次,有极其细微的、近乎叹息的、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温柔的笃定,从她干裂染血的唇间,缓缓溢出,消散在带着焦臭和晨露气息的、清冷的空气里:

“……下次。”

“换我护着你。”

作者有话说:

2026年3月15日10:25:17

第 74 章

玻璃是特制的,单面透光,很厚,敲上去发出沉闷的、类似金属的声响。

房间不大,十来平米,方方正正,惨白的LED灯管嵌在天花板中央,光线均匀得过分,没有影子,一切都暴露在这片冰冷的、毫无温度的明亮之下。

墙壁不是普通的白墙,而是贴满了符纸。暗黄色的符纸,一张叠一张,层层叠叠,从地板一直贴到天花板,几乎不留缝隙。

符纸上的朱砂符文在惨白灯光下红得刺眼,每一道笔画都力透纸背,带着一种古老而强硬的镇压意味。

但此刻,如果仔细看,会发现靠近天花板边缘、以及靠近墙角位置的几张符纸,边缘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不易察觉的速度,微微卷曲、翻翘。

像是被看不见的火苗舔舐,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阴冷潮湿的气息,从内部慢慢侵蚀、破坏。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光秃秃的铁制桌子,桌子腿焊死在地面上。

桌子对面,放着一把同样焊死的、带有简易束缚带的金属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是“陈小”。面馆的帮厨,也是陈师傅的“侄子”,根据户籍资料,二十岁,本地人。

他穿着一套洗得发白的蓝灰色工装,脚上是双沾满油污的旧胶鞋。

人很瘦,脸颊凹陷,颧骨突出,皮肤是那种不健康的、长期不见阳光的惨白。头发油腻,胡乱地贴在头皮上。

但他的眼睛,很怪。

眼珠子不是正常的黑色或者深褐色,而是一种浑浊的、像是蒙了一层薄翳的淡黄色,像放久了、开始变质的蛋黄。

章节目录 113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1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