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名正言顺
新皇登基,要讲的是个名正言顺。
武纣不在意,改年号为武盛元新,改国号为武。
武纣不在意,但有人在意,大夏,或者说前朝朝臣很在意。有人开始商讨新武帝如何得到一个名正言顺;有人开始悄悄派人去联络分封各地的亲王,求一个名正言顺;亦或者边疆大将,手握军权。
安静了两天的天下,开始暗潮涌动。
大夏有三位守边将领,西北刘文清,东北顾州客,南疆黄柳。
手握重兵,终于大夏的西北将领刘文清成了无数探子的目标。
刘文清是一个特别出色的人,手下率兵六十万,在西北地域颇有名望。
爱兵如子,文质彬彬,甚至因其过于英俊等,还锻了一副恶鬼面具。
周瑾作为在江湖上略有微名的小侠客,就很不喜欢这种传言,说得刘文清不像是人,更像是九天之上的仙人,假的很。
周瑾骑马在凉州地界慢慢地走着,西北的荒凉对于一个京都人来说很是惊心。
足足三里的戈壁滩,毫无生机的样子让周瑾有些怀疑朝里的大人哪来的信任。
西北凉州的一个偏僻小城,一座小酒馆,三个粗犷的汉子坐在酒馆一角,围着一张桌子正喝酒,桌下立着几个裹着黑布的物件,小二坐在大门一旁昏昏欲睡
,掌柜在柜台后面坐着,同样的昏昏欲睡。
酒馆外黄沙漫天,酒馆里昏昏欲睡。
突然酒馆大门被敲响,周瑾连忙进来转身关门,小二和掌柜被惊醒,连带着喝酒的三个大汉也是扭头看来。
小二先是看了一眼掌柜,掌柜却是看着大门。
小二旋即转身开门,风很大,“呼”的一声,风掀开酒馆的门。
一袭沾染黄土的长袍钻了进来,与小二一同将门关好。
“呼,呼。”进来的人正是周瑾,他倚在门上,大口喘着粗气,“破地,风这么大。”
小二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周瑾,回到的座位上低头不语。
周瑾拍拍衣衫上的尘土,走到柜台处问着掌柜:“
你这,有着什么酒?”
一口京都夹杂着半生不熟的凉州口音,硬是让掌柜愣了几秒。“不是,客官,您着再说一遍?”
这次换了周瑾愣在原地,“你这,有什么酒?”
纯正的京都口音。
这次掌柜听懂了,“客官,给您来壶女儿红?再切几片卤牛肉?”
“那麻烦掌柜得了。”周瑾道了一声谢,寻得一处角落。
离着几个大汉,也离着掌柜小二。
周瑾的到来只是一个小插曲,酒馆里又变回之前沉迷的样子。大汉沉默的饮酒,不作一声,小二还是坐在那个离着门口最近的位置,低头似在昏昏欲睡。
掌柜离了柜台去了后厨。
周瑾只觉得这酒馆里过分的安静了,安静下埋着一丝异常。
“客官,您的酒,还有牛肉。”不知何时小二站在身边,酒肉都放在桌上。
“哦,哦,好,谢谢。”周瑾很是惊讶,不知这小二何时来到,走路竟是无声,周瑾提高了警惕。
看着桌上酒肉,不知是吃还是不吃。
小二不是很在意周瑾,放下酒肉又回到那个位子上。
三个大汉却起身背起黑布裹紧的物件,走到柜台前,放下十余枚大夏的天元铜钱,披好斗篷,不顾风沙开门离去。
掌柜收钱入账,小二依旧用力关门,挡住将入门的漫天黄沙。
周瑾看着大汉放到柜台上的铜钱,“天元,地宝,这伙人倒是有钱,怕不是土匪恶寇之流。”眼角微光斜视着,一边从壶中倒出半碗女儿红,一饮而尽。
“嗯!好酒,舒坦。”周瑾小口慢饮第二碗酒,筷子伸向那一小碟,不到二十薄片的牛肉。“真贵啊,十枚天元,可换得百枚地宝钱了?真贵啊。”
周瑾心头有些滴血,“十枚天元啊,都能换得几亩良田了。真黑啊,这破地。”
“还切得这么薄,刀功真好,都快透明了。”满是怨念的将如纸般的牛肉放入口中,奇特的香味瞬间充斥口腔,“好香!有点辣,但真好香!”
薄薄的牛肉入口,并不是入口即化的口感,但也足够的软烂,牛肉的香味与奇特的香味交相辉映,偶尔夹带的一片筋头,是一份惊喜。美酒入喉,如得九天仙人一般,不再贪恋凡间。牛肉在酒香的加持下,香味没有被掩盖,而是更加突出。
周瑾觉得自己可能还需要一碗米饭,然后再来一盘牛肉,刚想出声,却又下意识看一眼那价值十枚天元铜钱的牛肉空碟,还是没有出声。只是坐在那里,享用着自己的佳肴。
当周瑾吃好喝足后,外面的风已经停了。
周瑾站在凉州城前时,天已经黑了,而他很幸运的成为最后一个入城的。
周瑾觉得自己很是不易,穿越数里戈壁滩,才来到这里,其中还弄丢了马,“那卤牛肉真的很好吃啊。”
当周瑾见到刘文清时,已经是第二天。
“没有京城的床软啊。”周瑾看着那个在看地图的男人,“也没传说中的那么邪性啊?这不和正常人一样,就是很壮实,不大像文清二字。”
“你说,大夏被一妖妇把持,祸乱朝政。”刘文清低头看着桌子上地图,没有看过周瑾一眼。“那么,妖妇如何把持的朝政,又是如何的祸乱这朝政?”
“和大人想的一样啊。”周瑾心头一动,“将军,这妖妇诡计多端,心狠手辣。有人看到她亲手杀死一幼儿。”
刘文清突然觉得面前的地图很是不顺眼,连带着年轻人一样的不顺眼,“好,我知道了,你留下虎符后暂且下去,我去调兵随你回京城。”
周瑾愣在原地,“大人未将那虎符交于在下。”
“嗯!”刘文清也是有些不解,却未多说,只是摆手道:“你且下去,我去与众将士商订一番。”
“将,将军?”周瑾觉得这件事要坏在自己手里,“还望速速发兵,已解决百姓于水火中啊!”
“好好好,下去吧,快下去吧!”刘文清不耐烦起来,“来两人,带周公子回房间!”
是夜。
刘文清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子,而对面的男子更像传言里的刘文清。
一袭白衣,面容英俊脱俗,连端着酒杯,亦是透出一股谪仙的味道。
“慕容画溪!你说说你!”刘文清脸上带笑,端着酒杯:“生得像个娘们,名字也是个娘们,可为什么偏偏他娘的是个男的!”
“你想死吗?”慕容画溪同样端着酒,“你可打不过我!”
“艹!”“咣!”刘文清把酒杯砸到桌上,“牙疼……”
慕容画溪放下酒杯,看着对面的刘文清:“老刘,今天那个周瑾说的是真的,该怎么办?”
“啊啊!”刘文清捂着腮帮,“牙更疼了……”
“我没说笑,这事若是真的,那么几日前,登基的便是那个妖妇了。”
“⊙∀⊙!”刘文清牙不疼了,也不醉酒了,“这就登基了?这么快?”
“探子来报说,四天前皇宫进了几个刺客,杀了几个人,烧了一把火。皇帝是三天前上午登基,刺客是下午午门斩首示众。”
“好家伙,比草原上的狗崽子还狠。新帝登基见血,史书可有写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镇守凉州的六十多万的兄弟怎么办?他们其中不少人还有家眷的!”
“牙疼……”
慕容画溪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刘文清。
“要不,咱也反一把?来一次成王败寇?”刘文清有点蠢蠢欲动,“想走的咱不拦,想留的派点人把他们家眷悄悄接来。”
“少说也好几十万,你认真的?”
“实在不行,那就动兵,能怎么办?”刘文清放弃思考,“我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替大夏呆了三十年,我守够了!画溪,你还年轻,二十二的岁数,别在这浪费生命。”
“那就,按你说的来吧。”慕容画溪无奈的点点头,扭头向外高声道,“言东山!你点三百人去把今天的那个周瑾绑了。”
与此同时,天下各地皆有此景,有如周瑾一般被绑起却幸运逃脱的;有命不好,直接被一刀斩杀的;也有成功说服,高举反武大旗。
但无非都是举得一杆大旗,扶正大夏的大旗。
天下开始大乱。
武纣即使成了皇帝,但也还是一女子,但身为一朝皇帝,总是要有早朝。
对于武纣来说,早起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于是改早朝于辰时,惹得朝上老臣私下里议论纷纷,念叨着:乱改祖制之类的废话。
武纣是第一位女帝,一位新女帝。新官上任还有三把火,女帝觉得自己也要有,于是一日斩了京城所在的鸿兴州内的三千道士。
“若不是这些道士,朕怎会如此!”
“斩了做肥!”
“弯嘴尤现半尺钱!斩!”
百姓们不记得女帝武纣一怒之下斩了多少道士,他们只知道那天,放官粮了,一人一斤,十岁以下半斤。
“谢谢陛下,我家孩子能活下来了,陛下万岁万万岁!”
时间向前调整,回到皇宫事发的当晚。
无论是还未称帝的武纣,还是武功高强的秋云,都未注意天空划过的微弱流光。
流光很快,刹那间消失在天边。
最终,流光降落在一个小岛的山顶,一座道观前,人影显现是王道人和夏弘厚,还有那个叫紫的少女。
夏弘厚看向身后,“我母后呢?父皇呢?”
“人终有一别。”
“所以,我看见了那个女人,我不会忘记的。”
紫突然有点害怕,王仙人有点惊讶,他在夏弘厚身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老王,就是他?”一个男人牵着一个孩童沿着山路向着仙人方向走来。
“嗯。”王仙人没有多语。
“王仙人好!”孩童出声道。
“你好?我叫楚冰七。大楚当兴的楚,冰冻三尺的冰,七步成诗的七!”
“她好,不用你问!”
孩童出声问好,问的是紫。回答的是夏弘厚,像一只母鸡。
“哈哈哈。”男人大笑道:“挺有意思的小家伙。走了,冰七!”
男人开始向着山下走去。
“哦,知道了!”楚冰七应了一声,看向夏弘厚,挠挠头,“先生说过的,先问长辈好,然后依次排序问好的。你这样的话,算了,你好,我叫楚冰七!”
“再见!”
楚冰七说完转身去追赶下山的男人。
“怪人。”紫自言自语,声音很小。
“怪人!”夏弘厚理直气壮,“莫名其妙的怪人!”
“哈哈哈!”仙人倒是大笑,“是挺有意思的小家伙。”
王仙人在道观内寻了一处干净住房,让两人赶快睡下,明日便就随他学习。
深夜躺在床上的夏弘厚无法入眠,武纣持刀的身影还在眼前摇晃,仿佛那柄短刀要刺的是自己。
刀锋刺向自己,瞳孔急骤放大,内心的恐惧充满内心,却无法反抗,浑身只得颤抖不停。
紫早已醒来,看着浑身颤抖的夏弘厚,一阵出神,伸手将夏弘厚抱入怀中。
被抱入怀中的夏弘厚慢慢平静下来,渐渐入眠。紫见此,也慢慢入眠。
俩人,此刻像一对受伤的野兽,互相舔舐着伤口。
王仙人正在大堂内打坐,嘴角上扬笑道:“真的是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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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看没,看的留个信,好不好,好歹让我知道有人在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