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返回灰烬之所下方
消灭诅藤,大概才是旷漾带队此行的真正目的罢?也许,这是很久很久以前布下的局,如今不过是让我们前来落实最后的步骤而已。
说到这个,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诅精哪儿去了?我记得在当时,我用扫瑰软鞭击落诅精后,它坠落的方向正是锈迹老翁方阵,而且距离锈迹老翁指挥点很近。
而面对我的疑惑,锈迹老翁亦终于给出了答案。原来,诅精确实落到锈迹老翁附近,他也当然没有错过机会,很快便将诅精抓住收了起来。
原本按锈迹老翁的意思,是“挟诅精以令诅藤”,毕竟诅精在手,指挥诅藤为己用不是梦。
为确保震慑效果,锈迹老翁祭献出了他们的镇圈宝藏——磐貔晶鬲。
该鬲可大可小,最大时里面能容下两个人,最小时则如一枚弹珠大小。另外鬲身通体高清剔透,剔透到什么程度呢?据说在光线充足情况下,数十丈之外都能将鬲里面的东西看得一清二楚。
更绝的是,此鬲顶部虽有出口,但所有被丢进“鬲肚”的生命体,是无论如何都没法再逃出去了,这是真正一座只进不出的“牢笼”。而且时间一到,鬲肚会释放出种种毒气,逐步将里面的生物分解掉,最后连渣都不剩。
可以说,“磐貔晶鬲”是锈迹老翁所在圈子内非常残酷的重典手段,专门用来惩罚那些罪大恶极者。
诅精就是这样的罪大恶极者,自然够格入驻“磐貔晶鬲”。锈迹老翁本来的计划是:先用安全系数极高的磐貔晶鬲困住诅精,并借用它去控制游离在外的诅藤大军,利用完以后再杀掉诅精。
一开始,困在磐貔晶鬲内的诅精还算老实,安安静静地趴着闭目养神,鬲外的诅藤大军亦停止了攻击,甚至撤出数丈远,遥遥地跟锈迹老翁方阵对峙着。
然而一小段时间之后,诅精忽地一跃而起,在鬲内疯狂乱窜,看样子是在尝试逃出“磐貔晶鬲”,尝试了一会儿后,诅精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也不知道它如何做到的,竟提前启动了鬲内的攻击手段。
就这样,曾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诅精,选择这种诡异自杀方式结束生命,但临死前,它的一段声波逃出了“磐貔晶鬲”……一直在鬲外蠢蠢欲动的诅藤大军得到命令,立即朝锈迹老翁方阵展开扑杀。
更为雪上加霜的是,花剌及其圈子内的诅藤操控者伺机而动,诅藤操控者与诅藤临时勾结到一起,他们合力制服了锈迹老翁方阵绝大部分成员,还将锈迹老翁五花大绑起来要丢进“磐貔晶鬲”,若不是我们及时赶到,估计这会儿锈迹老翁怕是凶多吉少了。
事情经过大致如此!
诅精已除,剩下要对付的就只有诅藤了。放眼望去,先前那片“鲜红色海洋”如同退潮般,早已在不知不觉中销声匿迹。
它们去哪儿啦?
旷漾非常笃定地说:“如今诅藤一族群龙无首,它们必定是逃回老巢了。”说着他指了指灰烬之所的方向。
锈迹老翁变得无比焦虑:“糟糕,它们这是要造出另外一只诅精来!”
造出另外一只诅精?
此时,所有存活下来的生命体——锈迹老翁方阵成员、我们沧默一行队员,以及然谷各个圈子生灵,全都聚拢了过来,大家听到锈迹老翁的说法,一时之间面面相觑,显然这是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面对着众生疑惑的目光,锈迹老翁严肃地点了点头,解释道:“诅精是由万千古老诅藤意念衍生出来的生命体,只要那些诅藤愿意协同合作,就可以在短时间内再造出一只诅精。当然了,新生的诅精其实很弱势,只要处置得及时,它不足为患的。”
既然如此,那自然不能浪费时间了。然而从战场到灰烬之所,中间相隔了很长一段距离。
徒步的话,此路太远。驾驶“铁盒子”,又找不到合适的大型“停盒场”。
锈迹老翁不知联系了谁,没多久便有支队伍出现,送来了一大堆材料。拿到材料的锈迹老翁,开始指挥修行圈成员各司其职。没多久,一列“沙上敞篷火车”正式出炉。
出发了,目的地,灰烬之所……下方。由旷漾与锈迹老翁领路,在场的一众生灵倒不含糊,都纷纷上了列车。
相比许多人的猎奇态度,我与白子则多少有些“身不由己”那种无奈,想当初我们拼了命的逃离灰烬之所,谁又料到最后还得主动逆行回去呢。
另外,那片超高温地表给我与白子留下的灵魂阴影实在太大了,即使随着时间推移,我与白子肉体上的伤痛早已自动修复得差不多,可精神上的创伤至今尚未完全修复好,一想到待会儿还要再遭受一次那样的罪,我俩潜意识上是抗拒的。
“千千,我感觉背上的皮肉在隐隐发痛。”白子俯下脑袋,悄声对我说道。
“你那是错觉,我看过你伤势,早好得七七八八了。”我如实作答。
“也许吧……可我就是觉得浑身不对劲,每走一步就痛一下。”白子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一副煞有其事样子。
我不由得纳闷起来,干脆停下步伐问话:“你到底哪里出了状况嘛?”
“估计是精神上,我精神一紧张,就会觉得哪哪都痛,我怀疑是神经痛。”白子一脸严肃地说。
我……憋了又憋,我最后决定顺着白子的思路安抚它:“经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是有些疼,据说这叫‘创伤后遗痛’,放松点就没事了,放松,放松啊。”
……
光顾着与白子插科打诨,我一时没留意前方,“列车”已经停下来,再往前就是那片炙热高温地带。
也不知是不是沾染了白子的错觉,我总觉得那片高温地带的温度更高了,腾腾的蒸气弥漫在地面上,似乎要将整片空间都扭曲了,衬得更远处的灰烬之所愈加扑朔迷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