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出发然谷星球
我愣住了,待回过神来,不假思索就拒绝了,我还要去找拔澜啊,有很多疑团需要他解答。我当时已经打定主意,不把事情弄清楚决不罢休。
但旷漾实在太可恶,他了解我,也知道怎么让我改变主意。
旷漾是这样做的,他给我列出两条不要找拔澜的理由:“一、你私自混进深海‘十不管’地带交易,这事星帝已知道,如果你此刻凑上前问一些禁忌话题,他非但不会跟你交代那段秘辛往事,还极可能公事公办给你一定惩罚。二、很多事情,直线思维解决不了,不代表曲线思路走不通。千千,仔细想想关于‘然谷星球’的事,你对这个名字真没印象了?”
然谷星球?噢,我记起来了,在交易能量圣果的空中山谷上,然谷星球的青灰人曾过来捣乱,他们还用“诅藤”伤害倾幽,后来……后来的事情,因为“时空逆流通道”中断而没了下文。
所以眼下,旷漾是要带我去……?
我紧紧盯着旷漾,他并未回避我的眼神,只是在我呼之欲出的下一句话之前,他抢先开口道:“就是你所想的那个意思,知道就好,莫要说出来。”
好。我很是干脆,干脆地跟着旷漾去往然谷星球。白子作为我的契约坐骑,自然也跟我们同往。
隐白星系内,记录在册的行星有三万六千颗。这些行星呈带状分布,彼此间稀落疏远。然谷行星相对来说属于距离沧默行星较近的星球,两者物理距离大约是七光年。
总而言之,这段不算短暂的旅程,是我和旷漾之间最静谧美好的一段时光。加上还有白子这个二货,更是给我们的旅途添了很多笑料。
我们乘坐一艘超级“航空母陆”出发,跟着一同出发的还有很多其它灵类。
按照惯例,旷漾、我、白子待在相同舱间。说是舱间,事实上内部空间非常阔落舒适,花草树与鱼虫鸟组合成小型生态系统,营造出郁郁葱葱、鸟语花香的幽深环境。
白子闲来无事,就去“调教”那些尚未开窍的鱼虫鸟。我抱着包容的态度,任由白子“胡闹”。
须知,众生皆要修行,万事万物都有机缘。还没修出完整灵魂的鱼虫鸟,它们意识懵懂,不会沟通交流,在沧默生物链中处于最底部位置,修行之路可谓漫漫无期。若遇到愿意给予指导的高级生灵,对它们而言倒是一个额外惊喜。
白子不在旁边呱噪的时候,我便优哉游哉地钻进花树间,坐在树下的草丛上,时而静坐,时而发呆,有时困极了,倒头就陷入小憩眠乡。
某次醒来,发现身上覆了厚厚一层花被,细碎的黄色花朵,花瓣隐隐泛着金色荧光,凌冽的清甜气息绵绵袭来,晃晃间叫人分不清今夕何夕。
随手捻起一朵花细看,却在隐隐约约中感觉到丝丝意念流动。
我连忙四下张望,听见旷漾轻轻的说道:“千千,别乱动。”说罢,旷漾从拐角的繁花丛中走出来,他的手触须打着节律,缓缓地滑行至我跟前。
在旷漾“指挥”下,覆在我身上的黄色碎花开始动了,它们跟随着小旋风慢慢打转,渐渐聚成一个黄色人形。这个“小黄人儿”先是对我行了个礼,然后在我面前跳起舞来,动作虽说有点笨拙,舞姿倒是挺优美的。
我饶有趣味地看着,兴至浓处,禁不住跟着“小黄人儿”一块跳起来。我说过,我属于“理论知识”特别丰富的人,在我的脑海中贮藏着很多舞蹈动作姿势,我一边“翻阅”一边跳,最后跳得越来越自然流畅了。
中间有个动作,极其考究肢体的灵活性,我决定挑战一下自己——踮脚触须,高速旋转,腰如炊烟袅袅,双手幻化出不同姿态,或如仙女摘桃,或如越女采莲,或如天童扯云……
旷漾竟看入了神,他一松懈,由意念聚成的“小黄人儿”便散了,纷纷卷进被我搅动的气场中,一时间花随人动,花影人影相得益彰。
此情此景,当属美好。
然,最美好的风景,是旷漾眼里的光,若星河流转,璀璨夺目。而我知道这惊鸿一瞥,会令自己此生难忘。
舞终花落,我伫立原地歇息,这支舞太耗能量,我得缓一缓。
旷漾悄然滑行至身旁,突然伸手揽住我的腰。呃,这姿势,有点……暧昧。
一股小羞涩情绪涌上来,我却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正想着找个什么话题缓冲一下场面,旷漾竟若无其事地松了手,还解释一句:“你太累了,给你撑撑。”说完,又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我兀自在原地凌乱,所以,刚刚是我想多了?
正郁闷中,白子却很不识相地跑来“骚扰”我:“千千,我跟你说啊,小白可没用了,它怕航母的螺旋波振频,振频一变强,它就紧张得到处撞头……”
真是够了,这家伙还能有点眼力见地么?我板着脸:“白子,没见我正忙吗?走走走,不要打扰。”
白子莫名的打量着我,嘀咕道:“你也不像很忙的样子呀!”
听白子这么一说,我脸面搁不住了,似笑非笑地望着它:“你是很闲吗?要不要我给你找点事做?”
话音未落,白子便一溜烟地跑了。
把白子这“话唠”赶走,我继续享受清静时刻。
然而没清静多久,白子就“杀”回来了。这次,它不是单枪匹马回来,还带回一只“疯疯癫癫”的鸟。
确切地说,是那只白色的鸟先闯过来,白子跟在后面估计是想阻止来着,但最终,它俩一起冲到了我面前。
白子怕我责备,赶紧打圆场:“小白受不住强烈振频才误闯到此的,我这就带它离去。”说着,它去抓那只白鸟,白鸟仿佛受到极大惊吓,失去理智般乱飞乱扑,一时间此地鸡飞狗跳的。
突然,白鸟一扑腾,直愣愣向我飞来。我下意识的伸出手臂,它准确无误地落泊上面。我用另一只手的触须抚摸它,总算让它安静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