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归来
我飘飘然出发了,说实话,这种感觉非常奇妙,跟我过往经历很不同。此时的我,没有重力,没有阻力,意念就是动力,想去哪儿去哪儿。
然而,这种情况是危险的,因为我几乎失去所有感知助力,相当于是浑浑噩噩地前行着,一旦遇到危险躲都躲不及。
万万没料到,危险来得如此猝不及防。当我得知前方是什么存在后,一时之间无比懊恼。
要不是父庭掰断了我的意识触须,何至于如今暂无意识触须可驱动?如果意识触须仍可用的话,至少可以先一步探探路子嘛!若能先一步探探路子的话,我又何至于会遇到老冤家——鲨豫煞!
没错,前方这货正是鲨豫煞,而且还是鲨豫煞王,我记得它的气息,很明显它也记得我的,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啊!
鲨豫煞王“嘚”的一下子蹿到我跟前,那股咄咄逼人的煞气气场压得我非常不舒服,偏偏它还嫌折磨我不够,开始绕着我转,转了一转又一圈,直绕得我差点要示弱讨饶了:“大王,我赶时间啊,您给让让路吧!”
然而事实上,我却不受控地“哼”了一声,一股非常威严的意志在脑海中“爆炸”开来:“走走走,别误事!”
说完后,我这才“醒悟”过来:哎,我干吗要挑衅那只鲨豫煞王?完了,要开打了,现在道歉还有用么?
就在我慌里慌张地组织语言,想跟鲨豫煞王道个歉什么的时,万万没想到,鲨豫煞王的气势徒然沉了下去,浑身煞气更是似秋风扫落叶般——一下子全掉光了。
只见鲨豫煞王迅速退至路边,一边冲我“点头哈腰”,一边释放出意识信号,大概意思是说:“不知道您老也在,实在是对不住了,您请,您请……”
啊,这就解决了?可我哪敢多嘴问个“为什么”?只得赶紧装作若无其事样子“飘”走了。直至“飘”了好远好远,我才确信鲨豫煞王没跟我开玩笑,它真的是放了我一马。
我很想弄清楚怎么回事,然,脑海深处的声音不断告诉我:“没时间了,抓紧赶路。”所以,如受蛊惑般,我一直马不停蹄地飘呀飘,不知道飘了多久,终于顺利抵达“璇玑台”。
到了“璇玑台”以后,我遵照脑海深处那个声音指引我的,让自己“身体”不停撞击“璇玑台”上的金色小星星,同时不断释放意念信号,将长梦矩阵发生的一切,比如父庭如何仗势欺压我们低维生命体等事情,一一“讲述”出去。
亦是脑海深处那个声音教我这样做的,虽然我并不知道此举有啥用。
终于把该交代的交代完了,我停止撞击小星星动作,默默退至一旁。脑海里的声音告诉过我,把事情交代清楚以后就行,剩下的就不用我操心了。
等了没多久,那些金色小星星忽然响起,不是“叮叮咚咚”的音色,而是类似于单音节的歌声,歌声听起来很简单,却非常非常动人,且带着悠远的、沧桑的韵味。
我自是听不懂歌词意思,不过金色小星星响起来的时候,它释放出了意念信号,大概意思是:“长梦矩阵情报已收执,请报信者退出‘璇玑台’,按原路返回自己的地方。”
然后,一股能量覆过来,猛地将我推离“璇玑台”。而“我”,开始陷入混沌漩涡中……
当我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回到了沧默行星。
没错,沧默,帝疆,公主邸。
这儿一点没变,如山一般巍峨的建筑,内部也像山洞一般空旷高远,地下铺着具有超强自净能力的草毯,洞中纵横交错着无数水晶柱子,水晶柱子上覆满发光的初妍花,以及能奏出美妙声音的终茜草……
眼前熟悉的一切让我觉得好恍惚,我记得长梦矩阵发生的一切,父庭和原始诅母联合起来欺负我,将我赶到一个暗黑洞口,然后脑海深处莫名冒出一个声音跟那个暗黑洞口争夺我意识,并指导我抵达“璇玑台”报警。
那些人那些事,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可为何,一觉醒来我竟回到了这儿?
带着诸多疑问,我一骨碌爬起床。
解释一下:所谓的“床”,其实是贴着草毯长出来的天然眠花。当我们需要休眠时,便爬到绵软的花瓣内,眠花会轻轻合上,将整个人包裹起来,同时会根据里面的身体状况释出益生气体,以此帮助我们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
所以说,在我们沧默行星上,人灵类可能会受伤,或者会有生理结构问题,但,几乎没有“生病”这一概念。
起床以后,我并没有急着外出,而是走到室内大挪移区域,直接指了指洞顶一个方向,区域内的感应装置依旧非常灵敏,瞬间便将我送到接近洞顶的7号平台上。
7号平台,即公主邸建筑外面的露台之一。
不得不说,7号平台视野很好,虽然距地面只有百米高度,却可看到帝疆境内最壮美部分。
我盘腿坐在平台边缘,眼前的大好河山令我感慨万千,在经历了然谷星球的生存空间以后,我才发现“沧默”算是天堂一般的存在了。
这种差别,不仅仅表现在生态环境与物质资源上,更多的,还有作为星球主宰角色的各种灵类的思维和三观上。
“然谷”纵然科技发达,生活方式极其便利,但那儿的物种包括人灵类,他们幸福指数均很低。
归根到底,有几个原因:一来,他们丝毫不尊重生命,动辄自相残杀;二来,他们不懂敬畏,一看到好的资源都想占为己有,缺少分享意识;三来,他们本性中没有克制因子,永远不能理解让万事万物待在它们本来的位置就很好,却总想干涉太多。
相比之下,“沧默”好太多了,首先,在这里,物种的生命权益得到最周全的保障;其次,沧默行星有一套非常完善且成熟的奖罚措施,简单来说就是,奉献越多,获奖越多,能享有的社会公共资源就越多。相应的如果作恶多端,被罚得越多,所受到限制也会无上限增加,而能动用的资源则无下限减少。
我坐在平台边缘兀自想了不知多久,直到一回头,看到旷漾正站在我身后不远处,面带微笑,欣慰地望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