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父庭
我所理解的,应是蓝色小球用其水之能量去消耗诅藤本体的火之能量。不过我完全没想到,那些蓝色小球居然是多级能量综合体,它在耗掉诅藤的火之能量以后,马上释出金之能量,以此一次又一次地分割诅藤所剩下的木之能量。
经过多次切割,一根诅藤被分解成一堆粉尘,那不仅仅是物理状态的粉尘,诅藤的灵魂同样会被撕裂肢解,表现到身体特征上,便是其DNA所载信息被强行改写,从今往后,诅藤世世代代只能以“超级微体”状态存活。
当初狍鸮不就是被拼旲用此种手段变成冽子的么?看样子,让诅藤成为冽子第二,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但是,事情会那么顺利么?真当原始诅母是摆设?她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子孙们化作一堆冽子?别忘了,她还未出手呢!
我与旷漾交换了个眼神,我们一致默契地认为,原始诅母会在这个关头出手。旷漾还暗中交代沧默同伴,要做好应变准备,以防不测。
然而我们都估计错了,接下来出手的不是原始诅母,而是另外一位不曾露过面、却连老人家都不是其对手的存在。
事先毫无征兆,但那些被切割分解的诅藤,在众目睽睽之下复原了,它们不是一下子恢复为原来状态,而是一步一步地恢复到全盛模样,仿佛有只无形的神来之手在做这件事情。
在诅藤复原的同时,“独角兽”突然间完全哑火,再也喷射不出蓝色小球。
然谷各大圈子的首领面面相觑,眼看胜利在即,怎么又出幺蛾子?但是吧,不管啥样的幺蛾子,都不能阻止那些首领们摘取胜利果实的决心,为了乘胜追击,他们决定用别的武器去攻击诅藤大军。
没想到拼旲第一时间阻止了首领们的行动,他说此刻做什么都没有意义,因为来了一个非常了不得的存在。
到底什么样的存在?很快我就感应到了他,应该说,在场所有生命体都感应到了他。
然,仅仅是感应到而已,他没有在时空中显化出任何模样,可他的存在感如此强大,每一阵吹过的风,每一片翻涌的烟雾,甚至脚下每一粒沙子,都是他的气场、力量和痕迹。
面对着如此强大存在,要对峙也得有资格,所以只能是老人家站出来了。
“这是他们双方协商好的比拼,符合契约精神、协议宗旨,以及自愿自主原则,尔贸然插手,扰乱赛程,必须要付出代价!”
老人家刚表达完,四面八方的风更大了,烟雾亦翻腾得更加汹涌,就连脚底下的沙子都缓缓流动起来,很显然,这都是那位存在的情绪外显。
要发怒了?我有些担忧,生怕下一瞬他会翻脸,将我们统统置于死地。凭直觉,我认为老人家、原始诅母、拼旲等与他都不是同一级别的能量体。
那是什么级别的能量体?那是能够掌控万象的能量!那样的存在,在天成像,在地成形!
通俗点来说就是:只要他愿意,他的意念可潜藏于任何空间中,来无踪去无影,数以光年计的距离也能瞬间抵达;只要他愿意,物理世界诸多实物均可被他驱使,成为他无限延伸的“手”和“脚”。
正如头顶的狂风和脚下的流沙。
不过那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我们在场所有个体都被他禁锢了,我们沧默一众生灵、然谷各个生命体,以及那红色河流一般的诅藤大军,统统被一股力量给摁住了,根本无法动弹。至于老人家、原始诅母、拼旲等存在则相对好些,只是被限制在一定范围内。
随后,在场所有个体大脑里均响起一个声音:“带上它们,撤出这颗行星。”
这个声音来自那位神秘存在,他真的太厉害了,讲句话都能影响那么多人。只是他这话是对谁说的?这个“它们”又是指谁?
我还在疑惑着,便听得原始诅母极其不服气的声音涌进大脑:“胜负未定,凭什么?”
与此同时,我目光所及,看到原始诅母似是被什么东西给挡了回去——她原本应该是想冲向某个方向的,但冲动之下忘了自己被限制在一个小范围空间内,结果狠狠一撞,整个儿趴在高空上的座位边,后面的话顿时化作委屈巴巴两字:“父庭……”
父庭?原始诅母跟她称之为父庭的存在看起来关系很不一般呐!
不过经原始诅母这一出,我算是搞明白了,无非是父庭让原始诅母带诅藤一族离开然谷星球,但遭到原始诅母拒绝。
父庭尚未表态,在高空另一边的老人家毫不客气地提醒原始诅母:“你怎敢说胜负未定?若不是父庭出现强行终止这一关的进程,你以为你还有狡辩机会?”
顿了顿,老人家又把矛头转向父庭:“宇宙有宇宙的规则,凡事都需要尊重规则,对于双方协商好的竞技,父庭强行终止是什么意思?莫非真仗着能量强大为所欲为?当我清坞背后无有与尔匹配的力量么?”
尽管也被限制了自由,可老人家这一连三问,不但理直气壮,而且毫无惧色,果然有胆量。
风骤然变得更大,并呼啸着朝老人家的方位席卷过去,在她周围环绕不息。
这是一种压迫手段,虽然从表面看它是一股旋风,事实上它是父庭气场外泄引起能量波动所形成的大风。
直到老人家的光影黯淡下来,一组意念才传至在场每一个生命体大脑:“吾之所以终止这场竞技,皆因那小子根本是公报私仇,要将诅藤一族消灭殆尽。”
脑海里的声音刚说完,又一阵能量波动形成的暴风席卷向花剌,这一次父庭毫不客气,直接将拼旲逼出了花剌的身体。
只见花剌身子一软,直接倒下地面。而拼旲的光影被父庭的能量揪出来,夹在一股肆虐狂风中,相比老人家,他的光影黯淡更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