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雨夜，老人

“胃……刍！”

林颂看着郭涛等人隆起的夸张肚子，心里忍不住排斥。

赵之行见状笑了笑：“这是门极好的食法，只是看起来有些不堪，实际上能让你身体对灵食的吸收效率达到原本的五倍。”

“相当于你吃一次的量，等于平时的五次，所吸收获得灵食中的灵性也是平时的五倍。”

“不说日积月累下来，单是一个月利用食法吞食和正常吃灵食做比较，两者之间身体气血以及灵性增幅，都会相差甚远。”

赵之行一边说着，一边对着面前餐盘里的食物大口朵颐了起来。

他的食法与郭涛等人似乎又有不同，看上去斯文得多。

只是嘴巴动作不停，几乎出现残影，牙齿也锋利的吓人，比割草的机器还要快。

他的咀嚼速度几乎是常人的两倍，但到吞咽的时候又主动慢了下来，让食物均匀的从喉管滑到胃里。

他吃的不多，但却要更加细致。

察觉到林颂眼里的疑惑，赵之行解释道。

“我的食法名为嚼食法，将灵性覆盖在牙齿上，用牙齿磨碎灵食，强调‘细’。”

“我在消化效率上比不得胃刍，却能利用牙齿与灵食碎开的灵性碰撞，精化灵食中的灵性，让其变得更加纯粹。”

赵之行当着林颂的面咀嚼口中食物，这一次他放慢了速度。

林颂见到赵之行自身的灵性与灵食中的灵性在口腔内碰撞，仿佛演绎着世界爆炸和诞生的起源，又像是烘炉燃烧淬炼，将灵食中的灵性提炼化精。

赵之行开口道：“精化的灵性能少很多杂质，更利于我身体的吸收，能够免去后面专门精化灵性和驱除杂质的时间。”

“这两种食法皆有利有弊，全看你自己怎么选。”

林颂听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吃个灵食还有这么多讲究。

胃刍还有所谓的嚼食法，又是提高消化速度，又是精化灵性的，看上去帮助极大。

那他在乱神图上学来的血食法，对他的帮助是什么？

林颂脑海中第一次浮现出了这个问题。

一直以来他在家吞食灵食都是按照血食法烹饪。

原因是担心食物中会蕴含某些不干净的东西，对他的身体和精神产生影响，从来没有往精化灵性，提升吸收效率这方面想过。

今天被赵之行这一提点，他觉得回家后自己有必要研究一下血食法。

见林颂在原地发呆，赵之行说话时嘴依旧不停。

“你现在能享受清理队正式成员的福利，可以自己去技术部那边要一门食法，听说那边最近出了不少新技术。”

“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在胃刍或者嚼食法中选一门，这两门食法是首都那边总部传过来的，安全和功能性都有保障。”

林颂向赵之行道了声谢，说自己有时间一定会过去看看。

他快速吃完自己餐盘里的食物，问道：“今天晚上有任务吗？”

“唔…”赵之行腮帮子鼓成了两个球，脑袋摇晃：“队长说昨天刚清缴完国贸酒店那群败类，这两天大家好好休息，把陈宗师传授的那些道理消化一下。”

“行，赵哥你慢慢吃。”

林颂跟赵之行道别后，直接端着餐盘离开。

走出对策局大门，外面此时正下着大雨，云层把天空泡成了发胀的棉絮，雨丝如细针般密密斜斜。

如今正值九月，还不到七点钟，天就已经黑得难以看清周围事物，整座就像是被缝进了湿润的雾霭里。

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打到车，当司机听到林颂是要去利民小区那片老城，整个人的脸都绿了。

“小兄弟不是我不想拉你，而是现在那边好些地段水都快淹到膝盖了，根本没办法走。”

说着，司机就打算让林颂下车。

然而下一秒，一叠厚厚的红钞就砸在了司机的脸上。

“走！”林颂只是淡淡的说了一个字。

司机原本愤怒的表情在脸上红钞滑落的瞬间喜笑颜开。

“客人您坐好，保证把您安全送到。”

新城区的柏油路像是一面流动的镜子，两边高楼交织成林，这时车辆驶过，溅起半人高的水花，将霓虹灯光揉碎在浑浊的积水中。

林颂透过车窗，看到交通岗的交警穿着反光雨衣在路口执勤，环卫工人不断用铁钩清理着堵塞的排水口。

地下通道路口处立着‘积水禁行’的警示牌，抽水机轰鸣声阵阵，五颜六色的伞影从地面残留的水迹上匆匆而过。

车内寂静，司机收了林颂一沓钱，态度像是皇帝身边的小太监，时不时主动寻找话题。

“山海市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这场雨连着下了二十天，小半座城都被淹了，现在停学的停学，停工的停工。

听说市政局那边已经下了指令，打算将老城的人口一部分往城北转移。

客人您住在利民小区那边儿，不知道在不在转移范围内。”

林颂没有理会司机递来的话语，只是静静望着窗外驶过的几辆警车。

他知道，现在山海市不仅全城都陷在雨灾中，同时每天都发生着大大小小的命案。

死去的人无法救活，而活着的人则处在担惊受怕的焦虑中。

“这场雨，到底是什么原因？”

林颂抬首看天，灰蒙蒙的左眼视角中，仿佛能看到天空中有某种庞大的东西在蠕动。

……

原本二十分钟就能到达的路程，硬是开了快一个小时才到。

林颂下了车，脚下全是积水，几乎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

‘啪叽’一声，积水漫过脚踝，顺着鞋缝钻进鞋里，让抬脚的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沉重。

林颂眉头皱了皱，走向小区。

然而在昏黄的路灯下，林颂却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躬着腰，穿着一身碎花衣裳，灰白头发下，脑袋四处转动，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忽然，她身体僵硬地转了个角度，面朝林颂所在的方向，缓缓挪动步子。

灯光下，她的脸异常枯瘦，两边颧骨高高突起，皱纹像是树皮，沟壑遍布。

见到这一幕，林颂心中莫名升起一丝寒意。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手枪，盯着老人朝自己走来的身影，出言警告。

“来人止步！”

然而老人像是没听见，继续向前走着，直到距离林颂不到五米的时候，声音嘶哑的开口。

“你见到我家老头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