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界限

赵之行上前走出两步。

“他是林颂，我带的编外成员。”

听到这句话，徐国伟虎一样的目光这才缓缓收敛。

“将你看到的所有经过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林颂面上装出一阵后怕的表情，将范安宇两伙人接应后反目厮杀的情况如实陈述一遍。

徐国伟闻言眯了眯眼睛，沉声道：“郭涛，他受了伤应该逃不远，你带几个人去追。”

“是！”

几个人按照林颂所指的方向，化作道道黑影，迅速消失。

徐国伟则蹲在几具尸体旁，将尸体仔细检查了一遍。

没过多久，对策局大队人马抵达现场，将周围封锁，穿着白大褂的技术部人员把尸体抬上车，之后要对尸体进行二次解剖处理。

赵之行上前拍了拍林颂肩膀。

“了不起，这次不管逃跑那人抓没抓回来，你都要立功了。”

林颂倒是没有太过关心这件事，转而问道：“国贸酒店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赵之行笑了笑：“有队长出马，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名跨入第二阶段的强人也被拿下，已经被带回去严加看管。”

“至于剩下那些人，死了不少，逃跑的也多数被抓回来，审讯完后就会丢到技术部那边。”

“不过…”赵之行话语忽然一顿，脸上的笑容消失：“这次我们七队又牺牲了不少人，与你一同加入的编外成员差不多没了一半。”

他看向林颂道：“对策局是份危险的工作，如果你觉得承受不了，可以向局里提出离开的想法，没有人会阻拦你。”

“只不过服用停灵药后，你从今往后，就与新世界无缘了。”

这是第二个向林颂说类似话的人。

第一个是张龙鱼，他是天赋论者，认为林颂缺乏天赋，进入对策局最后终究会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所以建议他做一名普通人，或许能活的更久一些。

而赵之行则更偏向于个人的善意。

对方作为清理员，深刻的明白这份工作有多么危险，死亡只是家常便饭。

林颂闻言沉默了会，最后抬起头笑了笑。

“赵哥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一直以来我都明白一个道理，路在自己脚下，与其不明不白的活着，不如走出去，纵览世界的精彩。”

“既然你心里已经有想法，那我就不再多说了。”

赵之行眸光闪烁，嘴角也扬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看上去比林颂大不了多少，却有着一种仿佛看淡人生的老意。

现场收拾干净后，林颂便随同对策局的成员离开了。

纷乱的雨幕中，一切都仿佛没有发生过。

对于世界而言，某一类生物的存亡，并不会让其造成多大的影响。

天道之下，渺渺众生，皆为蝼蚁。

……

“喀嚓~”

钥匙插进锁孔，旋转拧开，房门打开了一条缝隙。

林颂走进屋内，昏暗的灯光下，林蔷林薇都在其中。

林蔷坐在沙发上，伸出手指正逗弄着窝在掌心里爬行的空蛞，林薇则靠着阳台，任由晚风吹拂发丝，静静看着屋内的一幕。

两人依旧穿着旗袍，只是比起原先略显单调的绣样，如今旗袍看上去华贵许多，犹如名门望族中走出的富家小姐，金枝玉叶，锦衣华袍。

林颂视线锁定在了沙发面前的桌子上，上面摆放着一个已经打开了的玉盒，正是他费尽心思从范安宇手上抢来的那个。

林颂内心有些不悦，但表情却没有多大变化。

他缓缓走上前，打算从林蔷手上将空蛞拿回来。

然而当他手刚伸到一半的时候，林蔷开口道：“你没有限制它的手段，落在你手里它会瞬间啃食空间逃跑的。”

林颂手掌停在半空。

“那些人之所以用玉盒将空蛞关起来，是因为封闭的玉石能够限制空蛞的能力，让它无法逃走。”

林蔷温柔笑着，忽然用手点了下空蛞圆滚滚的肚子。

空蛞没有眼睛，两只触角猛地缩了起来，像是遭受到了重击，嘴巴张开，竟向外吐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肉球。

这肉球红彤彤的，表面长着密密麻麻的细小触须，时不时还会有深红色的粘稠液体从触须尖端渗出来。

林颂轻轻吸了口气，顿时便闻到一股灵食独有的香气。

“这空蛞嘴里竟然能吐出灵食！？”

林颂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不过随后就反应过来这些灵食的来源。

这些灵食恐怕是清理七队剿灭的那个组织存放在空蛞体内的。

空蛞自身便是一个空间储物袋，他们让范安宇带着空蛞离开，便随时都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这次的收获恐怕比我想象中还要大！”林颂心中暗道。

就见林蔷将肉球捡了起来，交给林颂。

“赤豕！”

“北堂书钞：夜有一物似豕，赤色，进屋绕床而去，实祟物伏罪，乌衣人入宅，其心若红桃，食之气增精长”

林颂微微一怔，反应过来林蔷说的是什么意思。

眼前这肉球，是一只像猪的灵类生物的心脏。

林蔷道：“这家伙虽只是个幼虫，但肚子里好东西却不少。”

林颂默默接过这颗赤豕心脏，心里刚升起的一丝对心脏的排斥心理，很快就被那浓郁的芳香所占据。

灵食本就多种多样，有蔬果，自然也有血肉，这颗豕心是赤豕的精华所在，吞食对他将会大有裨益。

“吃猪心而已，连猪肉都吃过，还怕吃猪心？”

林颂二话不说，转身进入厨房，用血食法炮制一番后，切成片装进盘子里。

他放到桌上，坐在林蔷面前大快朵颐起来。

很快豕心被他吃了个干净，一股精纯的能量由他的胃部散发而出，迅速流遍全身。

林颂表面皮肤变得通红，散发着热气，浑身如同火烧一般。

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因为赤豕的精华能量十分庞大，他吞食后没有经过有效吸收，所以能量便要透过他的身体散发出去。

这怎么行！

林颂喘着粗气，让他眼睁睁看着这些能量因为得不到吸收而散发，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于是林颂苦思冥想后，在屋内练起了三体式。

二级的三体式让林颂动作变得游刃自若，腹部的呼吸起伏似乎带动起天地间散溢的能量。

灵蝣悄然出现，林颂全身热气蒸腾，吞食豕心后溢出的能量被他一呼一吸间，又给重新吸了回去。

这个过程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林颂身体散发出的能量才渐渐消退，回归正常。

“呼——”

林颂缓缓吐出口气，气若白云翻卷，悠远绵长。

乱神图上，他的数据再次出现变化。

【形：21】

【精：20】

【气：20】

【神：10】

【志：7】

除了神和志没有变化，其余三项全部突破到了20这个整数。

一旁的林蔷林薇同样察觉到了林颂身体上的变化。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眼神都是变得有些奇异。

凡生命事物，皆有界限。

灵食虽然能增长气血，但也并非永无止境，当人体达到某个阶段后，便是吃灵食也没用。

因为他们的身体已经达到了饱和，需要进入下一个阶段后，才能够继续成长。

可林颂却违背了这道规则。

他的身体并未在达到饱和后停止增长，反而一股脑冲了出去，直接达到另一个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