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决定
“所以当下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寻找灵食，解决饥饿。”
林颂合上面前的‘武学秘籍’，目光坚定。
住院这几天里，他完全是强忍着腹中饥饿，一直以普通饭菜为食。
说实话他能一直坚持到现在，几乎用尽了他全部的意志力。
虽然已经加入了对策局，但他都还没去报道过，所以根本没有灵食下发。
将秘籍丢还给曹瑞，林颂直接起身从病床上下来，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诶老林你干嘛去？”曹瑞瞪大眼睛，看着林颂跟没事人一样走出病房。
“办理出院手续。”
“不是兄弟你超人啊？这么快就好了？”
……
手续的过程不复杂，加上林颂的医疗费是对策局出的，所以医院也不敢多管闲事，直接就为林颂办理了出院。
刚走出医院门口，林颂的电话就响了，是张龙鱼打过来的。
“你确定身体已经痊愈了吗？如果后面因为这个问题再回来，局里可不会帮你掏医药费。”
“多谢关心，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林颂淡淡道。
电话那头张龙鱼沉默了会：“行，那你抽空到对策局来一趟，地点是江滨路……”
告知完地址后张龙鱼就挂断了电话，俨然没打算继续在林颂身上浪费时间。
对此林颂也不在意，跟曹瑞分别后直接打车回家。
依旧是熟悉的小区，朦朦雨幕中，利民小区像是一个即将死去的老人，带着一股沉闷的暮意。
回到五单元十四楼，除了邻居家的门被用黄条封住，其他没什么变化。
整个五单元这栋楼，在邻居死后，就只剩下林颂以及八楼的一家住户。
打开房门进入家中，这回倒是没有再出现误入民国闺房的情况发生，不过依旧是两个妹妹在家里等他。
林蔷穿着洁白绣花旗袍，正手拿针线在缝制着什么，嘴角微微勾起一缕笑容，恬静而温婉。
林薇则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不过这回玩弄的乐器却是个二胡，素白柔荑轻捏琴弓，来回拉动间，魔音贯耳，比起之前拉小提琴的刺耳有过之而无不及。
【黑白无常】
【当前解锁进度：6/10000】
眼前这破万的进度条，哀牢三鬼简直没得比。
林颂深吸口气，看着姐妹两人，沉默半晌后缓缓走进，开口道。
“我们谈谈吧！”
这话一出，二胡魔音戛然而止，针线穿插动作停顿在半空，气氛陷入诡异的死寂中。
林蔷微微抬头，微笑看向林颂。
“哥哥想和我们谈什么？”
“你们已经死了，为什么还会出现在家里。”林颂面无表情，眼神里隐隐缠绕着火光。
他完全继承了原主的一切，包括情感和记忆。
所以对两个妹妹被黑白无常附身这件事，除了担心和害怕外，剩下的则是愤怒。
“哥哥就这么希望我和薇薇死吗？”
林蔷话语里带着一丝玩味，而林薇的表情则愈发冰冷。
然而林颂丝毫不为所动，只是阐述自己的态度：“如果你们是什么其他东西伪装成林蔷和林薇，可以直接了当的告诉我，你们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但她们两个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我不允许任何东西亵渎，所以不要再在我眼里伪装成她们的样子。”
说话间，林颂眼中的怒火燃烧而出。
屋内的气氛很僵硬，可出奇的，林薇在听到林颂的话后，冰冷的表情却是缓和了不少。
林蔷继续缝制衣裳，语气意味深长道：“神明不需要伪装成普通的人类。”
林颂眉头皱了皱，对这番话的意思琢磨不定。
他的脑海中还记得当初小区那场恶劣事故，导致许多人丧命，自己妹妹便是其中受害者。
当他放学回到家时，林蔷和林薇就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他这具身体的原主在父母去世那天曾发过誓，一定会照顾好两个妹妹。
结果却亲眼看着死在自己面前，这对原主的心灵造成了很大的打击，这便是林颂魂穿来时，发现自己手里握着安眠药的原因。
林蔷起身，缓缓来到林颂面前，嘴角开合，脸颊处的酒窝像是明媚的太阳。
她轻轻抱住林颂，声音和语调与林颂记忆中的林蔷一模一样，还是那么的温柔以及善解人意。
“哥，妹妹只是想要一直陪在你身边，爸妈已经走了，我们又怎么忍心让你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
林蔷的身体很温暖，似乎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林颂手掌抬起，下意识地想去拍林蔷的背。
可手臂抬起在半空中，却无论如何也没能落下去。
“她不是林蔷，林蔷已经死了！”
“但这不是一个普通的世界，一切皆有可能，或许是她们身上出现了某种未知的变化……”
林颂脑海中仿佛分离出了两个意识，在相互争辩。
然而就在他陷入挣扎的时候，他忽然回忆起了不久前第一次见到林蔷和林薇回来，她们看向自己时，眼底那抹贪婪。
林颂瞬间寒毛倒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怔怔低下头，看向怀中的林蔷，脑子里出现一个念头。
“她们比之前更加会伪装了！”
不管对方现在表现如何，可之前那个最初的眼神做不了假。
那根本不是在看自己最亲近的人，而是在看一盘无比可口的食物。
“她们不是人，而是……黑白无常！”
乱神图上关于她们的信息，就是最好的佐证。
他推开怀里的林蔷，缓缓退后。
此刻林颂已经彻底平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无论怎么问林蔷，得到的答案都只会是一个，所以他也就不再去问。
至于再像之前那般，将她们杀了获取灵食，林颂也不打算再做。
因为自从林蔷和林薇换上旗袍后，她们似乎就变得不同了。
仿佛从零变成了一，无论是情感还是思维，都有了飞跃般的进步。
林颂有种预感，如果他现在再敢出手，最后死的一定是他。
“虽然不知道她们为什么没有对我出手，但既然暂时没有伤害我的打算，或许我可以反过来利用她们。”
黑白无常本就是阴间地位不低的神祇，就算是现在以灵类生物的方式出现，应该也比食尸鬼这个生物要高级不少。
她们应该有办法寻找灵食。
林颂思索半晌后，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