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天上掉下个虞妹妹
大雾四起,遮天蔽日。
林清行走在雾海,不见林秋儿,他心急如焚,四处寻找。
迷雾仿佛无边无垠般,无论他如何奔走,始终不能走出。
山巅,只见一个伟岸的华服青年正满眼迷醉地瞧着悬崖边一道婀娜多姿的青色倩影。
“徐天素?!你怎么在这里?!”林清惊呼。
徐天素似是没听到林清的声音,依旧痴迷地瞧着那青色倩影。
这时,青色倩影嘤嘤哭泣起来,似乎极为伤心,随时会轻生。
“秋儿!这是秋儿的声音!”
林清心中痛怜交加,他运转真气,紫色的真气瞬间缠绕于拳,一拳打飞徐天素。
“秋儿!”
林清大叫着,疯狂地向林秋儿奔去,想要拉住她。
林秋儿不理睬他,依旧哭泣。
将近一丈时,林秋儿突然奋不顾身地朝下坠去。
“不要!”
林清悲痛欲绝,不顾一切地跳了下去,竟然奇迹般地抓住了林秋儿的皓臂。
林秋儿抬头瞧他,花容惨淡,泪眼婆娑。
玉颜缓缓浮动,林秋儿竟突然化成了江如愿妖媚绝世的艳容。
林清嘴唇微张,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江如愿的脸颊又如水波一般荡漾开来,蓦地化为溪河边沐浴的绝美女子。
“公子,我们又见面啦!”绝美女子笑吟吟地眨着秋水般的眼眸。
林清心中剧震,又是悲痛又是惊恐。
“啊!”
林清突然失声大叫,瞬间从梦中惊醒,猛地从床上直起身子。
“哎哟!疼!”
伴随着周身一阵骨骼的咔咔轻响,林清只感觉天旋地转,差点疼得他晕过去。
他这才发现自己竟身处在一间房屋中,屋中只有他一人。
香炉袅袅,笔墨砚台,样样齐全,整间房布置的极为典雅柔和,不由让林清一阵心旷神怡。
他转睛看去,发现自己正直坐在一张木床上,浑身上下早已湿透,全身打着石膏和绷带,看起来就像一个木乃伊一样,就连脸部都被包了起来。
林清又气又好笑。
阳光温暖,将他的身影投射在雪白的墙壁上,孤独寂寥。
林清愣愣地坐了片刻,回想起梦中的情景,只觉得一阵后怕,立刻起身要去寻找林秋儿,
结果他刚一起身,全身伤口崩裂,鲜血透过绷带渗出,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啊呀,怎么刚醒就乱动呀。”
一道甜腻温柔的声音传来。
林清心神一震,瞬间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声音他好像在哪里听过,有种熟悉的感觉。
蓦地,他全身一震:
“是了,这声音不就是那个在溪边沐浴,结果误打误撞被自己看光了的那个姑娘吗?!!”
果然,下一秒,一个身着青罗纱裙,美若天仙的女子缓缓走进房门,出现在林清的视线中。
“是你!”
林清失声叫道。
“正是贱妾。”
绝美女子微微一笑,仿佛整个天地都亮了起来。
她莲步轻移,缓缓走上前来,将摔倒在地的林清搀扶到床榻边。
白腻滑嫩的纤手轻拆开林清崩裂流血处的绷带,接着又拿起摆放在床边的一个红色玛瑙盒。
打开玛瑙盒,一股淡淡的清香透过绷带传入林清的鼻中,瞬间令他精神大震。
绝美女子葱指剜起药膏,轻涂在林清的崩血处。
“疼吗?”
“不疼。”林清愣愣地看着像一个温婉贤淑的妻子一般的绝美女子,心中又是感激又是疑惑。
“姑娘,是你救了在下?”
“嗯的。”绝美女子轻回了一句,将方才涂完药的部位用新的绷带缠紧。
“多…多谢姑娘…”林清木讷地道。
他本就不善言辞,此刻又受人天大的恩惠,一时间竟不知要说些什么。
“夫君说笑啦!贱妾能为夫君操劳,是妾身的荣幸。”
绝美女子仙容微红,声音不由软了下来。
“啥?夫君?”
林清一呆,转睛打量了四周一番,确定没有其他人,这才指了指自己,惊声道:“我?”
绝美女子螓首轻点,仙容晕红如染。
“姑娘,你…你在开玩笑对吧?我们认识连一天都不到,甚至连彼此的名字都不知晓,你一定是在开玩笑是吧?”
“或者,我是不是和你的夫君长得很像?你应该是认错人了。”
林清一口气说出了所有的可能,他想竭力说服眼前的女子,也想说服自己。
自己只是跟她有过一面之缘,还是场美丽的误会。
怎么就睡了一觉,做了梦,之后就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妻子?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开玩笑的是夫君才对,苏儿怎会认错了夫君?”
绝美女子黛眉微蹙,眼波流盼,说不出的悲切,看得林清一阵怜惜。
她幽幽地道:“夫君先是瞧了苏儿的身子,后为了救夫君,苏儿与夫君在药浴中赤身相对。”
“夫君还说喜欢苏儿,要…要和苏儿…”
说到此处,她耳根烧烫,美玉般的脸颊羞得通红,再难以说下去。
闻言,林清呆坐在床榻边,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雷霆劈中,整个人僵成了一尊石像。
绝美女子虽没把话说完,但林清也猜到了大概。
自己真的会说这种不知羞耻,坏人家姑娘清白的话?
他不由怀疑起来,但一想到当时的自己失去了意识,说出的话未必是他的本意,也未必受他的控制。
想到这里,他便信了几分绝美女子的话。
如果,如果自己真的说过“喜欢”这两个字,那么对象多半是对林秋儿。
他黑瞳骤然紧缩,嘴唇微微张着,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了喉咙,半个音节也挤不出来。
可是现在,现在要怎么办?
他看了看如良妻般红着耳根在给自己上药的绝美女子,心中不由五味杂陈。
就算自己迷迷糊糊中没说过坏人家清白的话,可单是看了人家身子,并且和人家有过肌肤之亲这两点,就足以让林清找不出任何拒绝娶她的理由。
这一生,如果林清不娶她,那他就是坏人清白的无耻禽兽。
而她极有可能会羞于见人,做出难以想象的傻事。
想到这里,林清耳边嗡嗡作响,仿佛千万只蜂虫在颅腔内振翅,将所有的思绪搅得粉碎。
所有的震惊、错愕、不可置信,全都化作一片死寂的空白,只剩下胸腔里那颗心脏,正疯狂地撞击着肋骨,几乎要破膛而出。
良久,林清像是说服了自己,艰难地开口道:“姑娘,你…你叫什么名字…”
绝美女子红唇荡起醉人的笑意,仙容如七月绽开的白莲,妩媚美丽:
“贱妾姓虞,名苏。”
“夫君唤妾苏儿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