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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问九州录

共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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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北海孤儿

某只巨兽在天地之上的云层浮空盘旋飞舞,背上驮着一座巨大石城。

巨兽全身束缚着的铁索长达百余道。

巨兽被这铁索拉扯,在万里高空之上沿着某个特定方向,飘荡回转。

身躯在半空游动翻飞,依稀可见浓密的龙鳞在反射光线。

背上更是驮着一座巨大石城。

八只翅膀迎风震荡,发出悠长的鸣叫,仿佛恒古的混沌世界的吟唱,苍凉而又雄壮。

石城之内,王殿之内,一个身穿玉袍长衣的女子,头戴王冠,慵懒地坐在金椅之上。

“穷目,找到圣婴所在了吗?”

这巨兽双目瞪得浑圆,两道金光晃晃,从巨兽眼睛当中射了出来。

金光交错,在天空投下一片光幕。

光幕当中原本一片重重迷雾,随着巨兽的呼吸吞吐,景象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一个妇女怀抱婴儿,那婴儿长得雪白可爱,正在啼哭,哭声嘹亮。

“主上,目前疑似找到圣婴,至于准确位置还需要进一步探索才能知道。”

“通过祖魂感应,这孩子只是可能,目前还在其他区域也发现了疑似圣婴。”

“其他疑似圣婴目前所在位置为西荒,东界山。”

女子看着那白白净净的婴儿,喃喃道:“至宝圣婴,天问九州,无可匹敌,创万世功业。”

下意识地重复这一句话,双目变得迷离。

看着那光幕中的婴儿脸上涌现出一股轻蔑之意。

“既然一下子出了三个疑似圣婴,那好,那就一个个确定,然后诛杀!”

女子眼神看向那画面中的老人,努力回忆着什么。

“旁边那老人是谁?好像在哪里见过?”

光幕之中,老人发觉了什么,缓慢转过身子来,发出爽朗的大笑。

笑声竟透过光幕传导而来,念力漫漫,无穷无尽。

光幕视角逐渐变得失控。

画面也逐渐变得广阔,依稀可以看到一片森林,一个孤岛,一片广阔海域。

海域广袤,无穷无尽,当中岛屿多如繁星,根本数不过来。

这婴儿所处的孤岛淹没在这一大片岛屿当中,根本无法分清分布的位置,方向。

“怎么回事?穷目兽?”女子不可置信地说道。

这巨兽双目天生神力可以探查天下,锁定敌人位置,可这次却失手了,此刻双目炸裂,血如瀑布般流淌,嘴里发出人声:“那老头好霸道,我的探照神目竟被隔空摧毁了。”

金光陡然暗淡,光幕之中再次产生迷雾,迷迷蒙蒙,什么也看不真切了。

女子心底泛起狐疑,“这人明显在阻止我得到疑似圣婴的准确位置,真是晦气!”

宫殿之下,一个火红色头发的男子傲然而立,背着一个酒葫芦,双目精光暴闪,他声如洪钟,开口道:“看来已经有人找到疑似圣婴了,我们得抓紧抢过来。”

他见到了这天底下的九五之尊并不行礼,反倒神情倨傲。

一说话便打破了女子思绪,将她拉回现实。

这女子笑呵呵道:“五元神当中,属你最为沉稳,办事最得我心。”

说罢,她轻轻启齿,这火红色头发的男子越听越是惊奇,脸色变得深沉严肃。

“堂堂北天门大将军玄北籍竟然辞官罢职?”

女子轻轻启齿,“听探子来报,这玄北籍要前往北海一带,看来也是为了抢夺圣婴。”

“你需要我做什么?”

“跟住玄北籍,这家伙肯定知道一些内幕,说不定跟着他就能找到疑似圣婴。”

“疑似圣婴到手之后怎么处理?”

“杀了他,决不能让他活在世上。”

“穷目兽,你的探查神眼已经毁坏,另外两处疑似圣婴得想办法找出来啊。”

女子却早有打算,“另外两处我自有安排。”

说罢眼睛朝下俯瞰,拖着脑袋恢复慵懒姿态。

天宫之下,有一座巨大城池雄伟壮观,无数高楼拔地而起,直破如天。

城中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一只飞鸟在云层盘旋飞舞,发出清脆的鸣叫声。

飞鸟落在一处街道的角落里,啄食地上的行人丢弃一些肉屑。

一个白衣黑发的男子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走来,手提一缸女儿红,仰头豪饮而下。

这人酒量不济,刚喝下一缸酒,便脸颊赤红,身子东倒西歪,险些一头栽倒,不由得发出轻笑。

这一笑,这飞鸟受惊,展翅飞天,隐没在一片云层,几根羽毛飘荡着。

风起,羽毛被吹得忽西忽东,落在两个小女孩头发之上。

这两个水灵灵的小女孩跟在男子身后,怯生生的,咬着嘴唇,两行泪挂在脸蛋上。

其中一个已经哭哑了嗓子,另一个年级稍长,楚楚可怜地说道:“阿爸,娘亲等着你回家,你不要走了好不好?”

她细小的双手拽着他衣服的一角,尽力将泪水憋回眼眶。

这人却头也不回地策马奔飞。

北海边缘,荒外岛国天马。

岛屿周围停靠了各色各样的船只,人声鼎沸。

“天马族正在举行一年一度的英雄会,今日可真热闹。”

“岛主齐北巨宣布凡是今日贸易经商往来一律不加赋税,哈哈真是豪爽!”

“齐北巨更是是大摆宴席,宴请四方来客。”

“今年参与的大陆人士比往年多,往年只有一万多人,如今已经云集了三万人。”

众人在宴席之上谈笑喝酒,好不快活。

这些豪杰们谈笑间将大把的金币撒落在地,便立即有卖花插的孩童们端上酒水,点心,好生伺候着这些个财神爷。

不一会功夫很多人就醉醺醺的东倒西歪。

主宴席上。

一个强壮高大汉子正端着酒杯,一杯接着一杯畅饮,时不时发出畅快大笑。

“北巨,少喝一点,小心贪杯误事。”

汉子旁边一个妇女满脸笑吟吟,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小婴儿。

“今日是英雄会,又是我儿生日,大家吃好喝好!”

汉子说话间举杯畅饮,众人跟着大笑也遥遥举杯豪饮。

“今日是小家主齐天问生辰,大家敬酒!”

有人大声说道,随即众人大笑着再次举杯。

那婴儿嘴里咬着手指,脸上挂着微笑,睡得正香甜。

女子笑吟吟哄着婴孩,“乖儿子,看大家给你敬酒呢。”

婴儿眉头忽然紧皱,鼻子微微一动,很不舒服地开始蹬腿。

女子关切拥抱婴儿,为他轻轻哼唱歌谣。

就在不远处便是一个方圆三十丈的比武台,不少人喝了酒开始在上边过招。

而在比武台北面竖着一面黄金墙,墙面上挂了一刀一盾。

隔着老远众人也可以清晰得感受到冰凉而又热烈的古怪气息。

那一刀一盾是天马先祖齐鸿所用兵器,被历代天马族家主以真灵灌注,已经具有灵性。

这一刀一盾,不同往日,闪烁着金红之气,仿佛在忌惮着什么。

几乎同时那小婴儿感受到了某种邪恶气息,开始哇哇大哭。

“孩子你怎么了?”女子有些慌忙,似乎预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若是平日,这些谨慎的天马族人早就发现异常。

可如今一个个喝得歪头斜脑,双眼迷离,早就把其他事情抛诸脑后了。

齐北巨醉醺醺地被这气浪一激,瞧着比武台正对战的数人,笑哈哈道:“族人乡亲们,我也吃饱喝足了,我也破例上去动动拳脚给大家助助兴。”

众人自然拍手喝彩,有人摩拳擦掌,有人便要坐庄下注。

“齐北巨出手,干脆利落,不少人又要被打飞了。”

“老子去年可亏了不少钱,今天可要好好下注。”

高大汉子一阵风般窜到比武台上,振臂狂呼。

全身气浪滚滚,以他为中心层层叠叠激荡而出。

众人摇摇摆摆间险些支撑不住,甚至不少人被那真气狂风卷飞,惊骇此人真气之强猛。

女子怀中婴儿哭声越发大了起来,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可怕之物。

“哦?小家伙你发现我了是吗?果然非同凡响!”

婴儿耳边响起来一个声音,婴儿不由得瞪大眼睛朝着人群当中看去。

人群中,一个红袍人正在贪吃海吞,将席上的海胆,螃蟹,鲸鱼肉等食品不住往嘴里塞入。

这怪人大口咀嚼,贪饮暴食,嘎嘎发笑,满足之余更是张开开布满食物残渣的大嘴,露出满口尖牙,凶狠的模样吓坏了他身边不少人。

靠近他的人心里发毛,非常默契地与他保持距离。

不断有人从宴席当中悄然离去,当中不少人心脏狂跳,面色惨白。

他们认出了此人,于是焦急地在偌大宴席当中寻找自家亲朋好友。

当中不少人正在享用美酒好菜,醉醺醺的叫嚷着再干三百杯。

“老子喝得正尽兴呢,我没醉……”

“你再不走可就没命了。”

不少人被亲友们硬生生拖着手脚,朝岛外没命逃窜。

不一会功夫,这一席,空空荡荡只剩下他一人。

他毫不在意,更无所顾忌。

随手拿起身边的牛骨浓汤,一饮而尽,发出畅快的吐息。

大汉站在比武台上,不断有人上去挑战,但都很快败下阵来。

红袍人一边吃,一边跟着众人叫好。

眼瞅着席上全是残羹剩饭,他大大咧咧又在旁边一桌坐下,继续大吃特吃。

众人心中不悦,当中有一人发怒,霍然起身,便要一刀结果了这红袍人。

却被另外一人慌忙阻止,他悄悄说了些什么。

席上人脸色大变,纷纷坐立不安,食欲全无。

不少人原本喝醉了,顷刻间酒醒了过来。

宴席之上传开了”圣王教主来了,快快逃命”的讯息,登时引起一片骚乱。

与此同时大汉斗得群雄挫败,哈哈大笑,好不畅快。

周围喝彩声不断,吵吵闹闹之间,竟然再无人上台了。

红袍人醉醺醺一路横穿宴席一路狂吃,走着螃蟹步很快来到比武台前。

“既然上了比武会,便是签了生死状,阁下可做好了死的打算了吗?”

一个身穿火红色道袍的怪人站在人群当中,一字一板地说道。

他语气清冷,微微带着几分古国腔调。

有人立刻惊叫道:“金熊后裔,圣王教主。”

诸人哗然,纷纷瞧向红袍人。

此人头戴三面骷髅面具,面具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说话之时满嘴利齿。

宽大的道袍下的身躯开始朝外散发着古怪的热气,离着近得不一会便大汗淋漓,不由得远离他几丈开外。

饶是如今,诸人发觉皮肤火烧般滚烫,仿佛要被烤熟了。

当中又不少人体力不济的人中暑一般,委顿倒下,头昏脑涨,脸烧得如同猴屁股一般,昏昏欲睡。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众人露出恐惧厌恶的神情。

站在比武台上的高大汉子似乎瞧出此人来历,同样面色大变。

“齐北巨,老夫前来只为一件事,你只需将那婴儿交与我,便可保全你整个天马族。”

红袍人语气不善,极为自负。

以他之言,灭了天马一族似乎如探囊取物!

红袍人喉结滚动,望向那熟睡的婴儿。

内心的狂喜掩盖不住,身体竟然都紧张得颤动起来。

齐北巨知他所言非虚,但让他交出自家婴孩那是万万不可,故意出言相激道:“我齐某人久闻大宗师威名,正好接着今日英雄会的机会与你切磋一番,不知大宗师意下如何?”

他一边与红袍人对话,一边交待手下,速速护送妻儿远离岛屿。

这头戴三面骷髅面具的红袍人摇头叹息道:“既然如此,老夫便遂了你的心愿。”

他轻轻挪步,脚下生风,肩生双翼也似,眨眼间踏上比武台。

行动不紧不慢,在半空好似闲庭信步,悠闲自得的样子登时让众人看傻了眼。

御风术这么慢的他们是第一次见,相比于快,这一手慢更加难。

天底下御风术快如闪电者,不计其数。

踏空如踩地,非常人可做到。

众人愈加恐慌,坐立不安,人群当中躁动不安,议论纷纷。

红袍人威名在外,在场的哪个不怕?

红袍人为何要掠夺齐北巨的孩子?

那孩子竟然让红袍人露出前所未有的狂热姿态,一时众人疑云密布,猜不出个所以然。

本来是一场热热闹闹的宴会,被此人一搅,气氛立刻变得死寂。

不少人已经开始退场,生怕这红袍人发狂殃及池鱼。

不少船只已经逐浪而走,好好的一场英雄会被搅乱。

齐北巨也不废话,沉气起势,双手十指紧扣,澎湃的真气绕着他全身鼓荡。

只见手臂肌肉暴涨,似两截铁塔。

再看胸膛,血脉纵横,肌肉激荡,爆发出强大的威能。

那衣服被撑得四分五裂,全因他几乎大了一倍,一身魔鬼肌肉,形同恶神。

那红袍人看着他一点点变身,淡淡道:“天马正宗的大力刚罗你这个天马家主看来也只发挥了一些皮毛,真是让我有些失望了。”

他浑不在意齐北巨,数次看着那婴儿,内心的狂热汹涌,耳边全是自己急促的呼吸声,旋即发出一阵得意狂笑。

齐北巨一拳直轰红袍人面门,真气雄浑,竟有破空风声。

红袍人左臂弹出,五指硬如铁,捏住齐北巨的拳头。

齐北巨只觉那五指好似钢铁之物,捏得他骨肉酥麻。

看红袍人动作,竟然也使得是大力刚罗。

不过红袍人只将力罗之气环绕五指,使得五指坚不可摧,无法撼动。

红袍人语气语气平淡地说道:”老夫原本此行只拿走这婴儿即可,但现在改了主意,倘若有人走漏了风声,那可大大麻烦,不如将你们灭族来得简单方便!”

说罢他眼神戏谑看向周围之人。

人命在他眼里,如同草芥。

众人一时之间毛骨悚然。

说话间,红袍人全身红光回旋,体型陡然变大了数倍。

双手交错成刀,竟然将齐北巨的臂膀折断。

齐北巨强忍剧痛,豆子大的汗珠从额头落了下来,提气纵声狂呼,让众人赶紧逃跑。

右手握住断裂的左臂,强行将骨头接上,剧痛袭来,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哪成想场下天马族人一个个面不改色,看淡生死,一个接着一个跳上比武台。

天马人一窝蜂围住红袍人,抱腿的,环腰的,压肩的,想要合众人之力将红袍人摁倒在地。

“尔等小雏太过不自量力了。”

红袍人肆意狂笑,振臂高呼,气涡滚滚,青白一片。

众人稀里哗啦被震飞,全身火烧火燎,脸上青紫诡异,仿佛中了剧毒,不一会功夫口吐白沫,昏迷不醒。

倒是那些看热闹的人这才想起来跑,如飞虫一般四散开来。

“想跑?晚了!”

红袍人阴森森说着话,双手一振,毒气释放而出,波及之处,树枯兽死。

便是比武台周围彩旗也渐渐泛黄扭曲,一点点枯化消失。

众人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发出阵阵嚎叫,登时一个接着一个昏死过去。

红袍人从这些中毒之人身上慢慢踩了过去,一步步接近不远处的婴孩。

许久以来,他都不曾这般大开杀戒。

如今眼看着众人被他一个个撂倒在地,嘴里不由得发出快意的狂笑。

笑声畅快极了,他说不出的舒坦满意,随手抓起来一人,道:“死在我幽天玄命手中,你们该感到荣幸才是。”

红袍人目光灼灼朝那不远处熟睡的婴儿看去,眼神里尽是狂热。

正说着话,那气涡回荡,卷着层层气浪,当中青紫一片,便要扑向齐北巨的妻子以及其怀中婴孩。

那妇女情急之下也顾不得生死,双手一揽,将婴孩死死护在怀中。

而自己被气旋扫中,毒气瞬间侵蚀身体。

她不比练武之人,抵抗了一小会便昏迷不醒,陷入假死状态。

那气浪仿佛具有灵性,回环舞动,在婴孩周围旋转飞舞,始终不侵入婴孩体内。

红袍人惊疑不定,瞬间狂喜,这孩子毒气不侵,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至宝圣婴。

神碑出世,至宝圣婴的传说便在大陆传开了。

圣婴降世,天问九州,无可匹敌,创万世功业!

而红袍人对神碑寓言深信不疑,始终在北海寻找圣婴,从不曾放弃。

他已经遍地寻访,几乎将北海岛屿走了个遍。

更是详尽记录各地出生的婴儿,并登记他们的姓名,民族,意图从中找到圣婴。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那日他苦读神碑神言,阴差阳错之下将文字反过来翻译。

竟然翻译得出:圣婴将降生天马,其父为北巨。

于是红袍人按图索骥,来到了这天马岛屿。

原本觉得此事荒谬绝伦,但看着那孩子呼吸都已经不畅,瞧着那婴孩,大笑出声,“圣婴还是被我先找到了?”

齐北巨瞧着妻儿围困毒气之中,心慌发了急,狂吼道:“我不管什么狗屁圣婴传说,我只要我妻儿活着!”

齐北巨正要纵步保护妻儿,那红袍人瞧在眼里,轻蔑发笑,五指大力刚罗使出。

五道锐风横穿齐北巨心胸,将他打得冲天飞起,满嘴鲜血狂喷,重重跌落比武台下。

齐北巨嘴里念着妻儿名字,如获神力。

他嘴里念了一段法诀,名为“移形换影”。

身体也不知哪里来的神力,颤颤巍巍间他艰难地直起身子,爬上比武台。

再次被红袍人手指化爪撞飞开来,他再一次跌下比武台。

“你居然还站得起来,真是奇怪,明明你经脉全断,骨头都被我打穿了数十根。”

齐北巨全身上下沾满鲜血,缓缓站了起来,右手抓住比武台的石墙,翻身飞跃比武台上,双眼怒火喷出,嘶吼道:“我要杀了你,为我族人报仇!”

红袍人只觉可笑,冷笑道:“你我之别,如同天地差别,可不要信口讲什么大话。”

“原来你靠着如此可笑的理由站起来吗,给我倒下吧!”

红袍人下了杀心,他平生最爱折磨玩弄对手,一点点将对方消磨致死。

但眼前齐北巨一股宁死不屈的气势没命一般狂战不休,他得不到半点欢愉。

手掌翻飞,锐风呼啸,不断穿透齐北巨的身躯。

红袍人身躯散发无数黑气,翻飞腾空,在他背后形成一个邪魔之相。

齐北巨全身鲜血喷舞,却犹自不退。

一点点艰难又缓慢地接近比武台上的黄金墙,伸手去取墙上的一刀一盾。

红袍人惊疑一声,冷冷发笑,手臂红气滚滚如同江河,聚集成一只长五丈长的巨大魔爪。

魔爪挟卷着五道黑色真气,当头去抓齐北巨的头颅。

这一击,简单明了,无比猛烈。

旨在一击必杀,刚猛果决。

齐北巨右手抓住那把刀,一咬牙直直插入左臂处。

他左臂手掌被红袍人齐根扯断,伤口刚刚结痂,被刀柄插入,登时血如泉涌。

强忍剧痛,誓要手刃这红袍人。

心念急转,他全身涌现出黄金之气,流转全身,使得战意倍增,挥舞刀身挡住魔爪,右手拿住盾牌,鼓舞真气,冲天而起,朝着红袍人狂攻。

刀影滚滚,大开大合。

尽然是一股舍生忘死的自杀式打法。

接连的反制,齐北巨居然占据了上风。

红袍人有些焦躁了起来,从未见过有人这般拼命,在巨大实力差距之下对手往往跪地求饶,央求他网开一面。

可是眼前的齐北巨状如疯魔,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竟然让他稍稍分神了。

红袍人催动魔爪横扫,却被盾牌接连挡住,刀光狂舞,已然欺进他身前,肩膀血光一闪,竟然被齐北巨砍中一刀。

“无名小儿竟敢伤我,我要让你百倍偿还!”

魔爪如电飙舞,登时漫天都是虚影。

齐北巨全身血光闪闪,口中鲜血四射,双眼翻白,重重跌落比武台。

红袍人手中捏住齐北巨妻子头发,将她生生提了起来,端详了片刻,叹息道:“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娃当真可惜了这副脸蛋。”

女子怒目圆睁,朝他连连吐了几口口水。

毒气迅速弥漫齐北巨全身,扭曲嚎叫,声嘶力竭。

“求你放过我的妻儿,求你放过我的妻儿……”声音渐渐变小,渐渐变成低吼。

红袍人轻易扭断这女子脖颈,丢垃圾一般随后抛出,发出畅快怪笑,怒气也散去了大半。

婴孩嚎叫惊醒,哇哇大哭,哭声凄凉无比。

“安静安静,你不过是死了双亲而已!”

红袍人右手伸出,却是一截白森森的骨爪,将那哭泣的婴儿紧紧抓在手中,轻轻一滑将这婴孩装入袖子当中。

环顾周遭,天马族以及各地人士共计两万余人全部被困在这毒气涡旋中。

再过半个时辰他们便会彻底中毒死亡。

红袍人志得意满,脚下涌动着一股黑水真气,化成浪潮将他推到高空。

他俯视天地,发出得意笑声。

三面骷髅仿佛化成活物,散发出颜色各异的真气。

同时他全身裂变,骨骼格拉拉发响,躯体涟漪般变幻,不多时竟然化成一个三头四翼的怪物。怪物发出穿云龙鸣,将远方逃离数十个大船一一撞翻。

三头或喷火,或吐霜,或射毒气,往掉入海中的人群中肆意冲卷。

众人凡胎肉身,哪里抵挡得住,纷纷被怪物杀死,偶有几人深潜入海底,勉强逃过一劫。

这三头四翼的魔兽原本只有百丈长短,随着它扇动翼展,每一次呼吸都变大几倍。

热气滚滚,真气斑斓,以它为中心朝外狂飙扩散

只一会工夫,它已变得几乎和整个岛屿一般大小,遮天蔽日。

眨眼间,魔兽已高高冲入那厚厚的云海当中,踪影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