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至宝圣婴
黑暗空间之内。
一方巨大石碑非常显眼,直直立在前方。
石碑高足足超过万米,雄奇伟岸,远古深邃。
石碑闪烁着奇异的五色光芒,散发的光芒诱惑着人们一点点迷失自我。
一群人像一群被控制的蚂蚁往前漫无目的地爬
众人突然朝着石碑方向跪了下来,嘴里念念有词。
石碑漆黑,最上方忽然亮起来炫目的闪光。
在这群里边有一个人原本低着头朝着爬行突然就不再前进了,他抬起来头颅,原本迷茫的眼神变得明亮,看着周围,表情变得疑惑,“这是什么地方?”
原本平静的石碑开始产生了奇怪波动,整个空间变得扭曲了起来。
周围景色也开始了快速变幻。
原本漆黑的空间紧接着明亮了起来。
男子惊奇地发现自己被石碑传送到了某个地方。
观察四周才发现如今的自己正站在一个无比巨大的植物花的某一片花瓣上。
男子觉得不可思议,因为眼前单单一片花瓣竟然已经超过了千米。
他站在花瓣边缘朝着下方看去,那是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
“我这是在哪里?好熟悉的感觉?”
这片黑暗当中清晰地涌动着一种奇异的能量,每一次波动,这一株花也跟着轻轻摇摆。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无数数不清的“花”从黑暗里边慢慢长了出来。
花很快填满了整个世界。
花海摇摆着,就在男子前方形成了一道由于花海组成的通道,通道漆黑深远一眼根本望不到头。
男子被远方的亮光吸引往前走去,随着通道的深入,周围开始出现了骸骨。
那是一群死去的巨人遗骨,他们蜷缩着,手指却诡异地指着远方亮光处。
当靠近巨人残骸的时候,他忽然想起来了什么,“我来过这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谁?”
努力正在回忆的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的名字了。
男子越走越远,逐渐与黑暗融为一体。
通道的尽头,突兀地出现了漆黑的王座。
王座大得难以想象,王座竟有万米之高。
王座没有任何修饰,漆黑的表面泛起来寒霜,使得周围形成了淡淡的雾霭。
一名巨人怀抱着一把巨剑端坐在王座之上。
虽然他已经死去,但原本空洞的双眼处有两团火焰在燃烧着,仿佛可以吞噬万物。
手中剑通体都是雪白的,虽然布满了数不尽的裂痕,剑锋依旧锋利,离着那么远,男子依旧感觉凛冽杀意无穷无尽从那把剑上传导而来。
他的到来让原本沉睡的巨人活了过来,“能走到这世界尽头的人,果然不简单啊。”
男子听到巨人说话,脑海中的记忆一点点被唤醒了。
男子抬起头来,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冷酷。
巨大的王座,恢弘的巨人,锋利的巨剑在他面前燃烧着,慢慢崩解。
灰烬与尘埃组合排列间形成了黑色光球,男子毫不犹豫地踏入当中。
手掌伸出,深邃黑暗空间中那块万米神碑急速缩小被他捏在手中。
迎面而来的是海风与鸟鸣,男子面貌也开始急速衰老,很快变成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
老者看着那光滑的石碑,随手将它丢入下方海面。
万里汪洋,广阔无边。
海水幽蓝,水波荡漾。
无数海鸥在海面飞舞,发出愉快欢鸣。
平静海面之上忽然发生一阵强烈震动。
海面如同煮沸开水,中央开始浮现出层层叠叠的水波涟漪。
不久之后海面形成了一个巨大旋涡,无数海水倒灌而入。
旋涡顺时针旋转着,仿佛一个黑洞。
无数鲸鱼,鱼虾,海蛇等海兽身不由己地被吸入当中。
那些飞翔的海鸥们也未能幸免,被强大的吸力拖入黑洞。
海鸥奋力挥动着羽翼,想要挣脱吸力范围,却发出阵阵悲鸣,沉沦黑洞。
暗黑色的旋涡之中,一道五色神光闪烁,将旋涡映照得光怪陆离。
一块漆黑的石碑直直从海底冲出,石碑之上无数细小的蝌蚪文字一闪而逝。
在阳光的照射下,石碑反射出数十金文。
金文悬立九天之上,昼夜不散。
男子凌空飞起抚摸石碑,喃喃低语:“天降神子于北界,名至宝圣婴,天问九州,无可匹敌,创万世功业。”
男子说话的功夫云海开始波动,周围的云层纵横变幻,万里高空之上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围棋方盘,横跨天幕。
只见一个人从云海中现身大咧咧悬空盘坐,“神帝果然爽快,孤身前来下棋,佩服佩服!”
这人穿着黑衣,衣带之上镂刻了数不清的金色蝌蚪文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
男子双目清澈明净朝着云海朝下观望。
“神帝难道是心疼这些棋子?”
云海之下一群老农正在忙着耕种,密密麻麻的人影窜动。
他们在挥洒汗水,将种子一颗颗细心埋入泥土中,等待着秋收能有个好收成。
每个人都咧着嘴大笑,淳朴乐观。
殊不知他们一会就活不成了。
坐着的那位看他并不说话,眼神中似有怒气一闪而逝,依旧微笑道:“我先落子了!”
说罢轻轻伸手,云海之下的某个老农凭空消失化作一团灰影被这人捏在手中。
灰影慢慢凝聚成黑色圆形棋子,被他手指轻轻一挥,棋子落于方盘之上。
那被唤名“天启大帝”的男子似有不忍,皱眉道:“这游戏我还是无法下手。”
坐着那人满脸不解道:“如今胜负未分,怎么可以草率结束?”
黑衣人双目冷光一闪,旋即笑呵呵道:“人命不过一枚棋子,天道向来如此。”
这人轻轻指着云海下方的老农们,阴森森说道:“只要我手指一点,那这一千六百五十六人顷刻间可就没了性命!”
天启大帝眼光中怒火涌动,大喝道:“你敢!”
坐着那人针锋相对,同样大喝道:“以你那残破之躯还是乖乖听话为妙。”
他语气越发森冷,“我想谁生谁灭,如今可由不得你了。”
天启大帝身躯如遭狂雷轰击,眼看着摇摇欲坠,他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
他双目朝着天启大帝斜眼撇来,毫不在乎地继续说道:“毕竟这么久以来你还算得上一个合格的好对手,等你死后我便将这天下万物全部绞碎为你陪葬,如何?”
天地大帝嘴角鲜血滚滚,他早已是一个风烛残年的孤独老人,如今强撑着一口气勉强苟活。
那对面之人句句诛心,志得意满,他坚如磐石的内心开始撕裂出无数个口子。
对面之人神鬼通天,当真有毁天灭地的本事。
若不是当年血战一场,打成平手,只怕天下早就被他一手摧毁。
如今行将就木,自己再也无法阻止这人了。
“下方就是鬼母峡了,你的出生之地,也将是你的死亡之地。”
天帝大帝语气中极尽嘲讽与戏弄之意。
他默默盘膝而坐,双目平静看着对面之人,淡淡道:“我透过那石碑看到一则神言,这天下有婴孩出世,名为至宝圣婴,他们将一鸣惊人,同时我也看到了你的结局。”
黑衣人双目焕发一道精光,笑呵呵道:“哦?那可太有趣了。”
他抬眼看了天启大帝一眼,“只可惜你看不到了。”
天启大帝却哈哈大笑道:“前方就是北海,你的出生之地,同时也是你的死亡之地。”
黑衣人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你居然进入了我的故乡,知晓了我的出身?”
天启大帝直视黑衣人,一字一句道:“异乡客,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在这么多对手里每个人都曾这么跟我说,你猜猜他们的结局如何?”
黑人放肆大笑,笑声传遍大海。
黑衣人朝着天启大帝逼近,原本悬空的石碑被黑衣人催动散发出死寂黑线,如花海鼓动。
天启大帝被神碑黑线瞬间贯穿,嘴中鲜血狂喷。
黑人眼中精光闪烁,“我们的对战哪一次你又胜过我了?”
天启大帝脑中有无数画面闪烁过,年轻时候与异乡客血战的场景历历在目。
“异乡客,你这个怪物,就让我最后一次同你一较高下吧。”
黑人人越发猖狂起来,“你还有余力与我一战吗?为了什么?为了天下苍生?”
黑人更加放肆大笑,平静的云海顷刻间如绽放的花海肆意翻涌,整个天与地化成浓黑。
天启大帝周身散发出柔和的白光,随着他的呼吸,身后逐渐形成了八个虚影。
“这是?”黑衣人眼中全是恐惧,“你还真的修成了八相圣人!”
那块神碑缓慢缩小,被黑衣人轻轻捏在手中。
神碑散发出漆黑的能量波动,被黑衣人一点点吸收到体内了。
整个人体格膨胀了数倍,头生九个尖角,面容裂变。
顷刻间他化为一个漆黑色的巨人。
同时手中也是白光闪烁,一把雪白长剑横在巨人身前。
两道至强力量疯狂对峙,黑衣人肩膀被白色柔光照耀立刻血肉消融,化为血箭飞溅。
黑衣人嘴角不由得疯狂喷血,“好强的力量,你不过区区凡人之躯,我已活了亿万年怎么会输给你这个蝼蚁?”
手中剑突破天启大帝护身的层层柔光,剑光爆闪,将大帝一剑贯穿。
大帝全身抖动,柔光破碎,八个虚相即刻消散。
“哈哈,你强修圣人法已走火入魔,看来是我赢了。”黑衣人左眼流血,也是元气大伤。
天启大帝却微微笑道:“异乡客,你也并非无敌之身,那么这天下就还有胜算。”
“你说的是圣婴?”
“正是!”
“去死吧,该死的蝼蚁!”黑衣人气急败坏,手腕积蓄力量,长剑横舞。
大帝身躯血光翻飞,轻飘飘从云海坠落,眨眼间沉入海底。
一处小岛。
正值天狗食月,天地死黑,万籁俱寂。
忽而一道金光自黑暗当中射出,光芒回旋涟漪,金碧辉煌。
漫天金光挥洒,自高空朝着岛屿投射而下。
岛屿中央一处低矮的房屋之内。
一个妇女躺在木床之上,全身大汗淋漓。
她正在奋力生产,不时发出一声声痛吟声。
接生婆在旁边鼓励她,她轻轻抚摸着妇女的腹部,言语之间为她打气鼓励。
接生婆经验老道,用双手不断轻柔地推拉她圆滚滚的腹部,协助她生产。
一个男子站在屋外焦急等待,他来回踱步,满脸刻满不安。
那漫天金光照耀头前,他越发紧张起来。
自古以来,金光耀世,便有圣人出世,而偏偏又遇上百年难遇的天犬食月!
这天下,恐怕又将刮起一阵腥风血雨。
哇!
一声嘹亮的哭声忽然划破天际,将男子的心绪拉了回来。
男子听到婴儿哭声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当接生婆将婴儿抱在眼前,那孩子生得白净可爱。
而在此时一个人自天海之间慢慢走来。。
男子看着这人一步步朝自己走来,仔细端详来者的样貌,面容惊骇,呆呆站着,好一会都没回过神来。
这人微笑着说:“齐北巨,我特来此地,是为了会一会传说中的异乡客。”
男子听完惊诧道:“异乡客?那传说之人为何要来到这小小天马岛?”
老人并不回答齐北巨的提问,语气中充斥着苍凉,无奈叹息道:“圣人已死,大乱将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