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文叔说府学
嘎吱,嘎吱。杂院的门年久未修发出了响动,文老头穿着一身青色的道袍走了进来,
一头白发整整齐齐的束在脑后,看起来真有几分仙风道骨,
只不过嘴里咿咿呀呀唱着的小曲却是破坏了这股气质。
“怕只怕催花信紧风雨急,落红纷纷野茫茫,我也曾学红杏出墙窥....“
声音顺着窗户钻到了正在画符的沈临渊耳朵里,他听见后就往外瞅了一眼。
只见文老头搬着一张躺椅惬意的躺在大槐树下抽着烟卷,一个紫砂壶摆在旁边泡着茶水,
杂院里的这株槐树大概有几十年的树龄了,据说是孔先生的父亲植下的,文老头说这叫院里有槐,升官发财,是上好的兆头。
沈临渊过了一会儿,等文老头坐稳当后,才装作伸展筋骨的样子推开房门走了出去,然后打招呼道:“文叔,您这心情可真不错啊。”
文老头有些浑浊的眼睛瞥了一眼沈临渊含糊的说道:“小子,你又想干嘛,有屁就放。”
沈临渊有些委屈道:“您看您这话说的,我能干嘛呀,只不过是今个路过郭家老店时买了两壶醉花阴,
想着您平日里最喜欢喝这个了,所以给您送来了,只不过,您这态度可着实令人伤心呐。“
然后从储物袋里掏出两壶醉花阴在文老头面前晃悠了一下,放在了躺椅旁边。。
文老头看都没看酒一眼,只是鼻子抽了抽,小声嘟囔道:“哼,你又想从我这捞点啥,不说明白,这酒我可喝不起。”
沈临渊对文老头的油盐不进有些无语了,叹了口气说道:“瞧您说的,这没啥事我就不能给您送酒了,毕竟我也叫您一声文叔,孝敬您应该的。”
“小子,你一抬腿我就知道你尿的什么尿,你平日里不是喊文大爷吗,怎么今天改口叫文叔了。”文老头哼哼唧唧道。
他早就把沈临渊看的一清二楚,这小子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逮住蛤蟆都能攥出三两尿的主,喝了他这酒,说不定得亏多少呢。
“嗨,瞧您说的,我是看您最近年轻了不少,所以才叫您文叔的,要我说啊,您这是焕发第二春了,
您看!
光您往这槐树底下一坐,这树都开始抽芽了,这是吉兆啊,您说是不是,文叔。”
沈临渊继续拍着文老头的马屁,毕竟有求于人,所以只能忍着恶心谄媚道。
暗地里往槐树身上使了一个枝繁叶茂术,不一会儿,几只新芽从槐树上长了出来,只是显得有些娇弱,被秋风一吹直打哆嗦。
文老头不知道是抵不住沈临渊不要脸的热诚,还是被这热诚的不要脸打动了。
只见他坐起来身来无奈的说道:“也别折腾这树了,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不过我可提前说好了,一码归一码,这情报钱你该掏还得掏。”
沈临渊蹲在旁边一脸羞涩的说道:“谢谢文叔,其实也没什么大事,这不是平江府学马上要招录了吗,我想问问这入学的条件是什么,也不知道我符不符合啊。”
文老头恍然大悟道:“哦,是啊,这府学招生的时候也到了,你要问我,那可算是问对人了,这平江府学嘛.....”
文老头拖长了语调却不见往下说,
沈临渊伸长了脖子,却没等到下文,然后就有些急躁道:“文叔,这下面呢?”
“嘿,下面?没了,要听啊,三百道币,不二价。。”文老头故意卖了个关子,有些得瑟的说道。
沈临渊讨好的道:“文叔,要不您先说,这钱我等会儿给您。”
文老头神色有些调侃:“哦,我先说,然后你再给钱?没门儿,小子,先给钱,不然我怕你跑喽。”
“文叔,这我们邻里邻居这么年了,您还信不过我吗,这兴平坊谁不知道我最忠厚老实了,您这何必为了三百道币闹得如此生分啊。。”
沈临渊无辜的脸上憋得有些涨红,夹杂着三分委屈,两份愤懑,四份忠厚,还有一丢丢的尴尬。
“风媒这一行的规矩就是这样,先给钱,再给情报,这是祖师爷定的,你不给?那我可就走了。”文老头收拾收拾衣裳,装作起身要走的样子。
沈临渊急忙将文老头按在了椅子上,从储物袋里掏出来了三百道币,然后递给了他
“文叔,您坐,您坐,我这不是不清楚您这行的规矩吗,您别着急啊。”
脸上也不见刚才那一副扇形统计图一般的神色了。
文老头把道币收了起来,然后端起紫砂壶,对着壶嘴嗦了一口茶水,清了清嗓子才说道:“哼,早给钱不就完事了吗?”
然后吸了一口烟卷才缓缓开口道:“你既然想要入学,那你对府学大概了解多少?”
沈临渊装作懵懂的样子说道:“我只知道只有府学弟子才能考道试,考了道试才能进入道院,其他都不知道了。”
心里却是想道,我这花了三百道币呢,今个非从你嘴里多撬点东西不可。
文老头抽了口烟卷:“放心,这钱总要让你花的值才是。”
然后开口说道:“平江府属于灵州西南十二府之一,建立于两百年多年前,而平江府学也是在那时候一同建立的,在北岸连山脚下,现任山长乃是筑基圆满的寿山先生,这些大概了解一下便是了,我就做过多的赘述了,
府学的招录考试和道试一样都是三年一次,不过比道试要早上一个月左右,今年同往年一样,也是在九月份,小子,你要想入学可得抓紧了,
府学的招录一共考察四项,分别是资质,修为,心性,百艺,年龄则是需要十七岁以下,毕竟过了二十岁后,就不能参加道试了,
近些年由于参加考试人越来越多,所以灵根资质最低也需要丙上才行,修为则是要求炼气四层以上,百艺只要丹阵符器任意一门通过测试便可,心性则不做太多要求,到时只需在问心石前走一遭,不是魔宗妖蛮的奸细就行。”
沈临渊有些疑问道:“看起来也不算难啊。”
文老头嗤笑了一声:“不难?若只是这个条件光平江府就能挑出来好几千修士,更何况还有从别的州府过来进学的,
而平江府学每届只招录二百余人,所以只能择优录取,如此,你还觉得不难吗?”
沈临渊顿时变了脸色,纵使他对自己的天资,努力,才情,人品还有系统很有信心,但自己终究不过一介散修罢了,又如何比得过天下英才呢,一时间不由得愁上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