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洛鱼花走在泥泞的乡道上,这一段路不是很好走,下雨后更是把鞋子都粘的全是泥巴。
“你就是沈清晖?”一个身高中等的中年人看着倒在地上的少年不屑的说道。
“你爸欠我五万,什么时候还啊!”男人说话很激动,脸都胀红了。
沈清晖微微抬头看着男人,然后忽然卯足了劲冲向了站着的中年人,一拳头砸向了他的面门。
“噗呲!”男人的鼻孔鲜血飞溅而出,只是在沈清晖挥拳后被六七个小弟按在了地上。
“臭小子,你还挺有劲啊!你爹欠我钱不还,我今天就卸你一只手算作利息!”说着从身边一个小伙子手里接过棒球棍,猛的就往他的胳膊上砸了下去。
“他妈的,你个杂种不是挺狠的吗?”中年人恶狠狠的说道,只是眼前猛的一凝。
“你是谁?”看着面前的少女用书包挡住了棒球棍,明显有些吃惊。
“我是谁?我是洛书文的女儿。”洛鱼花冷哼道,书包放下,然后看向中年人。
“洛书文?”中年人明显认识少女的父亲。
“我和你爸爸认识啊,小洛,这是你叔叔的私事,沈光欠的钱不还,人又找不到,他儿子在这,我就是问问他,不然五万也不是小数目呀。”中年男人说道。
“你不是我们镇上的,哪里来的回哪里去。”洛鱼花一点不怵面前的中年男人,毕竟他爹在这一片也是面子上的人。
“沈光欠你钱,你就找他,他又没欠你钱!”洛鱼花指着被按在墙边的沈清晖说道。
“哈哈哈,你以为你是谁,毛丫头你在这样说,我生气了!”中年男人恶狠狠的盯着洛鱼花。
“鱼花,这么晚咋还不回家啊!”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二舅,他欺负我同学。”洛鱼花的二舅是军队退下来的,现在是个警察。
“刘哥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我不归你管啊!”中年人眼神从凶狠变得温柔多了。
“你知道我胸前的是什么吗?”洛鱼花的二舅看着中年人,指了指胸前的执法记录仪。
“哈哈哈,他爹欠我钱不还,我找他要,父债子偿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男人嬉皮笑脸的看着洛鱼花的二舅。
“没事,陪我回一趟所里咱去聊聊呗,反正现在天还早。”
“刘哥您这么忙,我就不多叨扰了,我们先走了。”中年人眼睛撇了撇洛鱼花,然后示意小弟放了沈清晖。
十多个人很快消失在了三人的视野里,洛鱼花看着鼻青脸肿的沈清晖,心里面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觉得这个少年真的很可怜。
两年前刚上高中的时候是年级第一,全部学科都是第一,还拿过作文大赛的一等奖,不过下半学期她妈妈在厂房上班,失火烧死了。
这件事对他爸打击很大,本来是林阳高中的语文老师,后来天天喝酒,被校方辞退了,沈清晖的学习也是开始慢慢的下滑,年级第一掉到了两百多名,班级都到不了前二十。
“你没事吧?”看着沈清晖,洛鱼花说道。
沈清晖揉了揉肩膀,然后一双眼睛看着洛鱼花,淡淡的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快步的走了。
“他是那个沈光的儿子啊,那个沈光可够烦人的,一天到晚喝酒,也不知道对他儿子好些,这小子也是真的受苦啊!”洛鱼花的二舅说道,眼神中有种很复杂的情绪。
“二舅,你说他爸为什么要借那么多钱?”洛鱼花不明白的问道。
“赌博呗,之前抓到过一次,我和他爸见过面,戴一副眼镜挺斯文的。”
“挺斯文的为什么会烦人呢?”洛鱼花不解的问道。
“咱们林阳镇好多事都和他有关,一报警就见他,喜欢喝酒骂人,还喜欢和人家打架,你说烦人不,我本来就只想在这稳稳当当的,天天给我整事。”洛鱼花的二舅懊恼的说道,他很郁闷,为什么一个人会这样。
“这样吗?”洛鱼花看了眼走远的沈清晖,然后坐上了他二舅的摩托车,顺路回了家。
沈清晖回到家,一股酒味传到了鼻子里,看来是回来了。
“王峥那五万怎么回事?”沈清晖很平静的问道。
“老子差点就给你带回来十七万,输个五万不是很正常吗?”沈光眼神迷离的看着沈清晖。
“他们找你了?”
“嗯。”沈清晖说完就扶着沈光回到了床上,这是老沈家的宅子,再欠下去迟早要抵债。
“老子渴了!”沈光双脚踢蹬把鞋子随意踢到地上。
沈清晖默默的出了房间,然后倒了一杯水端到沈光的面前:“烫。”
沈光端过水似乎没有感觉般咕嘟咕嘟的喝到了肚子里。
“爸你别这样!”沈清晖几乎是吼的。
“你小子敢吼我?”沈光把杯子随便撂到了地上。
“我们就不能好好生活吗?”沈清晖眼睛里满是愤怒。
“你妈妈不是意外死的,你知道吗?”沈光看着沈清晖,似乎是一根箭矢穿过了自己的心脏。
“那你这样又能怎么样?”沈清晖不解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他明明有话要说,却欲言又止。
“我看你就是疯了!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也有知情权!”沈清晖知道自己的父亲没有说谎,但是他怕自己报仇,或者说仇家根本不是自己能够抗衡的。
“晓玲我对不起你啊!”沈光哽咽着说道,他知道的秘密本来死掉的人应该是他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