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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被废?我靠系统重掌干坤!

共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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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归京诏

“玄暄,你是不是又算到什么了?”

裴景行一屁股坐在焦黑的岩石上,抖着满是尘土的狐裘,斜着眼看李玄暄,神情像是在看一头正在憋大招的猛兽。

李玄暄正蹲在战壕边,用剑尖拨开一堆残灰,目光静如止水。

“刚才你眼神一变,脸都冷下来了。我敢打赌,肯定又有什么‘玄学启示’。”裴景行忍不住补了一句,“是不是天命又暗示你了?”

“闭嘴。”杜重山把一块碎盔甲丢他头上,“天命哪天不是等着咱们死?你不吉利。”

“可玄暄这人,每次越绝望越能反杀,你说怪不怪?”

李玄暄没吭声,只在心里扫过刚才的提示:

【失败翻倍阶段结束,主线推进开启:逆登皇途。】

【系统重构中……积分清零。】

【检测到不明因果干扰源接近,请宿主保持警觉。】

他轻轻皱眉,面无表情地站起身。

果不其然,一阵马蹄声自岭口之外急促逼近,尘土未落,一道熟悉的内廷披红马队便已抵达山坡之巅。

“韩安。”杜重山低声道,“太后的人。”

裴景行咂舌:“真快。刚打完仗,朝廷就来接人,怕不是早准备好了。”

内侍韩安翻身下马,脸上笑意不达眼底:“殿下,圣上龙体欠安,特由监国传旨。”

他展开诏书,语调平稳:“太子李玄暄,岭口平敌有功,特令即日解兵回朝,由三皇子监军监督入京。其战事军功,由户部后清。”

气氛,顿时一静。

裴景行挑眉:“真是赏罚分明,刚赢仗就卸兵权。”

杜重山却怒了:“这是打赢了仗,把刀给缴了?”

李玄暄接过圣旨,手指微顿,淡淡问:“押送兵权者,是你?”

韩安躬身:“老奴不敢,太后已调王平侯为押军使,将于明日入岭交接。”

“……果然稳妥。”裴景行冷笑一声,“连押送都提前安排好了。”

李玄暄缓缓收起诏书,转身望向已染晨光的岭口,语气低沉:“岭口已破,朝堂……未平。”

他轻声道:“那便回去看看。”

苏临渊坐在医帐外的小木凳上,正低头细细缝补一件外袍的袖口。那布料是她亲手替李玄暄换下来的,边缘烧焦了一角,像被谁狠狠撕裂又随手丢弃。

她手指翻动间,银针来回穿梭,火光打在她眉眼间,勾出一丝近乎倔强的认真。

“缝得这么仔细,是怕我回去穿得寒碜?”

低沉的声音从侧后响起,她身子轻轻一颤,转头时,李玄暄已站在火堆边,神情平静,眼里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倦。

苏临渊抿了抿唇,没有直接回应,只道:“明日便走了吧?”

“今夜打点,明早启程。”李玄暄坐下,接过她手中的袍子,指腹划过那道焦痕,轻声道:“你缝得比军医缝伤口还稳。”

“可惜你这伤,不是布能补的。”

李玄暄笑了声,淡淡道:“岭口赢得太快,他们怕了。”

苏临渊望着他,过了会儿才低声问:“你……真的要回去吗?”

他反问:“你觉得我还有得选?”

“有。”她盯着他,“你可以不回。”

“逃兵?”李玄暄挑眉。

“不是。”她声音轻得像风,“你可以不再走他们的路。”

这话听着像劝,也像……某种情绪的坦白。

李玄暄沉默了片刻,低头重新卷起那件外袍。

“临渊,”他唤她的名字,不多见的温和,“你不属于这里,回头你该去更远的地方,做你真正想做的医者。”

“可我还没把你的命医好。”她直视他眼睛,认真地说。

一瞬间,风静了。

火光跳动,映出两人之间那一点点,说不出的情绪。

最终还是李玄暄先开口,语气恢复了惯有的轻淡:

“那就走到命快没的时候再说。”

苏临渊没再说话,只默默将缝好的袍子递给他。

他接过,没说谢,只留下一句:“明早五更前集合,别迟。”

走出医帐时,他没回头,但她的目光却追了他很久很久。

夜半,岭口山风猎猎,军营余火未尽。

李玄暄坐在营帐中,左手摊开战报残卷,右手则握着那枚已熄灭的将印。灯影斜斜,映着他眼下的淡青——这是赢了仗才有的疲态。

帐帘被掀开,杜重山走进来,一身戎甲未卸,拎着酒袋,沉声道:“你真打算就这么回去?”

“打赢了,还能赖在边关不成?”李玄暄淡声。

“但他们是怕你,不是封你。”

“那又如何?”他笑了笑,“怕也好,封也罢,至少说明我还活着。”

话音刚落,裴景行也晃了进来,一屁股坐下,歪着脑袋看他:“你就一点都不生气?这可是卸你兵权的诏书。”

“这不是卸兵,是换刀。”李玄暄低头,拈起酒杯轻轻转动,“我这柄刀太锋利,他们怕了,想收回去,重新磨一柄能听话的。”

“你打算怎么办?”杜重山沉声问。

李玄暄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起身,从木箱中取出一封密信和一支黑色军令箭。

“明日天未亮,杜重山带五百亲卫护粮队绕道回雍州,不入京。”他把信和令箭一同递过去,“若三日内我未召,携信入晋南,将此信交给三王叔。”

杜重山脸色一变:“你怕他们不让你出城?”

“不,我怕他们不让我活着进城。”

一语落,裴景行原本嬉笑的神色也敛了大半,手指敲着膝盖,轻声问:“你是不是算到什么了?”

李玄暄没有应声。

因为就在刚才,他脑海中再次响起了那道久违的提示音:

【警告:逆因果干扰源正在靠近,身份未明。】

【建议:延缓回归,重新布局。】

【宿主当前状态:低因果可见性,易受背刺。】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看向帐外漆黑如墨的岭口夜空,声音低沉得仿佛从深井里捞出:

“他们若真要动手,就得先猜清楚——我现在到底是废太子,还是……”

“将军李。”

帐中沉默。

良久,裴景行忽然笑了。

“玄暄你这人啊,嘴上淡得跟水一样,心里比谁都燎得狠。”他摇摇头,“好吧,我陪你去走这趟路,看看你怎么翻盘。”

李玄暄眼中掠过一丝锋芒,低声道:

“我不翻盘。”

“我,只是把局,还回去。”

薄雾未散,远山未醒,营中却早已整肃。

李玄暄披甲而立,身后千人列队,盔甲上残火未熄,映得整座山谷如同尚未熄灭的战场。他神色平静,目光所至,诸将齐声行礼:

“恭送太子——回朝!”

裴景行牵着缰绳站在他身侧,笑着低声调侃:“这排面,以后你想摆都不一定摆得出来。”

杜重山已于黎明前领兵隐去,剩下的,是李玄暄必须一个人走的路。

苏临渊缓步走来,仍穿着那件素白医袍,手中却捧着一小囊药丸。

“这是清心、避毒、压惊三药。”她顿了顿,“还有一味……让人失语三刻的。”

李玄暄接过,眉梢一挑:“失语?”

“适合朝堂。”她平静答。

他失笑,没说话,只将药囊揣入怀中。

“还有呢?”他问。

苏临渊看着他,沉默片刻,终是轻声道:“如果回来……别忘了你说过的话。”

“我说了太多。”他道,“你指哪一句?”

“那句——”她眸色未动,“‘走到命快没的时候再说’。”

李玄暄顿了顿,点头:“我记得。”

转身欲上马,却在那一瞬——

【主线推进更新:回归帝都·凤临九重。】

【提示:进入帝都后,宿主将遭遇高危因果缠绕,部分机制将受限。】

【副魂模块:暂时静默。】

【下阶段任务:夺权 or死亡。】

他拂了下袖口,遮住眼底闪过的光芒。

他将药囊收好,拇指轻扣马鞍,却没有立刻翻身。

站在岭口,他最后一次回头。

整座山谷,血与雪尚未褪尽,战旗半卷,残弓未拾。帐篷间燃着小火,有人在缝甲,有人在默哀,有人坐着不动,只看天。

李玄暄望着那群他带出来、也带回去的人,眼中情绪如深渊起伏的风。

他从不怕死,却怕这帮人——死得不明不白,死得连名字都进不了战功簿。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声再次在脑中响起:

【系统提示:帝都区域信号复杂,未来任务轨迹将受干扰。】

【建议:以静制动,勿主动暴露系统能力。】

【监测中:未知因果链条接触临界,安全等级下调至C级。】

他眉头一动。

“连你都受干扰了吗?”

这系统,一路走来几次在死局中强行“翻盘”,如今却提示他要“收敛”?

这不像是胜利之后的奖励,反而像是暴风雨前的安静。

“也好。”他低语,“若真是棋局,那我也当一颗能杀王的卒。”

说罢,他翻身上马,一甩缰绳,冲着帝京方向,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

岭口余风吹过山谷,卷起地上残旗残甲。

身后,苏临渊站在原地良久,未曾回帐。

她望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晨光与尘土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