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演的真好》
又过了几日,时宜在医院的精心照料下,身体已然康复,顺利完成了各项康复指标,准备出院了。她在家中安心休养了几天,面色渐渐红润起来,精神也愈发饱满。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她心中惦念着剧组的拍摄进度,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前往剧组。
“时宜,你来了。”虎哥正在片场忙碌地指挥着,一抬头,看见时宜迈着轻盈的步伐走来,眼中瞬间闪过惊喜,连忙放下手中的工作,大步流星地跑过去,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嗯。”时宜微微点头,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眼神中透着一丝歉意,仿佛在为自己的伤病耽误拍摄而感到愧疚。
“怎么不在家多休息几日呢?”虎哥走上前,关切地看着她,眼神中满是担忧,上下打量着,生怕她身体还未完全恢复。
“没事没事,就过来了,我已经休息得差不多了,不能再耽误大家的时间,而且我也想念剧组的朋友们了。”时宜轻声说道,声音温柔如水,眼中闪烁着对拍戏的热情。
“各位,各位都停一下手中的活!”虎哥转过身,提高音量,大声喊道,那声音如同洪钟,瞬间传遍整个片场,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纷纷看向他。“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拍摄完这场戏,咱们就杀青了,大家加把劲,拿出最好的状态!”虎哥挥舞着手中的对讲机,眼神中满是兴奋与期待,仿佛一位即将带领士兵打胜仗的将军。
片场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大家齐声高喊:“好!好!好!”声音此起彼伏,充满了活力与激情。
“1、2、3,开始!”虎哥深吸一口气,拿起对讲机,中气十足地喊道,眼神专注而锐利,紧紧盯着片场中央。
“第二十集,一镜一次开始。”场记迅速举起手中的打板,清脆地敲下,同时大声喊道,随后快步退到一旁,眼神中满是紧张与专注,生怕影响拍摄。
片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气敛息,沉浸在剧情之中。只见周生辰,那位心怀天下、重情重义的英雄,为了守护时宜,决然放弃了抵抗。刘子行,这个被权力蒙蔽双眼的反派,见状,立刻命人拿下周生辰,并恶狠狠地将他打入了天牢。刘子行对周生辰恨之入骨,这恨意如同毒蛇,在他心中盘踞已久,如今终于得偿所愿,他竟残忍地赐下了传说中令人毛骨悚然的剔骨之刑,那手段,何其残忍,简直令人发指。
杨邵,这位曾受周生辰恩泽的人,听闻消息,心急如焚地来到天牢。他望着曾经风光无限、大名鼎鼎、战无不胜的南辰王,此刻却被粗重的铁链绑在冰冷的柱子上,满身血污,惨不忍睹,不禁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脚步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踏在自己的心尖上,缓慢地、一步一步地朝周生辰走去。
“殿下……”杨邵颤抖着双唇,艰难地喊出这两个字,随即“扑通”一声,朝着周生辰跪下,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双手紧握,放在身前,低着头,声音哽咽:“杨邵对不起你……”说罢,他重重地朝周生辰一拜,额头触地,久久不愿抬起,那愧疚与悲痛,仿佛要将他淹没。
周生辰并未言语,他微微抬起头,眼神望向远方,那目光穿越了牢房的墙壁,仿佛看到了远方的时宜。此刻的他,心中一片澄澈,已然知道自己即将面临怎样的惨境,但他毫不畏惧,眼神中透着坚毅与坦然。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拿起身边的一块尖锐石头,划破手指,在一块破旧的布上,血书十二个大字:“辰此一生,不负天下,唯负十一。”写完,他缓缓闭上眼睛,准备迎接那残酷的刑罚,仿若一位从容赴死的勇士。
“陛下之命,龙吟之约。周生辰逼宫造反,其罪当诛,宫中大臣皆为他所杀,念周生辰常年守护国土有功,家人免去死罪,特赐周生辰剔骨之刑。钦此!”刑场上,侍官身着官服,表情冷峻,高声宣读着周生辰的“谋反死罪”,那声音在空旷的刑场上回荡,格外刺耳。
周生辰全程一言不发,他身姿挺拔,站立在刑场中央,尽管满身伤痛,却如同一棵苍松,傲然不屈。行刑之人走上前,面无表情地抽出短刃,那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透着刺骨的冷意。一刀,一刀,狠狠地割在周生辰的身体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滴落在地上,汇聚成一滩血泊。
而另一边,时宜躺在冰冷的床上,她面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眉头紧锁,仿佛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此刻的她,与周生辰心灵相通,周生辰每受一刀,她的心便如被千万根针扎般疼痛,那痛感,顺着血脉,传遍全身。刑罚的过程漫长而煎熬,周生辰从未哼过一声,短刃割在他身上,他只是紧紧地捏紧了拳头,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筋暴起,他用顽强的意志,承受着这非人的折磨。
最终,刑罚过程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那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着在场所有人的心。刘子行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眼前的敌人,他的皇叔一点一点地受完刑罚,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那令人作呕的得意。此刻,刘子行心中确实有一丝高兴,在他扭曲的认知里,威胁他的人都已不复存在,无论是江山还是美人,他都认为自己已然得到,可他却不知,他失去的,是人性中最宝贵的东西。
周生辰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他浑身布满了血,鲜血模糊了他的双眼,他艰难地抬眸,朝着时宜的方向望去,那目光中,饱含着深情、眷恋与不舍。最后,他嘴角轻微上扬,似是在向时宜传递最后的安慰,随后,缓缓闭上眼睛,从此,世上再无南辰王,也再无周生辰。
此刻,躺在床上的时宜,感觉自己的心已经被撕碎,那痛苦,如汹涌的潮水,一波又一波,不断冲击着她的心灵,仿佛要将她彻底吞噬。天微微亮起,时宜的阿娘,满脸悲戚地来找时宜,她手中紧紧握着周生辰给时宜的血书,脚步踉跄地走到床边,轻轻坐下,颤抖着双手,将血书递给时宜,同时,哽咽着告诉她周生辰被赐剔骨之刑,已然死去的噩耗。
时宜听见自己心爱的师傅没了,心中的痛如同一把利刃,直刺心窝,她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时宜的阿娘见状,心急如焚,急忙伸出手,努力地扶着时宜,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中满是心疼与无奈。三娘深知自家女儿此刻的心痛,作为母亲,她看着如此伤心欲绝的女儿,自己的心也如被刀割般疼痛,可是,她却无可奈何,只能陪着女儿默默承受这巨大的悲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