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没想到,上天还是眷顾我的》
周生辰满心狐疑,缓缓撩起袖子,定睛一看,果真有一个仿若亲吻形状的胎记。可他分明记得,自己手臂上从未有过此物,一时间,他仿若陷入了无尽的迷雾之中,堂堂南辰王,纵横沙场,历经无数惊涛骇浪,都能沉稳以对,可眼前这光怪陆离的场景,却真真切切地令他觉得不可思议。
“是吧,你看,这不就是胎记么?”周纾虞微微倾身,目光在周生辰手腕上那块仿若被亲吻过的胎记上轻轻一扫,随即直起身子,神色笃定地开口说道,“走,姐带你去医院。”说话间,她已利落地转身,朝着停车的方向快步走去,高跟鞋叩击地面,发出清脆急切的声响。
“这,这具身体不是我的,为何我会在这里?”周生辰仿若深陷泥沼,满心的迷茫与困惑让他脚下一个踉跄。他抬手扶住额头,只觉脑袋昏沉,天旋地转,还未等周纾虞回头,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小嘉,小嘉,你怎么了?”周纾虞听到身后动静,心猛地一揪,匆忙转身,疾步奔回。她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惊恐与无措,蹲下身子,双手慌乱地摇晃着周生辰的肩膀,试图唤醒他。恰在此时,救护车那尖锐急促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划破寂静的夜空。
医院内,抢救室的门上方,红灯刺目地亮着。走廊里,周纾虞来回踱步,高跟鞋的声音杂乱无章,她双手交握,不停地揉搓着手指,眼神焦虑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嘴里喃喃自语:“小嘉,你一定要没事,一定要没事啊……”
半个小时仿若一个世纪那般漫长,终于,抢救室的门缓缓推开。“没事了,病人已经没事了。”医生摘下口罩,声音透着疲惫后的欣慰,简单交代几句后便匆匆离开了。
这时,护士小姐姐推着装满医疗器具的小车,轻盈地走进病房。她手中拿着点滴输液器,纤细的手指灵活地调试着流速,准备给他输液。
“你们在做什么?谁派你们来加害本王的?”周生辰仿若从噩梦中惊醒,双眼瞬间瞪大,警惕地盯着护士手中那寒光闪烁的针头,下意识地往床的另一侧躲闪,后背紧紧贴着床头栏杆。
“我是在给你看病,要是不给你输液,你会死的。”护士小姐姐见多识广,语气轻柔却又不容置疑,眼神中透着安抚的力量,她微微向前一步,试图靠近周生辰。
“是啊,我已经是将死之人,何必给我医治呢。”周生辰仿若被抽去了精气神,长叹一口气,眼神空洞地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声音低沉而落寞。往昔金戈铁马的岁月在脑海中闪回,可如今却身陷这莫名奇妙的困境,生死似乎也没了那么重要。
“既然你是将死之人,那你又在怕什么呢?何不让我给你医治一下呢?”漂亮的护士小姐姐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眼神明亮而坚定,试图用话语打消他的顾虑。
“那就有劳姑娘了。”周生辰犹豫片刻,终是缓缓把手伸了过去,手指微微颤抖,似是对未知的恐惧,又似是对这陌生世界的妥协。
护士小姐姐手法娴熟地给他扎上针,周生辰只觉手背一阵刺痛,不禁皱起眉头:“这是何物?为何扎在手上会有一丝疼痛感。”他眼神中满是疑惑,盯着那根细细的输液管,仿若那是来自异域的怪物。
“这是点滴,给人输入体内会好的更快一些。”护士小姐姐弯下腰,耐心地和他讲述着一切,声音轻柔悦耳,眼神专注地看着周生辰,试图让他理解这现代医学的神奇。
“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药物?”周生辰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他试图坐起身,仔细看看这所谓的“点滴”,却被护士轻轻按住。
“当然有了,在中国这都不算什么的。”护士小姐姐直起身子,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整理着输液管,随口说道。
“中国?这不是北魏期间么?”周生辰眉头紧锁,脑海中浮现出北魏的山川风貌、营帐军旗,满心狐疑地问道。
“北魏已经灭亡一千六百三十三年了,现在是新中国了。”护士小姐姐微微惊讶,看了他一眼,耐心解释道。
“新中国?”周生辰喃喃自语,眼神仿若穿越时空,试图找寻那失落的历史脉络,却只觉一片茫然。
“对啊!”护士小姐姐点点头,确认道。
“原来北魏已经灭亡了,不知道时宜怎么样了。”周生辰不经意地感慨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与思念,往昔与时宜相处的点点滴滴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浮现。
护士给他扎上针,见一切无事便推着小车离开了。
“小嘉,你到底怎么了?”周纾虞坐到床边,眼神关切地看着周生辰,伸手轻轻抚过他略显凌乱的发丝。
“姐姐,我能怎么了?我没事的,可能是因为落水的原因吧。”周生辰心中暗忖,如今身处这陌生时代,这“周行嘉”的身份怕是唯一的掩护,只能咬牙适应。他避开周纾虞的目光,佯装镇定地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你吓死姐姐了。还好你没事,要不然我怎么向大哥交代。”周纾虞长舒一口气,手抚胸口,这次是真的吓坏了,眼眶都微微泛红。
“大哥?”周生辰心头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疑惑地挑起眉毛,眼神中透着询问。
“对啊,怎么你不记得了?”周纾虞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凑近周生辰,仔细端详着他的脸。
“没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这次落水导致的脑子不太灵光了,反应有点迟钝。”周生辰心中一惊,赶忙编了个理由,眼神闪躲,抬手挠了挠头,干笑两声。
“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来,姐姐帮你控控水。”周纾虞半开玩笑地说着,作势就要起身去找毛巾。
“没有,没有。”周生辰下意识地闪躲开,眼神中透着一丝紧张,往床里缩了缩。
“臭小子,你躲什么躲?姐姐又不吃了你。”周纾虞见状,只好无奈坐下,白了他一眼。
“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从小就欺负我,我害怕我能不躲嘛。”周生辰话一出口,自己都愣住了,不知为何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竟如此强烈,仿若记忆深处的呼喊。
“弟弟不就是用来欺负的嘛。”周纾虞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宠溺,笑着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