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入仙途，解围少女
骆名归顺着他所指方向望去，一处小广场上确实聚集了不少人。他径直走过去，凑近人群，只见里面矗立着一根宽大的四方柱，柱面上张贴着各种榜单。
骆名归定睛一看，心中默念：“炼制一级符箓，炼气期四层以上，缺三人，报酬两块灵石；风铃谷寻百年芝草，缺两人，五块灵石。这不就是招工榜单嘛？”
不少修士纷纷拿出灵通玉，根据榜单上所留的“灵讯码”拨了过去：
“庆道友，您还缺人吗？好的……下次叫我。”
“刘某和师弟两人可以去，什么时候出发？”
“.....”
骆名归看着这些人手中的灵通玉，大致猜到了这件法宝的通讯用途。而榜单上要求的修为基本都在炼气期三层以上，他基本无缘这些任务。于是，他默默离开了这里。
在一处名为“巧工轩”的摊位前，一名高瘦修士正仔细端详着桌上的傀儡部件。
“小姑娘，你这灵傀部件卖这么便宜，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您好……是师兄、师姐们定的价，您要是觉得合适，可以先买回去试试。”
摊主是一个年轻的少女，不过十五岁左右，身着洁白罗裳，扎着一条短短的马尾辫，模样十分水灵。只是少女说话有些怯生生的，显然没什么生意经验。
“那不合适可以退吗？”
“啊？师兄说了，不能退。”
高瘦男修不悦地说：“你们这种小门派制作的东西靠不靠谱暂且不说，哪有卖货不兜底的道理。”
“这些灵傀部件都是用上好的精铁、玄铜打造的，价格已经很低了……”
两人正说着，又过来一名肤色黝黑、身形微胖的男修。他先上下打量了少女一番，然后摸着灵傀肘部件，指着几样物品说：“小姑娘，这几个肘件……一共几颗灵石？”
见来了新顾客，少女赶忙算了算，回答道：“合计二十颗灵石，您全要吗？”
“呵呵，价格还算便宜，你给我全包起来，都要了。”
少女十分高兴，连忙说：“这位大哥，您稍等一下，我拿个储物袋给您装起来。”此时她心情大好，今天是她第一次独立出摊，刚开没多久东西就卖出去了，心里满是成就感。
就在少女弯腰去取柜里的储物袋时，高瘦男修和黑胖男修对视了一眼，高瘦男修不动声色地将手掌放在一个关节部件上，只见掌心泛出黑光，某种黑色物质就渗透了进去。
“抱歉让您久等了，小玲这就给您收起来。”少女站起身来，笑着撩了撩发丝，正要将相关物品装入储物袋。
却听高瘦男修突然说道：“哎呀，你这东西不对啊，怎么有黑铁杂质呢？”
少女闻言一怔，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道友，你说什么？这种材料要是用在我的傀儡上，岂不是大大缩短傀儡的寿命！”黑胖男子满脸怒容，看向少女，叫嚷起来：“你们巧工轩怎么能这样骗人？”
“怎……怎么可能，您不要乱说……”少女脸色苍白，惊慌失措。
见这里起了纷争，一时间围过来许多人。高瘦男修不紧不慢地拿出一件验器法宝，是一面镜子。
“诸位请看。”
高瘦男修将镜子往那关节部件上一照，光团笼罩住部件，顿时表面显现出黑色杂质。
“小姑娘，你还有什么可说的？”高瘦男修冷冷地盯着少女。
“怎么会这样……”少女脸色煞白，她根本没经验应对这种事，一时间呆愣在原地。
证据确凿，周围的人开始议论纷纷，有的说便宜没好货，甚至有人破口大骂，要求退掉上次在巧工轩购买的货品，并索要赔偿……
而此时，骆名归正在和一位书生模样的修士交谈。此人名为侯仲乎，面容清秀，手里捧着一卷书，举止谈吐温文尔雅。
“侯师兄，日后若有机会，还请您引荐一二。”骆名归谦逊地说。
“呵呵，骆师弟头脑灵活，若不是会里有规矩只招五层境以上的修士，今天就直接带你过去了。”
“骆某初入仙途，当以努力修炼为先，争取早日突破。”
“无妨，鎏金会的位置你也知道了，随时来找我便是。”
说完，侯仲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召出一件青木飞舟疾驰而去。
看着侯仲乎渐渐消失在天际，骆名归陷入沉思。此前他在坊市偶然遇到侯仲乎，不知为何，初见此人便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不知不觉两人就聊到了一起。从侯仲乎口中得知，他是鎏金会的人，这是一个以会计为主营业务的帮会，常年在各地游历，与各个门派洽谈合作。
就在侯仲乎离开后，骆名归听到不远处传来喧闹声，一群人围在了一起。
“咦，那里不是摆摊的地方吗？这么吵，怎么也像是在招工？”
他迈步过去，走近后才发现，一些人正在叫骂着要求退钱。摊位上的少女正拿着灵通玉，却怎么也联系不上师兄师姐，显得孤立无援，十分可怜。骆名归向旁人询问，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小姑娘，我也不为难你，我呢，是专业的打假人，叫真司原。”高瘦男修慢悠悠地说。
“呜呜……我们的东西不可能有这样的问题，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证据确凿，难道还有假？”黑胖男修恶狠狠地说。
“你们巧工轩粗制滥造，赶紧收摊吧，还有这几位道友买了你们的东西，得给人退货，知道不？”真司原义正言辞地说。
“我……我做不了主，要不等等我师兄过来，好不好？”少女带着哭腔。
可那些修士显然对她虎视眈眈，再不收摊，恐怕就要对她动手了。
骆名归根据已有信息，仔细思索事情的来龙去脉：“专业打假，获取证据，煽动情绪……这真司原的目的是什么呢？难道真的是为了伸张正义？”
显然并非如此简单，他抬眼看向黑胖男修，心中一动：“原来如此！明显是看这姑娘青涩，想欺负她，我得帮帮她……”
眼见那几人正要动手，骆名归大声喊道：“且慢！”
众人闻言，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骆名归身上。只见他缓缓走出，来到摊位前，打量起摆放的灵傀部件。
“炼气期一层？你是什么人？”真司原问道。
骆名归并未理会，只是传音给少女：
“姑娘，看样子你被人盯上了，那两人恐怕是一伙的。”
“啊？那……那我该怎么办？”
“别慌，你得配合我，我需要用到你的专业知识。”
与少女交流结束，骆名归先是对着人群拱手行礼，而后缓缓开口：“各位道友，在下姓骆，也是一名打假人。”
此言一出，周围众人一阵喧哗，就连真司原听了都不禁愣住，随后气极反笑。
“这位小道友，这玩笑可不好笑！真某打假多年，一直致力于防止更多人受骗上当。”
说着，真司原拿出灵通玉展示，光面上呈现出他过往的打假事迹，“瞧见了吧，真某在这一行，也算小有名气。”
这一番举动，瞬间赢得了在场众人的信任。不少人抱胸而立，等着看好戏。
“真道友，在下和您这位全能打假人不同，骆某是专注于材料领域的打假人。”
“哦？那以你这专业人士的角度，来分析分析。”
“骆某倒是与阁下有不同见解，到底是物品本身掺假，还是被做了手脚……事情得以内行的角度去剖析证明才行。”
骆名归思路清晰，深知在这场辩证中，专业知识才是推翻伪证的关键。经观察，他能大致断定，这真司原和他一样，不过是外行水平。
骆名归一边暗中与少女传音交流，快速掌握灵傀材料相关知识后，凝炼提出了三个问题：
“真道友，你说这关节部件掺杂黑铁，骆某有三个疑问还想请教：
其一，熔炼杂质通常会均匀分布，为何只在这部件表面出现？其二，若真有掺杂，绝不可能只此一处，为何不将其他部件也检验一番？其三，业内人都清楚，掺杂比例若把控不好，材料会整体报废，那这个比例究竟是多少？”
骆名归这连续三个极为专业的问题，问得真司原头皮发麻，一时语塞，一旁的少女也听得目瞪口呆。
见真司原半天不说话，骆名归伸手将那件被当作“证据”的关节部件拿在手中，轻轻一摸，指尖立刻沾上了新鲜的黑铁杂质。
“真道友连基本的部件材料常识都不懂，还谈什么打假？掺杂的铁质还能脱落，真道友不妨也给我普及一下？”骆名归举起沾黑的手指，目光锐利地盯着真司原。
局势瞬间反转，大多只知使用材料，不懂其中门道的众人，态度也随之转变。
“我来回答你这三个问题！”终于，一直旁观的黑胖修士按捺不住了。
“这位道友，请讲。”骆名归说道。
很快，黑胖修士针对问题一一作答，并解释了物品掺杂的弊端。就在真司原如释重负之时，只听少女气鼓鼓地叫起来：
“哎呀！你对这些这么清楚，原来也是做灵傀材料的！”
“呵呵，没错。骆某若没猜错，这位道友应该是同行中的竞争对手，而这位所谓的真姓打假人，怕是收了钱，故意做伪证打假。欺负这姑娘经验不足，想搞垮人家摊位，好为自家生意开路。”
原来，曾作为账房先生的骆名归对这样的生意竞争有一定的见识。起初就大致猜到他两人是一伙的了。
“你满口胡言！我们根本不认识！”真司原和黑胖修士满脸通红，却仍旧强词夺理。
然而，围观的修士们并非愚人，恍然大悟，明白自己被这两人耍了，纷纷开始怒骂并讨伐他们。那两人恶狠狠地瞪了骆名归一眼，转身拔腿就走了。
之前一些意识到自己出言不逊的修士，纷纷走上前向少女道歉。少女连忙摆手，好在巧工轩的招牌没被抹黑，她心里十分开心。
“骆道友，真是太感谢你了！”少女对着骆名归深深鞠躬。
“姑娘不必如此，路见不平，顺手帮个忙罢了。”
“我叫李巧玲，今天第一次遇到这种事，都不知该怎么谢你才好。”
李巧玲满心感激，仔细打量骆名归，只见他身着一身简陋的粗布麻衣，却剑眉星目，模样颇为英俊，不禁俏脸一红。
骆名归帮着她整理摊位，交谈中得知，因门中师兄师姐去猎妖了，这是李巧玲第一次出摊积累经验。
“骆名归，我身上也没什么特别值钱的……这几样物品，我做主送给你，就当答谢你的恩情了，请你一定收下……”李巧玲拿起几样灵傀材料，递给骆名归。
“李姑娘，这些东西价值不菲，况且我也用不上。”
骆名归推辞后，思索片刻，接着说道：“实不相瞒，骆某刚踏入仙途，你也了解我的修为……”随后便说出了自己渴望拜师学艺的想法。
李巧玲听后十分欣喜，连连点头：“好呀好呀！你这么聪明，等今天收摊后，我就和大师兄说。我们门派虽小，但氛围特别和谐！”
“当真？那就麻烦李姑娘了！”
“感觉你的年纪比我大一些，你还是叫我……小玲吧。”
“这不妥，要是我入了门，还得尊称你一声师姐呢……”
大半天过去了，太阳渐渐西斜。在骆名归的帮助下，临近收摊，李巧玲已经卖出了不少东西，她心里既高兴又满是感激。
“骆名归，等回去后，我给你申请报酬，嘻嘻！”
“那正好，就当我这帮忙应得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李巧玲将所有东西都收进储物袋，祭出飞剑，对骆名归说：“巧工轩离这儿大概四十公里，我们飞过去用不了半个时辰。”
骆名归犹豫地看了眼飞剑，说道：“我没有飞剑，也从未用过。”
炼气期的修士无法自行御空飞行，只能借助飞剑、飞舟等法器。
李巧玲哭笑不得：“你该早点说呀，这么晚了，海珠港大多摊位都收了。”
“要不你先回去吧，给我指个地方，我在路上找辆车过去。”
“我才不呢！大不了我们步行，正好路上还能一起修炼。我都炼气期三层境了，正好可以指导指导你这个新人，嘻嘻～”
骆名归看着少女纯真的笑容，不禁也露出微笑，轻轻点头。
不多时，骆名归便跟着李巧玲一同上路。一路上，听她讲述修仙界的各种奇闻趣事，骆名归认真聆听，倒是收获不少。
两人行至一座小山，停下来休息。正当李巧玲用灵通玉给师门发消息时，几道光芒从某个方向朝着他们快速射来。
“什么人？”骆名归心中一紧，灵力涌动，长剑瞬间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