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弦尊强行留人
老叔道:“骆名归,事情闹得不小,你身上的事我也有所耳闻。月宗的功法,你为何不放弃?”
骆名归心中一凛,九转月华功对他这废灵根有调和之效,况且还有不为人知的月茧,他怎会轻易舍弃?
“老叔,您这话我不太明白。这部功法只是辅助,又不是血炼、噬魂之类的邪魔功法,为何大家如此排斥?”
“功法虽不邪,但来历邪门得很。你知道月宗是怎样的存在吗?”
“听说月宗连魔道都瞧不上,还请老叔赐教……”
老叔呵呵一笑,摇摇头道:“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你只要记住,月宗就是个可怕的战争机器就行。”
“战争机器!?”骆名归吃了一惊。
只见老叔手掌一动,一本蓝皮封面的功法出现在手中,然后说道:“这部《清心诀》你拿去吧,以后按此功法修炼,替换掉凝气诀。这样能在一定程度上掩盖你那特殊气息。”
骆名归接过,简单翻阅了一下《清心诀》。片刻后,他抬眼,一脸讶异看向老叔:“您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你不想放弃,就照老叔说的做。掩盖气息后,对外声称弃用月宗功法,就没人再找你麻烦。”老叔没多做解释,便御剑离去。
骆名归思索着:“若真有这般效果,应该没人能察觉到月之力,能省去不少麻烦。只是不知老叔此举目的何在,还有那月宗……”他摇摇头,不再多想。
回到小木屋后,骆名归先是取来纸笔,写好书面澄清,然后盘坐在床上,服下一颗培元丹,按照《清心诀》的法门进入修炼状态。
一直到下午,骆名归睁开眼,感受到体内气息有细微变化,似乎还真有效果。
半山腰的演武场上,天拓海和陈依依早已等候在此。不多时,骆名归飞了过来,稳稳落地。
骆名归呈上澄清书。天拓海、陈依依看过之后,面露诧异之色。
天拓海问道:“骆师弟,这部功法适合你的废……灵根属性,你真决定弃用?”
骆名归微微低头,颇不自然地撒了个谎:“是的,暗之月录毕竟来历不正……”
陈依依道:“这样也好,过段时间,师姐帮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辅助功法。”
简单交谈后,天拓海召出一艘宽大的青木飞舟,这飞行法器可容纳五人左右。
天拓海看向两人:“事不宜迟,我们出发。前往御偶上宗还有些时间,有些事路上详谈。”
青木飞舟载着三人,划破长空,朝着翠云山灵脉的方向疾驰而去。途中,三人开始交谈。
“天哥,关于赔偿之事,你有什么主意?”陈依依挨着天拓海站在舟首,开口问道。
“唉,自从师傅离开后,业务不管线上线下都经营不善。若不是御偶上宗扶持,撑不到现在。这次竞技会失利,损失更大,责任在我……”天拓海神情沮丧地说道。
陈依依握住他的手,愤然道:“你别全怪自己,他们仗着势力大,压了我们不少货物和利润,狼子野心!”
“嗯,毕竟寄人篱下,债务谈判,我会想办法……”
骆名归在一旁默默听着。两人当着他的面将难处和盘托出,显然已将他视作内门核心弟子。
天拓海和陈依依交流一阵后,转头看向骆名归:“骆师弟,此番前去我自会全力保你,你放心。只是……”
“嗯,弟子明白。”骆名归见天拓海欲言又止,忍不住问道:“大师兄有话直说便是。”
陈依依柳眉微蹙,看向天拓海,轻声问:“天哥?”
天拓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摇摇头道:“没什么,等今日之事结束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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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舟抵达御偶上宗,很快有接引弟子前来,引领三人进入。他们来到一座恢宏的建筑前,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这座建筑更显庄严肃穆,这里是御偶上宗用于会谈的偏殿之一。
骆名归跟着众人走进殿内,突然,他只觉心惊肉跳,仿佛进入一个无形领域,强大的压迫力瞬间笼罩全身。
这时,传来天拓海的传音:“这是谈判的手段,撑起灵力抵抗。”
骆名归法力运转,赶忙撑起灵力护罩。虽压力依旧,但感觉舒服了一些。
“天掌门来啦,快请坐!”
一道听起来十分怪异的声音传来,似人非人的。此时跟在后面的骆名归注意到,天拓海和陈依依脸色骤变,眼中满是惊惧。
殿中央有一张方形长桌,时长老、执法长老已就座,周边还有时炎恩等弟子靠墙站着。
让骆名归感到惊讶的是,主位上坐着一头小牛!那小牛如孩童般大小,却是人身牛头,蓝色的牛脑袋上长着一对弯曲的尖角。虽然小牛看似人畜无害,但浑身散发的强大气息,令人望而生畏。
天拓海脸上肌肉微微颤抖,先行了一礼:“天拓海,见过弦尊宗主!”
然后,天拓海坐到位置上。骆名归和陈依依站到他身后。
“大师姐,那是?”骆名归传音问道。
“那不是弦尊本体,是一具高阶灵傀,叫湛牛。”
陈依依面色同样十分难看,谁也没想到弦尊会亲自出面。虽说表面是两派谈判,但金丹期大修士与炼气期修士同处一殿谈事,从某种程度上讲,毫无公平可言。
湛牛(弦尊)开口道:“好了,本尊不想废话。时长老,看看债务多少?”
“回宗主,共计百万余灵石。”时长老手一挥,几叠记录账目的灵卷在桌上排开,冷眼看向天拓海:“天掌门,请过目核对。”
天拓海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不必了,这个数目我清楚。弦尊宗主,您决定吧。”
湛牛(弦尊)笑着说:“嘿嘿嘿,那好!按照约定,小李子的姑娘嫁过来,我们继续合作,所欠灵石打个九成,你们慢慢还,如何?”
多年来,巧工轩与御偶上宗合作,一直以极低价格供应灵傀部件,利润微薄,即便走量也艰难维持生计。若不是启动资金和债息过高,天拓海早就想脱离他们,自主经营才有一线生机。
天拓海沉思许久,开口道:“弦尊宗主,经本门商议,决定不再与贵宗合作。”
听他说完,湛牛(弦尊)神色不变,说道:“没问题。既然决定了,那就五年内还清债务,之后两派再无瓜葛。”
“五年!?前辈,这太为难我们了,您也清楚本门的业务状况。”天拓海脸色十分难看,咬着牙说道。
陈依依一脸忧虑,不自觉攥紧裙角。御偶上宗的执法长老、时长老等人冷眼旁观,时炎恩更是低声嗤笑。
“哦,那你觉得几年合适?”
“十年,我一定还清债务!”
“呵呵呵,十年是吧……”湛牛(弦尊)先是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森寒牙齿,突然双眸凶光大盛,一声带着叠声的巨吼响起:“天拓海,你以为有和本座讨价还价的余地吗!”
刹那间,湛牛(弦尊)身后浮现出一巨大的魔牛虚影,恐怖的气息瞬间压得在场众人喘不过气来。
时长老等筑基修士还能勉强支撑,而天拓海、时炎恩、骆名归等一众炼气期修士就遭了殃,他们只觉背负千斤重担,脸色惨白,纷纷跪地支撑。
“仅仅一具高阶灵傀就如此恐怖,金丹期修士太可怕了……”骆名归冷汗直流,心中思忖。
“本座只给你五年期限,若无力偿还,本座就收了你的巧工轩!”
“好,五年,就五年……!”天拓海强撑着说道,嘴角已渗出血丝。
这是一场充满霸凌的谈判,天拓海毫无办法,只能咬牙应下。湛牛(弦尊)这才收起灵压,魔牛虚影消散。一时间,众人纷纷倒地,大口喘息声此起彼伏。
骆名归大口喘着气,在陈依依的搀扶下,才慢慢站起身来,努力运功调息。
一刻钟后,湛牛(弦尊)恢复笑容,说道:“好了,第一件事解决了,你们也歇得差不多了,继续谈。”
“是……”天拓海边喘气边说,“骆师弟,把澄清书递给弦尊宗主和各位长老看看。”
“是,掌门。”骆名归说完,毕恭毕敬地拿出澄清书。可刚拿出来,东西就消失了,下一秒便被湛牛(弦尊)抓在手里。紧接着,湛牛(弦尊)手上燃起火焰,纸张瞬间烧成灰烬。
它的这一举动让天拓海和陈依依大惊失色。
陈依依惊声问道:“弦尊宗主,您这是什么意思!?”
湛牛(弦尊)抬起手指,指向神情错愕的骆名归,冷淡地说:“本座不需要什么澄清,不管你和月宗什么关系,这姓骆的小子必须留下。”
这弦尊到底怎么回事?如此蛮不讲理!骆名归飞速思索,可在这位金丹期大修士面前,一切似乎都是徒劳。
“骆名归是本门弟子!弦尊前辈强行留人,总得给个说法吧!”天拓海满腔屈辱,忍不住怒喝。
“两派纠纷已解决,剩下的都是小事。”
湛牛(弦尊)说完,不再给天拓海和陈依依说话的机会。只见它五指一握,“啊——!”骆名归惊叫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被快速吸过去,像只无助的羔羊般被湛牛(弦尊)拎在手中,还被下了禁制。
这一幕让天拓海、陈依依两人脸色煞白,原本想全力保护骆名归,可根本无力阻止。
“好了,今日没别的事,散会吧。”湛牛(弦尊)将动弹不得的骆名归扔在地上,对时长老道:“这小子交给你了。”
话音刚落,湛牛(弦尊)身形一阵恍惚,紧接着便在主位上消失不见。
“天哥,怎么办?早知道这样,就不该带骆师弟来。”
“我也没想到弦尊如此霸道,不过他们似乎另有企图。”
“唉,不管怎样,都害了骆师弟。哪怕把他藏起来或者……让他离开也好啊。”
“依依,放心,我有办法。先回去,之后再和你细说……”
“嗯,我相信你……”
两人传音交流后,满怀愤怒地瞪了御偶上宗众人一眼,又难过地看了看骆名归,大步离开了会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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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骆名归只觉一阵明亮的光照袭来,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檀木搭建的天花板,他转动眼珠左右打量,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屋子。
“唔,这是哪儿……?”骆名归刚坐起身,便猛地感到左腕一阵沉重。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见一只表面刻满符文、通体呈棕色的钢环,牢牢套在自己的左腕上。
骆名归眉头紧皱,试着去取下钢环,却发现它纹丝不动,越是用力拉扯,钢环收得越紧,疼得手腕生疼。
“别白费力气了,小子,那东西你拿不下来的。”
一道熟悉的男子声音传来,骆名归循声望去,只见时炎恩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
骆名归语气不善地问道:“时炎恩,你们强行把我留下,到底有什么目的?大师兄和师姐呢?”
时炎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说道:“留你自然有大用处。你的天师兄和陈师姐可管不了你,早就灰溜溜地走了。”
骆名归暗自检查了一下身体,发现并无大碍,这才暗暗松了口气。他警惕地说:“我只是个小小的炼气期修士,对你们能有什么用?不会真要把我当月宗的人给杀了吧?”
不知为何,时炎恩看向他的眼神中,隐隐带着几分嫉妒。没有正面回应,只是冷冷地说:“少废话,跟我来。”
看着时炎恩转身离开,骆名归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一出门,视野顿时开阔起来,远处多座山头耸立,山脚下绿树环绕。而让骆名归留意的是,林间有好几道黑烟升起。
“这里设有禁飞禁制,你别想着逃跑。”时炎恩简单交代了一句,便带着骆名归沿着小径,一前一后朝着黑烟升起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骆名归便跟着时炎恩来到一处厂区。这里的黑铁工坊与他之前去过的炼傀厂极为相似,只是规模较小,显得更为精简。
两人站在厂区大门前等待,没过一会儿,便听到一阵脚步声。骆名归瞥见有人从厂里径直走来,正是时长老,他脚边似乎还跟着个什么东西。
“爹,人已经带到,可以安排了。”时炎恩上前打了声招呼。
骆名归质问道:“你们强行留下我,难道真要把我当月宗的人处置了?”
时长老摆了摆手,说道:“是不是月宗的人已经不重要了,别紧张。”说着,他扭头看向一旁,喊道:“工先生,此子是宗主特意安排来的,脑袋灵活,悟性也不错。”
骆名归顺势看去,不由愕然,只见时长老脚跟边站着一个一尺来高的小矮人。这小矮人身上毫无灵力气息,骆名归起初还以为是只小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