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话
契丹最重要的节日,契丹人称其为“正旦”或“元正”。
除夕夜还要拜火,火盆被放置在殿前,由皇帝主持仪式,官员们将盐和羊膏投进火盆,随着盐和羊膏的投入,火焰熊熊燃烧。
萨满教的巫师穿着兽皮、戴着皮帽子,跳着皋天大舞,赞美火神,祈求来年的好运。此外,契丹人还会通过掷饭团等宗教仪式祈求好运。
在春节期间,皇帝会在御正殿接受百官和各国使者的朝贺。
正月十三到十五是放偷日,契丹允许百姓“光明正大”偷窃,但财物不超过十贯,被偷者视为好运,颇有一点中原所说的破财免灾的意思。
说到偷,就不得不提一件事,那就是某位皇帝因为偷东西而被臣子打了板子。
有个番邦国家建立初期,国库空虚,开国皇帝立下规矩:国库财物仅用于军事开支,任何违反者将受罚。
继任的皇帝因为自己太穷,没忍住就动了国库里的东西。在朝会上被丞相揭发,随后被大臣从龙椅上拖下,当庭受杖责二十棍。
受刑后被搀扶回龙椅,群臣跪地请罪,皇帝又能怎么办呢?确实是因为自己犯了规矩,确实是该罚的,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嘛。
也为了不破坏律法的公正性,而且这么多人看着,也不能把这些臣子都杀了,因为这些臣子里面还包括自己的叔伯兄长,还有猛将心腹。
皇帝也只能认罚,喝了一口压惊酒,恕大臣们没罪,说自己有罪,承诺自己之后也不会报复,并且还乐呵呵的自我检讨了许久,此后未再发生类似事件。
这在历史上是少有的,苏子阳当初知道之后,也是愣了一下,然后把这件事当做笑话讲给睡王听。
睡王:“只能说明他们的草台班子刚搭不久,尊卑未分,对皇帝的敬畏心没多少。
不过这个皇帝也是脾气够好,并且说话算话,没有秋后算账,还改过自新了。
要是换做我,才不会那么容易放过,我会让那些大臣每个人都挨20板子,大家一起屁股痛,那才好玩。”
苏子阳笑了,“你之前光说我是个一点就炸的暴脾气,你自己不也是很小气,很记仇吗?”
睡王:“世界上或许有宽宏大量的人,但那个人一定不是我,我可没那个度量,让别人看我的笑话。”
苏子阳赞同的说:“我也是。我可是别人踩我一脚,我也要马上踩回去,并且要求他道歉的人,我们真是般配。”
睡王:“人性本恶,有仇就报也很正常。善是后天教化的结果,通过法律和道德规范,让人们学会约束自己的行为。
不然为什么学好难,学坏就很简单呢。
不过我是皇帝,权力大,有任性的资本。”
苏子阳:“权力是最迷人的补药,不管处于何时何地,还是又有钱又有权最好。有权无钱,难免心有不甘。有钱无权,会沦为别人待宰的羔羊。”
睡王:“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我有时候也庆幸自己有足够的权利和地位,不然你这个眼光高的,也不一定能看得上我。
我大你那么多,我觉得你一开始其实也是不乐意嫁给我的。”
苏子阳努力表明心意:“不啊,我就喜欢你这种成熟稳重的,可以包容我的脾气。因为我知道自己脾气不好。
要是换一个跟我针尖对麦芒的杠精,或者是当我不存在的男人,我的日子也不好过。”
睡王又说:“有本事的人都很傲气,瞧不起没本事的人。
你骑马射箭的功夫不错,诗书琴画一流,富有诗书气自华,自然有自己的傲气。
你平常就很高冷,虽然表现的平易近人,但那不过是你的伪装,实际上根本就不把那些人那些事放在心上。
你是一个界限分明的人,只有真正入了你心的人,你才会发自内心的去接纳和关怀。
不过你这个人也是小气的,一旦被咬一口,就立马翻脸。”
苏子阳哈哈大笑,问:“哎呦,你怎么这么了解我?”
睡王:“你是我的枕边人,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
……
有天晚上,苏子阳照着镜子,突然发现自己的额头上长了皱纹,不由得感叹自己老了,当真是岁月不饶人。
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让英雄迟暮,美人白头,江郎才尽。那在镜中一去不复返的青春,就像离树飘零的落花一样,什么也留不住。
一旦发现自己开始老去,苏子阳便有点容貌焦虑,便用牛奶,蜂蜜和珍珠粉白术混合在一起,给自己当面膜。日常吃一点银耳燕窝羹,佛跳墙,希望能够去除皱纹,给自己身体补充营养。
每天都用朱雀三啄,用手指敲打自己的脸部和耳朵下巴。再使用玉石、牛角等工具进行面部按摩,按摩时顺着肌肤的纹理轻轻按摩,以达到紧致肌肤、淡化皱纹的效果。
另外苏子阳见自己的儿子已经高出自己一个头了,时间过得真快呀。她感觉自己老了,好像也有一点变矮。
而且苏子阳在吃牛肉干的时候,感觉自己牙齿也没有那么坚固了,《黄帝内经》说 30岁后肾气可能逐渐衰退,果然是很有道理的。苏子阳便开始打太极、八段锦,学养生。
后来的后来,睡王死了,苏子阳也当上了太后,亲自参加了自己儿子当上契丹皇帝的登基仪式——柴册仪。
苏子阳这时候有了回到故土的想法,想去看望一下自己的家人。
为什么之前苏子阳虽然想回娘家,却不回去呢?
一个是因为契丹内乱频繁,政权不稳定。要是睡王陪她回中原王朝,一不小心被别人造反成功怎么办?
二是虽然契丹觉得自己也是炎黄子孙的后裔,但是中原王朝完全不认可这1套,他们认为,除了自己国家之外,其他的是蛮夷。
苏子阳嫁入契丹,虽然说是为了国家,但在那些自命清高不凡的人眼中,却对她有一丝鄙夷,觉得她嫁入了一个蛮古不化的国家,自降身份。
最后一个是苏子阳当王后已经够久了,不再是当臣女的时候了。做过老板的人,曾经说一不二,无人敢反驳,怎么能够再次忍受当打工仔呢?
所以等到老了,她才选择回去看看。回去之后,苏子阳跟老去的弟弟妹妹叙旧闲聊,看着祠堂里自己爷爷奶奶,叔叔婶婶,父亲母亲的牌位,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哭了,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哭。
离开的那天,苏子阳最后看了一眼故乡,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夙愿已了,京都也没有什么能够让她惦念的。
回契丹之后,苏子阳精力不足,也不爱骑马射箭,出去游玩了,便安安静静的呆在契丹,看着自己的儿女成亲生子,教育孙辈,享受天伦之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