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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长安药香:医女惊华

共 30 章

现代人医生林晚穿越贞观盛世,融中原与丝路各族医术,以仁心妙手济世救人、联结万邦,在长安谱写医道无界、薪火永续的盛唐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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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禁军相邀入军营

院子里的喧闹瞬间沉寂,村民们被黑衣人的气势震慑,纷纷往后退了退。柱子爹搓着手,紧张地看向为首那人腰间的虎头腰牌—那是禁军的标识,寻常百姓哪里敢招惹。

林晚定了定神,往前站了一步,拱手道:“回官爷,是民女救的。”她刻意模仿着记忆里原主见过的礼仪,动作虽有些生硬,却透着一股沉稳。

为首那人挑眉,上下打量她一番:“你?一个村姑能懂什么医术?方才用的是什么法子?”他身后的两个随从也露出怀疑的神色,显然不信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姑娘能治好濒死的中暑者。

“民女爹娘是药农,生前教过些急救的土法子,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林晚避重就轻,她知道“热射病”“物理降温”这些词说出来,只会被当成妖言惑众。她指了指院角的水缸,“不过是用凉水降热,再喂点淡盐水补力,寻常农家法子罢了。”

那人眼神微沉,视线落在柱子身上。此时柱子已经能坐起来,正抱着碗喝米汤,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全然没有刚才昏迷不醒的危急模样。他身旁的随从低声说了句“将军,这法子倒是新奇,比军中常用的灌姜汤管用多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林晚耳中。

将军?林晚心里一动,贞观年间的禁军将军,会是谁?她正思索着,就听那将军开口:“我乃禁军郎将秦勇,营中近日暑气重,不少弟兄中暑昏迷,太医开的方子见效甚慢。你这法子若真管用,随我回营一趟如何?”

这话一出,村民们都倒吸一口凉气。张婆婆连忙拉了拉林晚的衣角,低声道:“晚儿,军营不是姑娘家去的地方,别去!”柱子爹也附和道:“是啊,官爷,她一个小姑娘,怕是帮不上忙。”

林晚却不这么想。她现在孤苦无依,仅靠张婆婆的接济根本活不长久,破庙更是不能久待。军营虽然危险,但若是能凭借医术立足,至少能有口饭吃,甚至能接触到更高层的人,说不定还能找到在长安生存下去的机会。更何况,那些中暑的士兵都是保家卫国的人,她身为医学生,实在不忍见死不救。

“民女愿意前往。”林晚挣开张婆婆的手,语气坚定,“不过民女有个条件,若能治好士兵,还请将军赏民女一个安身之所;若治不好,任凭将军处置。”

秦勇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点头道:“好!爽快!若你真能解军营暑气之困,本将军定不亏待你。”他翻身下马,命人牵来一匹温顺的母马,“上来吧,军营离这儿不远,半个时辰就到。”

林晚第一次骑马,紧张得手心冒汗,好在牵马的士兵放慢了脚步,一路还算平稳。离开村子时,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村口的张婆婆,老人正抹着眼泪挥手,她心里泛起一丝暖意,默默记下这份恩情。

禁军军营设在长安城外的渭水之畔,远远就能看见连绵的营帐,士兵们正在操练,呐喊声震天动地。营中随处可见抱着肚子呕吐、脸色潮红的士兵,几个军医模样的人正忙得焦头烂额,地上还躺着几个昏迷不醒的人,嘴唇已经干裂起皮。

“将军,又倒下三个!”一个士兵匆匆跑来禀报,脸色焦急。

秦勇脸色一沉,对林晚道:“就是这些人,你看看吧。”

林晚蹲下身,先摸了摸一个昏迷士兵的额头,滚烫得吓人,再探他的脉搏,跳得又快又弱。她立刻道:“快!烧几大桶凉水,越多越好!再找些干净的麻布,还有盐!”

“凉水?”一个白发军医皱眉,“姑娘莫不是胡闹?中暑当用温性药物驱寒,用凉水只会伤了元气!”

“老军医,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林晚语气急切,“这些人是重度中暑,体温已经超过了极限,再不降温就救不回来了!若出了差错,我一力承担!”

秦勇见状,果断道:“照她说的做!”

士兵们行动力极强,很快就抬来几大桶凉水,还抱来一堆麻布和一袋粗盐。林晚指挥着几个手脚麻利的士兵,把麻布浸湿后拧成半干,敷在昏迷士兵的额头、颈部和腹股沟处,每隔片刻就更换一次。她又让士兵把盐溶解在凉白开里,给清醒的士兵每人灌一碗,昏迷的则用勺子一点点喂进去。

“都散开些,让空气流通!”林晚一边更换麻布,一边喊道,“把帐篷的帘子都掀开,别捂着!”

那白发军医站在一旁,抱着胳膊冷眼旁观,嘴里还嘟囔着“胡闹”“异想天开”。可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第一个昏迷的士兵突然咳嗽了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嘶哑地说:“水……要水……”

“醒了!真的醒了!”士兵们惊呼起来。

白发军医脸色一变,连忙凑过去诊脉,脸上的质疑渐渐变成了惊讶:“脉搏平稳了不少,体温也降了……这、这怎么可能?”

林晚没空理会他的震惊,继续指挥着救治其他士兵。到了傍晚时分,原本昏迷的十几个士兵都醒了过来,那些轻症的士兵也渐渐好转。秦勇看着营中恢复活力的士兵,脸上露出了笑容,对林晚道:“姑娘真是神医啊!本将军说话算话,这营中正好有间闲置的偏帐,你就住这儿吧,每日三餐由伙房送来,月例按军医的一半算,如何?”

“多谢将军!”林晚连忙道谢,这待遇比她预想的好太多了。

当晚,林晚住在了偏帐里。帐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还有一张木板床和一张桌子。她摸出脖子上的吊坠,打开一看,里面的阿莫西林还在。这几粒药是她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用。她躺在床上,看着帐外的月光,心里盘算着:军营是个暂时的落脚点,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她得想办法攒点钱,将来在长安城里开一间小小的药铺,这样才能真正立足。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秦勇的声音:“快!备马!去请萧将军!”

萧将军?林晚心里一动,贞观年间最有名的萧姓将军,难道是那个被誉为“玉面战神”的萧景渊?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秦勇的声音在帐外响起:“林姑娘,麻烦你出来一下!”

她连忙起身走出帐外,只见秦勇脸色凝重,身后跟着几个士兵,抬着一副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黑色的披风,隐约能看到披风下渗出的暗红色血迹。

“林姑娘,这位是萧将军的亲卫,在追捕逃犯时被箭射中,失血过多昏迷了,军医说……说没救了,你能不能再想想办法?”秦勇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他知道林晚的法子奇特,或许能创造奇迹。

林晚掀开披风,只见那亲卫的腹部插着一支断箭,伤口周围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她摸了摸亲卫的颈动脉,脉搏已经很弱了。这是失血性休克,在现代需要立刻输血、手术,可在古代,连最基本的输血条件都没有,该怎么办?

她的目光落在亲卫的伤口上,箭簇还在肉里,周围已经开始红肿发炎。突然,她想到了吊坠里的阿莫西林。抗生素能防止感染,或许能为救治争取时间。但这是她仅有的几粒药,用了就没了。

“我可以试试,但我不敢保证能救活他。”林晚咬了咬牙,决定赌一把。她转头对秦勇道:“将军,麻烦你找一把干净的匕首,烧红了消毒,再找些烈酒、干净的棉花和针线,要最快的速度!”

秦勇不敢耽搁,立刻命人去准备。林晚深吸一口气,从吊坠里倒出一粒阿莫西林,用石头碾碎,然后对旁边的士兵道:“找个干净的碗,用温水把这个冲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越来越近。很快,一匹黑色的骏马停在营前,一个穿着银色铠甲的男人翻身下马。他身形挺拔,面容俊美,剑眉星目,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即使在夜色中,也难掩那份迫人的气势。

“萧将军!”秦勇连忙上前见礼。

萧景渊!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见到这位传说中的战神。而萧景渊的目光,也在这一刻落在了她身上,带着审视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