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奇袭虎牢
残月如钩,照得虎牢山嶙峋的轮廓更显狰狞。戌时三刻,茶醉书生大帐内灯火通明,盟主茶醉书生望着沙盘上仅距虎牢关三十余格的巅峰战歌旗帜,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斥候来报,敌军铺路车辚辚作响,若这般星夜疾驰,子时前必破关门!
“报——!巅峰战歌先锋已过断魂涧!“斥候的嘶吼撕破帐中死寂。众将目光不约而同投向东北方那道横亘天地的黑影,但见山阴处火光连绵如蛇,敌军铺路车碾碎青石的轰鸣声隐约可闻。
突然,帐外传来一声清越马嘶。踏雪无痕风烛倒提丈二虎头断魂枪,玄铁甲胄在月色下泛着幽光。他伸手退去枪尖上的鹿皮套:“盟主莫忧,某去去便回。“
盟主自虎皮帅椅霍然起身,青铜酒樽里泛起细密涟漪:“此去当饮烈酒!“风烛却已翻身上马,玄色大衣在身后猎猎如旌旗。座下踏雪驹前蹄高扬,踏碎满地月光:“待某毁尽山东铺路车归来,此酒亦烫喉肠。“话音未落,人已如鹞鹰般掠上峭壁,枪尖在怪石间迸出点点星火。众人尚未回神,那抹白影已如孤鹤振翅,踏着嶙峋山石直坠敌阵。
“取尔首级者,风烛也!“
枪芒如电,直取先锋大将“烤地瓜“咽喉。敌将仓促侧身,玄铁重枪堪堪擦过护心镜,迸出刺目火星。那敌将倒也悍勇,反手一招“夜战八方“,精钢长枪裹挟劲风横扫而来。两杆兵刃相撞处火星迸射,两军阵前霎时卷起狂风,惊得周遭士卒连连后退,枪影交错间,虎牢山千年松柏簌簌飘落针叶。
八合转瞬,风烛忽觉枪势凝滞——原是敌军火把阵列暗合九宫方位,将月华尽数遮蔽。他猛咬舌尖,虎头枪骤然绽出七点寒星,正是成名绝技“金鸡乱点头“。烤地瓜喉间绽开血梅,未等尸身落地,西阵又冲出一员猛将,双刀如毒蛇吐信,正是使三尖匕首刀的冬里。
“来得好!“风烛抖腕震落枪尖血珠,枪走“灵蛇探海“直取中宫。那冬里却是个搏命打法,竟迎着枪锋突进三尺,双刀直取下三路。风烛被迫撤招换式,铁枪舞作银盘护身,叮当声中连退七步。忽见冬里双刀交叉如剪,正是成名绝技“落凤式“,风烛长笑一声,大枪点地借力,鹞子翻身掠过丈高山涧,回归本营修整。
寅初时分,风烛再闯敌营。这次枪法忽变绵密,泼水不进的风雨枪法将冬里逼得刀光渐散。第六合上,但闻霹雳炸响,虎头枪裹挟风雷之势当头劈下,冬里举刀相迎,却连人带刃被砸入土中三尺。
此时中央无极土方位忽起火光,巅峰战歌盟主路飞的五色令旗在烽烟中狂舞。风烛抹去颊边血痕,忽觉背后恶风袭来——竟是“武帝“的九环金背刀破空而至!刀锋未至,凛冽罡气已削断他半截发带。
风烛佯装力怯,拖枪而走。待追至枯木林边,忽使回马枪绝技,枪尾如巨蟒摆尾,正扫中武帝面门。未等敌将坠马,风烛已跃起补上穿心一脚,血雾在月光下绽开凄艳弧度。
冯宝宝的秋水剑便是在此时出鞘的。这位成名二十载的巴山剑客踏着星位而来,剑锋过处霜华流转,竟将三丈内的落叶尽数绞成齑粉。“好个秋雨潇湘剑!“风烛枪势陡变,抖出漫天寒星。那白衣剑客当真了得,三尺青锋竟将风烛逼至绝境。生死关头,风烛抓起把沙土扬其双目,方才脱险。
趁冯宝宝挥袖遮挡,风烛抄起长枪凌空劈下。这一式“盘古开天“灌注毕生功力,枪风激得冯宝宝须发皆张。铮然巨响中,名震江湖的秋水剑竟断作七段!剑客踉跄后退三步,胸前突然绽开血线——方才那枪气早已震断心脉,剑圣之名永镇黄泉。
寅时中分,第三次冲阵的风烛已然血染征袍。左肩剑创随着枪势不断迸裂,却仍将虎头枪舞得泼水不进。沈长青的雁翎刀在枪幕上擦出连串火星,忽听弓弦震响,一支狼牙箭穿透右肩铁叶。风烛闷哼一声,反手掷枪击毙放冷箭的“川渝第一帅“,自己踉跄退入夜色之中。
“擂鼓!“茶醉书生盟主宇恒挥剑划破苍穹,“凡毁车者,赏千金,封万户!“霎时间,君王双戟映月,曹孟德链子枪卷起腥风,鸽子神连珠箭似流星雨落,左丘温的流星锤砸得铺路车木屑纷飞,长安,小女子,顺财神,点滴......数十道身影如饿虎扑食般跃入敌阵。最后一辆铺路车在凌周的鸳鸯钺下化作残骸。
此役,风烛将军独破七阵,三进三出如入无人之境。后世《山河兵略》有载:“虎牢夜战,枪挑星河。一夫当关,万军莫开。“
夜深人静之时,巅峰战歌的绿色旌旗方才插在虎牢关城下的野地上。风烛倚枪遥望,染血战旗在他身后猎猎作响——这场以命相搏的奇袭,终究为虎牢关挣得了决战的黎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