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真的水过无痕吗 【完结】

共 44 章

清鸢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烛荧。  十年。  她用了十年忘记一个人。  离开红鸾、收敛仙力,耕菜田、拾柴薪,一个人生活。  她觉得自己做的很成功。  十年的平静,足够把过去埋进灰烬里。  “鸢鸢!”  但烛荧

正在阅读 · 第14页

第14页

“鸢鸢,现在我也抓住你啦!”

下一瞬,清鸢停了下来,烛荧笔直撞了上去,“唔”了一声。

清鸢扭头,下意识地抬手想要触碰,却又很快收回——

少女滚烫的热意抓住了清鸢将要收回的手。

“鸢鸢,”烛荧望着她笑,“这次——”

“我真的抓住你啦!”

*

“烛荧,抓着我喘不过气,这就是你想要的‘重要’吗?”

清鸢的手腕还在疼,那是最初的烛荧留下的,也是现在的烛荧……

不过,清鸢望着烛荧,忽然收回了春秋剑,放下了剑刃相向的手……

放弃争执。

“烛荧。”

烛荧视线灼灼,充满了不甘。

而清鸢轻轻偏头避开烛荧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你赢了。”

作者有话说:

写着写着就喜欢回忆过去的美好[抱抱]求收藏宝宝们~快来评论和我互动呀[猫爪]

第12章

“不。”

烛荧站在原地摇了摇头。

“是你赢了。”

接着,烛荧骤然晕了过去,倒在地上。

对此变故,清鸢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她快步蹲下,伸手接住烛荧的肩膀,将她翻过来,放在自己腿上。清鸢的手指轻轻搭上烛荧的脉搏,默默查看着烛荧的情况。

眉心的朝暮印记还在,但表面的热度正在缓慢消退。呼吸平稳,仙脉没有紊乱,看样子只是昏过去了。

没过一会儿,等烛荧再次睁眼,清鸢发觉她又变了回去。

“鸢鸢?”烛荧的眼神迷茫,像从一场很长的梦里醒来,声音还带着沙哑,“这是哪里?”

她扫视了一圈周围,幽深的矿道、嶙峋的石壁、远处隐约透出的几点荧光。

“我们不是在姜家小院吗?天还没亮?”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姜家的院子里,停留在天狗吞日的异象和轩辕宫的金光之中。

“还有轩彻那句话……”

烛荧的手攀上清鸢的衣袖用力拽紧。

“后来的我,”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眶里雾气弥漫,“是不是很可恶啊?”

清鸢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用空闲的那只手,轻轻拨开烛荧额前被汗湿的碎发,指尖在她眉心的朝暮印记上停了一瞬。

接着只是道:“那不是现在的你需要想的。”

烛荧怔怔地望着清鸢。

“现在是开石大赛的洞穴。”清鸢说,“烛荧,我们要去采石。”

*

矿洞里刚开始很安静。

毕竟清鸢和烛荧落后其他选手太多太多了。

四周的石壁光秃秃的,泛着灰扑扑的白。那些被凿子啃过的痕迹,歪七竖八,看上去像是人随手画上去的、乱糟糟的涂鸦。有些地方还留着半截未取走的矿脉,断口参差不齐,在烛荧指尖的光里折出点点黯淡的、湿漉漉的亮。

两人脚下是碎石子铺成的路,踩上去沙沙作响。烛荧偶尔踢到一块稍大的,在矿道里骨碌碌滚出去,声音回荡,久久停歇。

越往里走,石壁上的凿痕越新,碎石也越多。空气里开始浮着一层薄薄的石粉,吸进鼻子里还有些呛人。

烛荧走在前面打了好几个喷嚏,清鸢实在看不过去,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两块碎布,递给她一块,自己用一块。两人蒙着口鼻,好像天庭“岁泽宫”的人。

“她们就喜欢弄得神神秘秘、遮遮掩掩。”烛荧愤愤不平。

“上次我问她们,‘我的发绳掉在哪里了呀?’”

烛荧边说边比划着她们当时的手势,捏成两个兰花指,左手托着右手。

“‘这位仙友,仙灵殊途,在下不能为你指点迷津。’什么意思呀?她说我是个灵宠,说我不是仙!”烛荧气鼓鼓地,恶狠狠地用力跺脚走路。

“天天带着个面纱装神秘!”接着,烛荧鼓了一口气,吹起脸上的面纱,刚眉眼满是笑意,下一息灰土扑来,又呛个不停。

清鸢无奈,刚想说让烛荧消停点,话到嘴边却又收了回去。

这样其实挺好的。

自己以前不应该总是束着她。

于是清鸢用了点先前积攒的仙力,给烛荧施了个净尘术。

得到了烛荧的、一个露出虎牙的笑容。

两人就这样走着走着,远处的声音渐渐多起来了。

叮、叮、叮,有节奏的闷响,一下又一下,敲在石头上。

偶尔有人扯着嗓子喊一句什么,被石壁弹过来弹过去,最后变成模糊的一团。

两人渐渐不再交谈,直至拐过一个弯,眼前景象忽地豁然一亮。

好几簇火把插在石壁上,把这一段矿洞照得通明。火光把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高高低低地晃着,手起锤落之间,影子也跟着一前一后地抡。

七八个人正挤在一面石壁前,手里的凿子对着同一片岩面,你一锤我一锤,凿下来的碎石簌簌地往下掉,落在地上堆成一小堆。有人弯腰把碎石铲进筐里,有人扶着木架爬上去凿高处,有人坐在旁边歇着,正往嘴里灌水,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淌进衣领里。

凿石声、铲石声、人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嗡嗡的。

这算是一个比较大的矿洞

清鸢和烛荧没有过多停留,稍稍逛了逛,清鸢便凭直觉选了一条道路继续走着。

“刚刚那里,气息闻上去都很纯净。”

烛荧这次学聪明了,贴着清鸢悄悄跟她咬耳朵。

“你怀疑这里的人有问题?”

清鸢的声音也低了下来。她察觉,越往地下走,弱水的气息反而越弱,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一样。

“对呀!”烛荧眨了眨眼,“不然姜思的父亲怎么会死在开石大赛,不然开石大赛为什么生死自负?”

烛荧得意洋洋的,仿佛在对着清鸢说:你连这都没想到!

“那你觉得危险是什么?”

烛荧抢答:“在深处!”

她的手直直指向那条不知通往何处的、漆黑的走道。

如果清鸢仔细观察,还会发现烛荧的指尖在轻微震颤。

但清鸢只是顺着烛荧的动作往前望去。

没有风、没有光、吞噬一切的矿道,正静静等待某个时间,亮出属于它的爪牙。

两人继续往矿道深处走去。

“鸢鸢,”烛荧还是稍稍走在清鸢前面半步,为她照明,“矿道好像变得越来越窄了。”

清鸢抬眼望去,在前方不远处,整条路骤然收窄,从可容两人并行变成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石壁两侧的颜色也和之前不同,换作了一种更深沉的、近乎铁锈的红褐色。

“小心些。”清鸢提醒道。

烛荧侧过身子,率先挤进了那道缝隙。荧惑之火的光在窄缝里被压成一条细细的金线,她的背影被石壁吞没了一半,只露出半边肩膀和一只还在往前摸索的手。

“鸢鸢,这边好像有个——”

接着,烛荧的声音忽然断了。

与此同时,那簇荧惑之火的光也灭了。

矿道陷入了彻彻底底的黑暗之中。

“烛荧?”

清鸢快步挤过那道窄缝。石壁粗糙的表面刮过她的肩膀和后背,扯住了她的衣角,她用力挣开,一头冲进窄缝另一侧的空间。

空的。

没有烛荧,没有人,什么都没有。

清鸢摸出储物袋里火折子,一点火光只够照亮面前三尺的距离。

她来到了一间石室,不是很大,四面都是红褐色的石壁,地上散落着几块碎石,再往前就没有路了。

这是一个死胡同。

她回头望向来时的窄缝,那里也是空的。

“烛荧!”清鸢提高了声音,火折子的光在黑暗中微微发颤,“烛荧——”

还是没有应答。

她的声音撞在石壁上弹回来,反复折叠,“烛荧”两个字变得越来越模糊,最后消融在幽深的寂静里,像是被什么吞掉了。

清鸢压住心底翻涌的不安,开始检查石室的每一面墙壁。

没有符纹,没有妖气,没有阵法的痕迹。

这不可能!

两个人先后进入同一条窄缝,相隔不过几息,怎么可能到达不同的空间?除非这个矿洞本身就在移动,或者这道窄缝不止通往一个方向。

清鸢正要转身回窄缝再探一遍,脚下传来一震。

红褐色的石壁表面在视线里开始晃动,扭曲、重组,一圈一圈的,扩散、碰撞、融合。

然后石壁开始产出一样奇怪的东西,是那种被水浸透了的、黏稠的、泛着红褐色光泽的湿泥。它们落在地上,最后贴着地面朝清鸢迅速蠕动而来。

清鸢向后疾退,背靠石室中央唯一一块空地,春秋剑已经握在手中。

第一道泥柱从她脚下破土而出,她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削断那道泥柱,泥浆溅在衣角上,发出嗤嗤的声响。清鸢低头望去,那团泥居然在吸她身上的水汽。现在衣角那一小块布料,刚刚被泥浆沾染过的地方瞬间变得干硬发脆,碎落在地上化作红褐色的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