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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我的大侠养成路

共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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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刚放下酒杯,陈青山就一拍桌子:

“好!痛快!我就知道李少侠是爽快人!”

他站起身,冲门外喊了一声:“再拿些酒来!今天高兴,咱们不醉不归!”

门外立刻有人应声,不一会儿又端上来几坛好酒。

气氛更加热络起来。

陈青山亲自给李玄斟满酒,笑眯眯地说:

“李少侠既然入了伙,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不瞒你说,哥哥这儿正好有件事,非你不可。”

李玄心里一跳,面上不动声色:“陈大哥请说。”

陈青山叹了口气,指了指窗外:

“城外那些难民,越来越多。哥哥我派人去看过,那个惨啊……老人孩子,病的病,饿的饿,每天都有死的。”

他抹了把脸,看着李玄:

“我想帮他们,可我们青竹帮这些人,个个脸上都刻着字,一出城就被当成土匪。官府盯着,别的帮派也盯着,动弹不得。”

李玄听出点意思了。

陈青山继续说:“你不一样。你刚登了记,身份清白,又是生面孔。你出城去,没人会多想。”

他盯着李玄的眼睛:

“李老弟,你能不能替哥哥走一趟,去城外看看,挑些年轻力壮的,悄悄带进来?给他们口饭吃,给他们条活路。”

屋里又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李玄。

李玄端着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去城外招难民?

这活儿,危险不说,还吃力不讨好。万一被官府逮住,私藏流民的罪名可不小。

但他看了一眼陈青山的眼神,又看了一眼屋里那些人。

刚才还热闹得像过年,这会儿全等着他开口。

不如一并应下。

他放下酒杯,笑了笑:

“陈大哥看得起我,这活儿,我接了。”

陈青山一拍桌子,哈哈大笑:“好!痛快!”

屋里那几个人也松了口气,纷纷端起酒杯。

但李玄没端。

他坐着没动,慢条斯理地开口:

“不过陈大哥,这活儿我一个人可干不了。”

陈青山愣了一下:“怎么说?”

李玄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要钱。城外那些难民,病的要吃药,饿的要吃饭,空手套不来人心。没银子,我去了也是白去。”

陈青山点点头:“这个自然,要多少?”

“先支五十两。”

陈青山嘴角抽了抽,但还是一咬牙:“成!”

李玄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要人。我一个人,跑断腿也挑不了几个。而且挑回来往哪儿放?总不能都塞我那小院里。”

陈青山沉吟了一下:“这个……帮里倒是有几个空院子……”

李玄摇摇头:

“院子不够。而且帮里的人去接,跟您刚才说的一样——脸太熟,容易被盯上。”

他看着陈青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想开个武馆。”

屋里安静了一瞬。

陈青山愣住了:“武馆?”

李玄点点头:

“东玄武馆。用武馆的名义招人,名正言顺。难民里有好苗子,直接收为弟子,教他们练武,给他们口饭吃。外人看着,是武馆在行善;实际上,人是我们青竹帮的人。”

他顿了顿:

“而且武馆开起来,往后咱们就有了明面上的营生。官府不会盯,别的帮派也说不出什么。”

陈青山半天没说话。

他盯着李玄,眼神里多了点东西——惊讶,审视,还有一点……欣赏?

旁边那个瘦子忍不住嘀咕:“这……能行吗?”

陈青山没理他,盯着李玄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李老弟,你这脑子……够用啊。”

李玄笑了笑:“陈大哥觉得可行?”

陈青山一拍大腿:“行!怎么不行!”

他站起身,冲陈生说:“去,拿五十两银子来!”

又冲屋里那几个人喊:“你们几个,从现在起,听李少侠调遣!他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那几个人齐声应了。

陈青山又看向李玄,眼里满是笑意:

“李老弟,这武馆的事,你全权做主。有什么需要,只管开口。”

李玄站起身,拱了拱手:

“多谢陈大哥。”

陈青山摆摆手,哈哈一笑: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来,喝酒!”

——————

从福顺楼出来,李玄没有回小院,而是径直往城东走。

怀里揣着陈青山刚给的五十两银子,沉甸甸的。

但他心里更沉。

这钱烫手。

青竹帮这事,没那么简单。陈青山那番“穷苦人帮穷苦人”的说辞,

听着感人,但经不起推敲。城外难民那么多,为什么偏偏现在要帮?为什么偏偏选他一个刚入伙的生面孔?

背后肯定有事。

可能是想扩张势力,可能是得罪了哪个帮派想拉人垫背,也可能是想用他这“清白身份”干些见不得光的事。

毕竟当年青竹帮覆灭的可是很蹊跷呢。

所以这船,不能轻易上。

但仅凭他自己的力量又不够。武者刚入门,连武师都不是,想在这泗水城站稳脚跟,光靠自己不行。

几十个好手上来,则难以抵挡,光凭自己的力量。

得找个信得过的人。

他抬起头,看着前面那条街。

前面便是苍松武馆。

武馆的门脸不像后来那般破败。

两扇黑漆大门敞开着,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往里望去,演武场上一群弟子正在练拳,呼喝声此起彼伏。

李玄站在门口,一时有些恍惚。

前世他在这门口进出了不知多久,闭着眼都能走。

但是后来——武馆破落之后,门漆剥落,石狮子歪了一只,演武场上长满荒草。

现在呢?

亮亮堂堂,热热闹闹。

师傅还活着,大师兄还活着,武馆正是鼎盛之时。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去。

“站住!干什么的?”

门口一个年轻弟子拦住他,上下打量。

李玄拱了拱手:“烦请通禀一声,就说巅峰武者李玄想拜访刘馆主。”

年轻弟子狐疑地看着他:“找馆主什么事?”

李玄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五两重,递过去:

“在下久仰刘馆主大名,略备薄礼,想当面拜会。有要事相商。”

年轻弟子看着那锭银子,眼睛直了。

他知道面前之人非富即贵!

他干咳一声,态度立刻恭敬起来:“您稍等,我这就去通禀。”

不一会儿,那弟子跑回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馆主请您进去。”

后院静室。

李玄推门进去,屋里坐着一个人。

四十来岁,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穿着一身青色长衫,坐在那儿,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正是刘劲松。

李玄看着这张脸,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前世他最后一次见师傅,是在兽潮之后。师傅躺在破床上,脸色蜡黄,瘦得脱了相,拉着他的手,想说点什么,却咳得说不出来。

那时候他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

他定了定神,上前一步,拱手下拜:

“晚辈李玄,见过刘馆主。”

刘劲松摆摆手,示意他坐。

十分客气地淡淡一笑:

“小兄弟有什么事,不妨直说,我刘某人能做到的一定就帮。”

李玄把银子放在桌上,却没坐下。

他看着刘劲松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刘馆主,晚辈有一事相求。此事关系重大,还请馆主屏退左右,容晚辈详谈。”

刘劲松眼神动了动。

他盯着李玄看了几息,挥了挥手。

门外脚步声远去。

“说吧。”刘劲松往椅背上一靠,目光如炬。

李玄没有开口。

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架势——

一拳轰出!

拳出如风,掌影重重!他在这间静室里,把一套拳从头打到尾!

没有留力,没有藏拙,每一拳都带着破风声,每一掌都打得筋骨齐鸣!

最后一式收势,他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

刘劲松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盯着李玄,眼神里满是震惊,质问道:

“你如何会我家传的松峰拳法?!莫非是偷学?”

李玄一拜,喊道。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刘劲松往旁边一闪,不受此礼:“你何时拜我为师?”

“事情曲折,请听我娓娓道来。”

“您左手小指受过伤,是年轻时跟人比武留下的,到现在还用不上力。”

“您老家在刘家集,二十三岁那年出来闯荡江湖,一路走到泗水城,才扎下根来。”

刘劲松脸色大变,此人如何知晓这些隐秘?

李玄继续说:

“您收过七个入室弟子,大弟子叫刘元,是您本家侄子。您最器重的是三弟子,可惜他命薄,早早病死了。您最对不住的是五弟子——”

他顿了顿:

“他叫李玄,在武馆干了六十年,您到死都没传他那口气。”

刘劲松往后退了一步,脸色苍白。

“莫非你便是?”

李玄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不错,师傅,我就是李玄。”

刘劲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李玄继续说:

“我知道您不信。但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您听完就知道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自己能说的都说了——前世,武馆的败落,兽潮,瘟疫。

刘劲松听完,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半天没说话。

屋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有些哑:

“这么说我刘氏武馆终究是破败了。”

他看着李玄,眼神复杂:

“你……莫非能看见未来?”

李玄摇摇头:

“我不能预知未来。但我做过一场梦,梦中的一切全都发生了,似乎也正在发生。”

刘劲松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问:“你来找我,想要什么?”

李玄看着他,慢慢说:

“师傅,我知道您想要什么。您想让刘家的武功传下去,想让苍松武馆的名头越来越响,想让刘家子孙在这泗水城站稳脚跟。”

刘劲松眼神动了动。

李玄继续说:

“但是刘元他不行,而我可以帮您。”

“我手里有五十两银子,是青竹帮给的。他们想让我帮他们办事,但我信不过他们。我想用这钱,开一间武馆——东玄武馆。”

“明面上,那是青竹帮的武馆;暗地里,我们师徒联手,慢慢培养自己的人。等我突破武师,咱们就把青竹帮拿下来。到时候,整个泗水城的地下江湖,都是咱们说了算。”

刘劲松盯着他,眼神闪烁。

“你这是……要架空城主府?”

李玄笑了笑:

“城主府是城主府,江湖是江湖。师傅,您在这泗水城二十年,应该比我清楚——这地方,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刘劲松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笑了。

“你这小子……”他摇了摇头,“真是胆大包天。”

刘劲松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不过你刚才打的那套拳,有些地方差了,回头来练练。”

刘劲松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那口气,我也会替你补上。”

李玄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他想起前世,师傅临终前拉着他的手,想说点什么,却咳得说不出来。

他低下头,把那股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

再抬头时,脸上只有平静。

“多谢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