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病历》
下午的阳光透过医务室的窗户洒进来，给房间蒙上一层淡淡的暖色，但这暖意却丝毫没能驱散程子默心里的阴霾。
他揉了揉太阳穴，头痛比昨晚稍微好转了一些，但那种隐隐的钝痛感依旧存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不停地搅动。
早课没去，中午饭都是让舍友给带的，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昏昏沉沉，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14:58，离下午的课还有一段时间。
“这医生还不错，再去看看。”他自言自语道，随手抓起桌上的钥匙，走出了宿舍。
校园里空荡荡的，午后的阳光洒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树影，却显得格外冷清。
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凉意，程子默不由得裹紧了外套。他走过操场，绕过教学楼，脚步不紧不慢地朝着医务室走去。
可不知为什么，越靠近医务室，他的心跳就越快，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注视着他。
医务室位于教学楼的底层，走廊的尽头。
他走到门口，发现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丝昏暗的光线。他的手悬在门上，迟迟没有推开。
一股冷风从门缝中吹出，带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混杂着一股说不出的腐朽气息，直冲鼻腔。
那味道像是腐烂的植物混合着铁锈的气息，让人不由得屏住呼吸。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伸手推开了门。
房间里只有一盏老旧的台灯，灯光昏黄，投下长长的影子，将房间分割成明暗交错的区域。
墙上挂着一面镜子，镜子里倒映出程子默的身影，脸色苍白得吓人。角落里摆着一张破旧的病床，床单褶皱得像是被什么人刚刚躺过。
“有人在吗？”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句，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没有人回应，只有风吹动窗帘的声音，像是某种低沉的叹息。
程子默的心跳加快，目光扫过房间。药柜上的药瓶、桌上的听诊器、甚至病历本都摆放得整整齐齐，仿佛校医和护士只是暂时离开了一样。
可这种整齐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仿佛这里的一切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操控着。
他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病历本，随手翻开一页。他的目光落在病历上，瞳孔猛然收缩。
病历上的所有记录都停在十年前，最后一页的日期清晰地写着“2013年10月25日”。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字迹，纸面光滑，没有任何泛黄的痕迹。更诡异的是，那些字迹的墨水看起来像是刚写上去的，甚至还带着一丝湿润的光泽。
每一笔每一划，笔画的力度都完全相同，像是被机器打印出来的一样。
他继续翻看病历本，发现所有的字迹都像是同一时间写下的，甚至连墨水的颜色都如出一辙。
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页的末尾，那里写着一行小字：“所有病人都出现相同的症状：记忆混乱，时间感错位。”
程子默的心跳陡然加快，手心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猛地合上病历本，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医务室里的仪器。
那些需要人工操作的设备，像是输液泵、心电图仪，此刻都在自动运转，屏幕上闪烁着诡异的数据。
输液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落下，像是某种计时器，告示着时间的流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程子默猛地回头，发现校医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正缓缓走进房间。
他的动作缓慢而僵硬，像是生锈的机器，每一帧都在卡顿。
“你在找什么？”校医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程子默的心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他强压着内心的恐惧，故作镇定地说道：“我……我来买点药。”
校医没有回答，只是走到桌前，拿起病历本，动作机械地翻了几页。他的目光空洞，像是根本没有在看那些记录。
“药柜里都有，自己拿吧。”校医说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程子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程子默心里一紧，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医务室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输液瓶在自动滴落，液体一滴一滴地流入透明管中，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某种倒计时，告示着时间的流逝。
可那里明明没有人，针头悬在半空中，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操控着，直直地指向病床，仿佛正在为某个看不见的病人输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程子默低声喃喃，声音几乎淹没在仪器的嗡鸣声中。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像是腐烂的植物混合着化学药剂，直冲鼻腔，让他感到一阵恶心。
他继续翻看病历本，发现所有的字迹都像是同一时间写下的，甚至连墨水的颜色都如出一辙。
每一页的笔迹都像是被复印出来的一样，笔画的力度、字体的间距，甚至连墨水的深浅都完全一致。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字迹，纸面光滑，没有任何泛黄的痕迹，可日期却清晰地停在十年前。
“这些病历……难道是假的？”他低声喃喃，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走到药柜前，拉开柜门，一股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药柜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药瓶，瓶身上的标签模糊不清，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只能勉强辨认出药品的名字。
他伸手取出一瓶阿司匹林，药瓶入手冰凉，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一样。
“这里的药难道也停在了十年前？”他自言自语道，眉头紧紧皱起。
打开药瓶，发现里面的药片完好无损，没有任何变质的痕迹，可药瓶上的生产日期却清晰地显示着“2013年8月”。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那声音像是有人穿着布鞋在地板上轻轻拖动，每一步都带着一种缓慢而僵硬的节奏。
程子默猛地回头，发现校医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正缓缓走进房间。
他的动作缓慢而僵硬，像是生锈的机器，每一帧都在卡顿。
“你在找什么？”校医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程子默的心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他强压着内心的不安，故作镇定地说道：“我……我来买点药。”
“药柜里都有，自己拿吧。”校医说完，走到桌前，拿起病历本，动作机械地翻了几页。
他的目光空洞，像是根本没有在看那些记录。
程子默心里一紧，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医务室里的仪器。
那些需要人工操作的设备，像是输液泵、心电图仪，此刻都在自动运转，屏幕上闪烁着诡异的数据。
输液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落下，像是某种计时器，告示着时间的流逝。
“这些仪器……为什么会自己运转？”程子默忍不住问道。
“它们一直在运转。”校医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
“这些病历……为什么记录都停在十年前？”程子默强压着内心的恐惧，故作镇定地问道。
校医没有回答，只是走到桌前，拿起病历本，动作机械地翻了几页。
他的目光空洞，像是根本没有在看那些记录。
“这些都是最近的病历。”校医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
“最近的？”程子默的声音有些发颤，“可日期明明是十年前……”
校医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那笑容像是一个面具，嵌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温度。他的眼睛空洞，像是两潭无底的深渊，直勾勾地盯着程子默。
就在这时，程子默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打破了房间的死寂。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来自妈妈的短信：“程子默，好点了没，有没有找医生看看？”
短信的内容很平常，可在这个诡异的场景下，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他低头看了一眼短信，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却又觉得这条短信来得有些突兀。
他快速回复了一句：“好多了，正在看医生。”然后收起手机，抬头看向校医。
校医依旧站在原地，脸上挂着那抹僵硬的笑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要把他看穿。
程子默的心跳加快，目光扫过医务室里的仪器。
那些需要人工操作的设备，像是输液泵、心电图仪，此刻都在自动运转，屏幕上闪烁着诡异的数据。
心电图仪的屏幕上，曲线毫无规律地跳动，像是某种未知的生命在挣扎。输液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落下，发出轻微的“滴答”声，像是某种计时器，告示着时间的流逝。
他走到输液瓶前，仔细看了一眼上面的标签，发现上面的日期同样停在十年前：“2013年10月25日”。
可液体却是新鲜的，透明的，没有任何沉淀，仿佛刚刚被注入瓶中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程子默低声问道，声音几乎淹没在仪器的嗡鸣声中。
他的手指轻轻触碰输液瓶，瓶身冰凉刺骨，像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一样。
那种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灯光突然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程子默的余光瞥见走廊尽头似乎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但他看不清那是什么。
房间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仿佛他正在某个噩梦的边缘徘徊。
“你不需要知道。”校医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语气冰冷得让人发颤。
程子默猛地回头，校医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距离近得几乎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那张苍白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诡异，嘴角挂着的那抹僵硬的笑容像是一个面具，嵌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温度。
他的眼睛空洞，像是两潭无底的深渊，直勾勾地盯着程子默。
“该走了。”校医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命令。
程子默的心跳几乎要冲出胸腔，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脊背撞在了输液架上。架子上悬挂的输液瓶摇晃了一下，液体滴落的速度突然加快，发出急促的“滴答”声，像是某种危险的警报。
校医依旧站在原地，脸上挂着那抹僵硬的笑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那种压迫感让程子默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他根本不是人。”
程子默快步走出医务室，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风声从远处传来，像是某种低沉的呜咽。
他匆匆走过走廊，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像是有另一个人在跟着他。
走到楼梯口时，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正是那个校医。
校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灯光闪烁了一下，校医的身影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程子默的心跳加快，转身快步离开了教学楼。
他走到楼下时，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医务室的灯光依旧亮着，透过窗户，他隐约看到校医的身影在桌前僵硬地写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