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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界行者

共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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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云芷与蛋

意识像是沉在粘稠冰冷的沥青底部,每一次挣扎都耗尽力气,只能感受到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死寂。偶尔有破碎的画面闪过:金红色的毁灭光柱、羽刹惊怒的竖瞳、魔修老者溃烂的毒爪、自己胸前炸开的血肉和那颗入手滚烫又脱手的果实……

疼痛已经麻木,只剩下一种永恒的、向下沉坠的虚无感。

死了吗?

大概吧。那样都没死,未免太不讲道理了。

就在这意识即将彻底消散于永恒的黑暗时,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凉柔和的触感,如同初春消融的雪水,悄然滴落在他即将熄灭的意识火花上。

不是养魂泉那种滋养神魂的清凉,而是一种更加空灵、更加纯粹、带着淡淡草木芬芳与……某种难以言喻的秩序感的“生机”。

这丝生机极其微弱,却坚韧无比,如同黑暗中垂下的一根蛛丝,轻轻缠绕住他下沉的意识,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牵引。

随即,更多类似的、清凉柔和的“生机丝线”垂落下来,编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他的意识碎片缓缓托起,拉向黑暗的上方。

痛楚开始复苏,但不再是那种毁灭性的焚烧与撕裂,而是一种温润的、带着轻微刺痒的修复感,如同新生的嫩芽顶开坚硬的泥土。

他尝试着,极其艰难地,凝聚起一丝念头。

我……还活着?

谁……救了我?

试图睁开眼皮,却感觉重若千钧。只有模糊的光感透过缝隙渗入,隐约能看到一片朦胧的、流动着淡绿色光晕的……天花板?不,是天然的、有着木质纹理和柔软苔藓覆盖的穹顶。

身下传来坚实又略带弹性的触感,似乎是某种光滑温润的木质平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混合了千百种灵草清香的馥郁气息,深吸一口,便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洗涤过一般,连残存的隐痛都减轻了几分。

这不是之前藏身的山洞。也不是静谧之森雪灵的藤蔓小屋。这里的气息更加古老、更加宁静、也更加……不凡。

他挣扎着,终于将眼皮撑开一条缝隙。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平静俯视着他的、如同古潭深泉般的眼眸。

眼眸的主人是一个女子,看起来约莫二十许人,穿着一身素白如雪、不染尘埃的广袖长裙,乌黑的长发仅用一根简单的青玉簪挽起,几缕发丝垂在颊边。她的容貌并非那种夺目的艳丽,而是清冷如月,眉目如画,气质出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只是她的脸色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唇色也极淡,眉宇间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病弱之气。

最让张逸尘心惊的,是这女子周身没有丝毫灵力或妖力波动外泄,平静得如同凡人。但能在南域妖林深处拥有这样一处洞天福地,能将他从那种必死之境救回,又岂会是凡人?这只能说明,对方的修为境界,已经达到了返璞归真、气息内敛到极致的可怕地步!

女子的目光平静无波,似乎只是看着一件刚刚修补好的器物。见张逸尘醒来,她也没有什么惊讶或欣喜的表情,只是微微颔首,声音清冷柔和,如同玉石轻击:“醒了便好。”

张逸尘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女子似乎知晓他的状况,抬手虚引,旁边一张木几上,一只碧玉盏自动飞起,盏中盛着半盏翠绿欲滴、灵气氤氲的液体,缓缓飞到张逸尘唇边。

张逸尘没有犹豫,他现在也没有犹豫的资本,张口将液体饮下。液体入喉,化作一股温和却磅礴的暖流,迅速蔓延全身,滋养着干涸的经脉和受损的内腑,连神魂都感到一阵舒适。这灵液的品级,恐怕远超雪灵的木灵髓丹!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稍微恢复了些许气力,张逸尘嘶哑着开口,想要起身行礼,却发现身体依旧沉重无力,胸腹间的伤口虽然愈合了大半,但内部依旧虚弱。

“不必多礼,你伤势未愈,躺着便是。”女子淡淡道,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尤其是在他胸膛位置那已经结痂、却依旧残留着暗金色奇异纹路的伤口处停留了一瞬,“我名云芷,暂居于此。七日前,我感应到‘龙血谷’方向有异常能量爆发,前往查看时,在废墟边缘发现了你。你当时生机几近断绝,神魂溃散,体内更有数股暴烈能量冲突不休,能活下来,已是奇迹。”

七天?自己竟然昏迷了七天?张逸尘心中暗惊。龙血谷……看来那里就是最终战场了。

“前辈大恩,晚辈张逸尘没齿难忘。”他再次道谢,姿态放得很低。这位云芷前辈深不可测,救他或许只是一时兴起,但也绝不是他能怠慢的。

“张逸尘……”云芷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似乎波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你能在龙血谷那般绝境中存活,并成功筑基,虽根基怪异驳杂,却也足见你命数之奇,意志之坚。不过……”

她话锋一转,清冷的眸子直视张逸尘:“你体内那股吞噬万物、近乎禁忌的力量,从何而来?还有,你昏迷时,手中紧握的那枚‘龙血果核’,现在何处?”

来了!张逸尘心中一凛。果然,对方救他,恐怕不仅仅是因为善心,更是对他身上的秘密感兴趣!尤其是虫群和龙血果核!

他大脑飞速运转。隐瞒?在这样一位高深莫测的前辈面前,拙劣的谎言恐怕只会招致恶感甚至杀身之祸。坦白?虫群的来历他自己都说不清,龙血果核更是烫手山芋。

电光石火间,他选择了半真半假的坦诚,带着恰到好处的迷茫与后怕:“回前辈,晚辈本是东域一介散修,因得罪了青岚宗和暗影阁,被迫逃入南域。至于体内的……那股力量,晚辈也不知其具体来历,只知是幼时误入一处上古遗迹,偶然所得,似是一些奇异的灵虫卵,与晚辈性命相连,可吞噬能量反哺自身,但也需消耗晚辈精神力操控。此次龙血谷之事,也是被卷入其中,为求自保,不得已动用此力,险些被反噬丧命。”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苦笑:“至于那龙血果核……晚辈当时神智模糊,只记得似乎抓住了一物,后来便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就在前辈这里,身边并无他物。”他摊开空空如也的双手,眼神“茫然”地看向云芷。

这是将皮球踢了回去。暗示虫群是“上古遗迹”所得,来历不明但已绑定自身。龙血果核则推说不知去向,可能在昏迷中失落,也可能被云芷收走了——如果对方已经得到,自然不会再追问;如果没得到,他也不知道在哪。

云芷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她伸出一根纤细如玉的手指,指尖泛起一点极其柔和纯净的白色光晕,隔空点向张逸尘的丹田位置。

张逸尘顿时感觉一股清凉温润、却又浩瀚如海的力量透体而入,瞬间扫过他全身经脉、丹田,甚至轻轻触碰了他的识海外围!这股力量中正平和,不带丝毫侵略性,却让他生出一种浑身被看透的错觉,体内虫群似乎也感应到了这股力量的“探查”,微微骚动,传递出警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不是对能量的渴望,更像是……对某种“同类”或“更高级存在”气息的感应?

片刻后,云芷收回手指,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喃喃低语:“果然是‘鸿蒙噬灵虫’的微弱变种气息……虽驳杂不堪,沾染了凡界污浊与龙血戾气,但那股‘吞噬本源’的烙印,不会错……”

她的声音极轻,但张逸尘如今五感敏锐,又距离极近,依稀捕捉到了“鸿蒙噬灵虫”几个字!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鸿蒙?那不是世界观设定里最高位面吗?吞噬虫的终极形态,似乎就叫“鸿蒙噬虫”!难道自己这虫子,真的和那传说中的至高存在有关联?

云芷似乎察觉到自己失言,看了张逸尘一眼,见他依旧一副“虚弱茫然”的样子,便不再多言,转而道:“那枚龙血果核,蕴含一丝驳杂的真龙残意与庞大生机,但也充满了毁灭性的暴戾。你昏迷时,其能量与你的身体和……那些虫子,产生了奇异的共鸣与冲突。我见你体内生机流逝,便出手将其暂时封印,置于‘孕灵池’中,以池水温和灵气洗涤其戾气,同时抽取部分精纯生机为你续命疗伤。”

她指向木屋一侧。张逸尘这才注意到,那里有一个不大的池子,池水呈乳白色,灵气氤氲成雾,几乎化为实质。池底,隐约可见一颗鸡蛋大小、表面布满裂痕、光泽内敛的暗金色圆核,正随着池水的微微波动而沉浮,丝丝缕缕乳白色的灵气如同触手般缠绕着它,不断渗入那些裂痕之中。

果然是龙血果核!而且被这位云芷前辈封印处理过了!

张逸尘心中松了口气,看来对方并无强行夺取之意,反而在帮自己处理这个“隐患”,甚至用它来救自己。

“多谢前辈援手!”这一次的道谢真诚了许多。

云芷摆了摆手:“不必谢我。我救你,一是见你求生意志顽强,命不该绝;二是对你体内那‘变种灵虫’有些兴趣;三嘛……”她目光投向屋外,那层层叠叠的翠绿禁制之外,似乎穿透了空间,看向了极远处。

“南域近来暗流汹涌,龙血藤现世只是前兆。更麻烦的东西,快要醒了。你这身惹祸的本事和诡异的虫子,留在这里,或许……能搅动一池浑水,让某些藏在暗处的家伙,早点露出马脚。”她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让张逸尘听得背后发凉。

这位前辈,似乎是在……利用他?或者说,把他当成一枚棋子,投向南域这潭深水,试探什么?

不过,棋子也有棋子的价值。至少现在,云芷需要他活着,甚至可能希望他变强一点,好去“搅动浑水”。

“前辈需要晚辈做什么?”张逸尘很上道地问。

云芷看了他一眼,对他的识趣似乎还算满意。“你伤势未愈,暂且在此修养。这‘青木洞天’内灵气充裕,更有诸多温养经脉神魂的灵草,对你恢复有好处。待你伤势稳定,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请前辈吩咐。”

“从此地向南三千里,有一处‘万毒沼泽’,沼泽深处,栖息着一头‘碧磷毒蟾’,已有千年道行,相当于人族元婴初期修为。”云芷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需要它体内孕育的那颗‘千年毒丹’。”

张逸尘:“……”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元婴期妖兽?千年毒丹?让他一个刚刚筑基、伤势未愈、虫群半残的小修士去取?这和让他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前……前辈,”张逸尘嘴角抽搐,“晚辈这点微末道行,怕是连那毒沼外围都进不去,更别说取那毒丹了……”

“我自会给你一些防身之物,以及克制那碧磷毒蟾的手段。”云芷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反应,“那毒蟾虽为元婴,但常年蛰伏沼泽深处,汲取万毒修炼,灵智蒙昧,行动迟缓,且其最依赖的毒功,对你体内那些‘虫子’而言,未必是威胁,反而可能是补品。”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那万毒沼泽中,生长着一种名为‘蚀魂幽兰’的奇花,其花粉对滋养、壮大神魂有奇效,或许能彻底修复你神魂上的裂痕。你若能取到毒丹,蚀魂幽兰的花粉,我可分你三成。”

张逸尘沉默了。元婴期妖兽的威胁是实实在在的,但云芷的承诺和蚀魂幽兰的诱惑也是巨大的。神魂之伤是他最大的隐患,一日不除,修为难进,虫群也难以真正掌控。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这位云芷前辈看似温和,但能在这等险地安然独居,其手段心性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拒绝,恐怕后果难料。

“晚辈……愿尽力一试。”他最终咬牙应下。先答应下来,恢复实力再说,至于那毒蟾……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有办法的。

云芷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走到屋角一处木架前,取下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翠绿、形似叶片的玉符,以及一个青皮葫芦,走了回来。

“这‘青叶符’可激发三次,每次形成一道护身青光,足以抵挡金丹后期修士全力一击。这葫芦里是‘百草辟毒丹’,含在口中,可抵御大部分瘴气毒雾。你且收好。”

张逸尘接过,入手温润,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精纯木属灵气。“多谢前辈。”

“你且安心养伤,何时觉得可以出发了,告知我一声即可。”云芷说完,便不再理会张逸尘,走到屋中一张蒲团上盘膝坐下,闭目调息起来,脸色似乎比刚才更苍白了一分。

张逸尘躺在木榻上,看着手中翠绿的玉符和青皮葫芦,又看了看池中沉浮的龙血果核,再感受着体内缓慢修复的伤势和蛰伏的虫群,心中念头纷杂。

鸿蒙噬灵虫?南域暗流?元婴毒蟾?还有这位神秘莫测、似乎身有隐疾的云芷前辈……

自己这趟南域之行,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他闭上眼,开始全力运转功法,吸收着这“青木洞天”内精纯无比的灵气,同时小心翼翼地引导体内虫群,吞噬炼化那些残留的药力和龙血果核通过池水反馈过来的、被洗涤过的精纯生机。

时间,在宁静与暗涌中,悄然流逝。

数日后。

张逸尘胸前的伤口已完全愈合,只留下一道淡金色的、形似龙鳞的疤痕。体内经脉在大量精纯灵气和灵药的滋养下,基本恢复通畅,虽然依旧有些脆弱,但已无大碍。筑基期的修为也初步稳固下来,丹田内那暗金色的道基缓缓旋转,虽然怪异,却异常坚韧。虫群在吞噬了部分龙血果核洗涤后的生机后,似乎又完成了一次微小的调整,暗金龙纹更加清晰,气息更加内敛凶悍。

他感觉自己的状态恢复了大半,至少有了自保和行动的能力。

这一日,他正准备向云芷辞行,前往万毒沼泽。

然而,还未等他开口,一直静坐调息的云芷,突然睁开了眼睛,看向洞天入口的方向,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凝重。

几乎同时,张逸尘也感觉到,笼罩洞天的那些翠绿禁制,传来一阵轻微的、异常的波动。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试图窥探,甚至……触碰这层禁制?

云芷站起身,走到洞口,素手轻挥,一片水镜般的涟漪在禁制上荡开,显露出外界的景象。

只见洞天之外的幽谷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队人马。

为首者,是一个身穿赤红蟒袍、面容阴鸷、头上生有一对短短血色龙角的中年男子。他负手而立,气息渊深似海,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霸道与灼热龙威,赫然是一位元婴期妖修!其身后,跟着七八名形态各异、但皆气息强悍的妖族随从,其中竟有两名金丹妖修!

这群妖族,正以那赤角男子为首,仔细地查看着幽谷的地面、岩壁,似乎在寻找什么痕迹。他们的目光,不时扫向云芷洞天入口所在的方向,带着明显的怀疑与探究。

张逸尘心中咯噔一下。这群妖族,看其气息和那赤角男子的特征,恐怕是南域妖林中,与龙族血脉相关的强大妖族!他们出现在这里,十有八九是为了龙血谷之事,为了……龙血果,或者,是为了追查他这个“搅局者”!

云芷的洞天禁制虽然玄妙,但对方毕竟是元婴期大妖,若仔细探查,未必不能发现端倪!

“是‘血角蛟龙’一族的人。”云芷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领头的是该族三长老,赤燎。元婴中期修为。他们果然找来了。”

张逸尘的心沉了下去。元婴中期!还是以肉身强横、性情暴戾著称的蛟龙一族!

“前辈,我们……”他看向云芷。

云芷抬手制止了他,目光落在水镜中那赤角男子赤燎身上,眼神深处,似乎有莫名的光芒闪动。

“来得正好……”她低声自语,随即转头看向张逸尘,嘴角竟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虚幻的弧度。

“张逸尘,你的‘搅浑水’任务,可以提前开始了。”

她抬手一招,池中那颗暗金色的龙血果核飞入她手中。她指尖白光缭绕,在果核上轻轻一点,剥离出极其微弱的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暗金气息,屈指一弹,这一丝气息穿透禁制,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洞天入口外,一处不起眼的岩石缝隙中。

然后,她看向张逸尘,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现在,带着你的虫子,从洞天后方的秘道离开。我会为你暂时引开他们。记住,一直向南,去万毒沼泽。拿到毒丹和蚀魂幽兰花粉后,再来此处寻我。”

“若我回不来……那便不必再来了。”

话音未落,她素手一挥,木屋后方墙壁上,一片藤蔓自动分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向下的通道。

同时,洞天入口外的水镜景象中,那血角蛟龙族的三长老赤燎,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头,一双赤红的竖瞳,精光爆射,死死盯向了云芷剥离那丝气息的岩石缝隙方向!

“在那里!”赤燎低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赤红流光,疾扑而去!

他身后的妖族随从也纷纷跟上。

洞天之内,云芷脸色更白了一分,却毫不犹豫地,一步迈出,身形如同融入清风,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淡淡的嘱咐回荡在张逸尘耳边:

“快走。”

张逸尘看着空荡荡的木屋,又看了看那条幽深的秘道,再回想云芷最后那句“若我回不来”,心中滋味复杂。

这位神秘的前辈,似乎是在用自己作为诱饵,为他争取逃脱的时间?

他没有时间犹豫,一咬牙,将青叶符和辟毒葫芦贴身收好,身形一闪,钻入了那条秘道之中。

秘道曲折向下,不知通往何处。

身后,隐约传来禁制被暴力撼动的轰鸣,以及赤燎那充满暴怒与贪婪的咆哮:

“找到你了!交出龙血果和那人族小子!!”

张逸尘头也不回,将《踏叶诀》催动到极致,沿着黑暗的秘道,疾掠而去。

南域的风波,因他而起,似乎也因他,正在滑向更加不可预测的深渊。

而他这只小小的“虫子”,在吞噬了龙血、筑下怪基之后,又将在这片广袤而危险的妖林之中,掀起怎样的波澜?

答案,或许就在南方那片致命的万毒沼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