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北疆

狄苏跟着红衣女子走进去，主人正在用晚膳：“天女大人来了？请。”一旁的婢女将狄苏引入坐席，案上摆着酸辣土豆丝。

狄苏腼腆一笑，看向主人。

“天女大人走了这么久，想必又累又饿吧，来，尝尝我的手艺。”

“恭敬不如从命。”

夹了一条土豆放进口中，不料被辣得涕泪横流，好不狼狈。

主人笑道：“去，教教我们天女大人。”

“是。”婢女声音娇软魅人，盈盈走来，将茶水递给狄苏。

狄苏缓了许久，扶着小案，说：“多谢。”

婢女说：“公子多礼了。来，公子学一个祈祷式，就不怕辣了。”

狄苏点头，跟着婢女学。

先双手胸前平屈，手握拳，拳心向下。而后将肘子并在一起，双手伸展为花掌。

倒是奇异。

主人哈哈大笑：“好了好了，到此为止，莫戏耍过头。”

语毕，主人走到狄苏面前行礼：“拜见天女大人，吾乃温休。囚众位仙人于此，乃仙人所求。他们自知无法逃出北疆，也不愿被利用。因此托在下敛其法力、神智，化作凶猛粗鄙的野狗尔。”

“这样吗？”

“在下怕有人冒充凤命天女，因此，”说到这，温休不禁冒汗。

“无碍，我本意在于探路。”

“多谢天女大人！”

是夜，骤雨。

狄苏继续向北行。

来到一个奇怪的村子，将她向北的路线都给堵死了。村落的正门被封了起来，只能从后山墓地进村。山上的景色并没有什么令人称奇的，到了墓地之后，狄苏被吓到了。

但见或远或近是大理石砌成的台子，台子上摆着白色的骨头，上面还有清晰可见的牙印，旁边还标注了骨头的来历。

定了一下心神，前行。

一个巨大的石碑立着，写道：“乱葬岗，已推平。”脚下的土，由尸骨腐化而成。

前行。

是由木雕构成的“树林”。一个木雕，展示一种死法，雕刻得栩栩如生。

前行。

终于来到村落，白墙黑瓦，早已干涸的血迹。

人呢？

走到一个路口，看见一旁黑色的石头大门时开时闭。明明是白天，那里却萦绕着黑烟。

此时，狄苏看见一个中年男子正打算从那道门出去。

出去了？

狄苏期待地看着，发现当男子冲进去的那一刹那，大门合上的速度忽然加快了。

狄苏扭过头去，心下泛起莫名的悲伤。

门口处有人猫着身子探明情况后，喊：“有人死了！”

霎时间，村落里的人跑向那里......

......

戏子无情，婊子无义。

小茗菲琢磨了许久，她这既不是戏子，更不是婊子，怎么就被指认为无情无义之人呢？

这也就算了吧，偏生还要被那穷酸道士掳去，说甚命定之人，须辅佐他平定天下？

若她尚且为人，她或可母凭子贵借自己的养女狄苏助他一臂之力。可她现在仅一孤魂野鬼，改朝换代的，万俟氏族四分五裂，一盘散沙，她一个妇道人家，又能有何作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