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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他又来逼婚了!

共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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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不能放过的男子

时非冬季,此处却接连下了半个多月的大雪,在近两日刚刚云消雾散。

一阵阵凉风卷积着白沫子在重重山谷间呼啸盘旋,给这本就冰冷的不毛之地更添了许多凛冽的寒凉。

又有一阵刀锋样的山风刮过,一名头戴面具身着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不禁打了个寒颤,“此风不善。”

默了片刻他又说道,“既然敢来却不出来,是何道理?”

他的声音虽听起来平平无奇亦古水无波,但他所出口的那些文字所能及之处,一条条通天的冰刀拔地而起。

霎时间,冰刀覆满了方圆百里,其寒其利竟比这处极寒之地还要烈上千万倍。

来人见此奇观惊呆半晌,回过神来后第一时间撤去自身隐术。

登时,原本除却这华服男子外空无一人的山顶上,凭空出现个怀抱狐裘侍从打扮的妙龄女子。

华服男子只消将露着的眼珠微微一瞥,那女侍便提心地不敢再与他对视,更是吓得低眉垂首单膝着地。

“非是青叶违抗王令,实在是红主子她一再叮嘱属下,务必将这披风拿来与王上御寒。”她抖着嗓子地说道。

华服男子冷哼一声,将目光从那女子身上移开复归原处。

青叶待王上刚刚释放的冰刀因这一声哼尽数崩散瓦解殆尽,方松了口气地等着他下令要不要把狐裘奉上。

却未料这一等即是许久。

“俗话说下雪不冷雪化冷,难道你也不怕冷吗?!”

当青叶跪地腿发麻快要撑不住了时,华服男子的金口总算开放。

只是…据青叶对华服男子侍奉多年的了解,这些话绝对不是对她说的。

王上何曾对红主子之外的女子多说过一句话,哪怕一个字呢。

难道这里还有其他隐藏的人在王身边?青叶狐疑之下奓着胆子看了看四周。

除了悬崖峭壁间顽生的不死树上有几只飞累了的乌鸦暂栖之外,已看不见任何活物,就连不死树也只是寥寥屈指可数。

与之前一般无二,但到底是什么令王上在此逗留半月不肯归宫?青叶又偷偷顺着王上的视线望。

莫非那些乌鸦之中有成精的不成?如若其中有个母的…

呀,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青叶心头“咯噔”下一股子不好的想法飞速刮过,来不及思量便当机立断地做出了个决定。

“啪!”

随着一声石子敲击木头的锐响贯彻死寂的山间,两人立足的正下方一株栖着乌鸦的不死树狠命摇了几摇。

随即那几只命运不济的活物便不及惨叫一声地化为了尘埃。

华服男子见状一愣,大喝道,“放肆!”

他话音脱口的同时,数条坚赛铜墙铁壁的冰藤自那位始作俑者脚下毫不迟疑地极速窜出,只瞬间就已将其团团困住。

青叶惊地一哆冷汗暴走,清醒过来自己是闯了多大的祸。

但下一瞬,她却如释重负般将眼睛紧闭心一横,照王上这般烈的反应看来她是猜的一点不错,为红主子捉了奸除了恶慷慨就义也算值了。

青叶伸脖子等着她这位强地可怕的王上击碎冰墙,动动手指不费吹灰之力地把自己捏死,没想到滞了片刻以后只是听见他声音极冲地喝道,“还不给本王快滚!”

“啊?!”

“啊啊?!”

“!…”

“属下遵命!”

华服男子收回冻术青叶飞也似地跑没影了,他却一眼没再看她,自顾纵身一跃,腾至刚刚殒命的乌鸦栖息之处。

他掐诀砍掉错杂凌乱的枝条藤蔓,只留下秃秃的主干。

没有了遮挡物,他见着一名穿着破烂的女子,眼中闪出了些许复杂不明的光泽。

华服男子细细打量了一番被树枝穿过衣领倒霉人现状。

但见她头发披散,四肢下垂,身小无力,随风摇吹。

与其说是名衣不蔽体的女子,倒不如说是具了无生机的女尸。

他一言不发地再往下降了降,待到与这女子齐平时顿住了脚。

接下来,他稍加犹豫地一抬臂,一只白似雪的手便覆在了她脏兮兮的脑门上。

探得还有不到一成的温热,华服男子眼中又蒙了几丝未知的浑浊。

“装死是吗?!”

他收回手将上面沾染的灰尘轻轻吹走,“不要痴心妄想我在这里逗留了几天就是为了你了。”

他声调稍上扬语气稍松爽,与青叶对话相较不大一样。

“本君自然知道你,你不是为了救本君…”

女帝本欲与这位活该千刀万剐的妖孽对峙到底,怎奈用尽浑身气力也只能将这一话奔奔磕磕沙哑的声音出口。

那男人性子出奇好的听完了她耗时不短才说完的话。

哎,自然得好性,他就是闲的要死来看她笑话的。

女帝心里叫苦不迭,但倔强的性子使然喘了半晌气攒了些力量,依旧将骄傲的头颅高高扬起。

“本君偏不让,让你见到本君难,难堪!”她又吃力地说道。

“哦,那就好,没有比我预想的是在自作多情就无比好。”华服男子说这句话时还特意加重了“无比”二字。

他就是故意的!苍灵鼻子一酸,半月之前纵观普天之下,从来没有人可以当着她的面这样放肆。

真真是虎落平原被犬也欺。她也做梦也梦不到自己居然会落到现在之惨状。

“臭死狗!”她低低咒骂了一句卖力把眼睛瞪得硕大,不让即将夺眶的眼泪落下。

不公,不认,不服!

他姥姥的,该死的黑衣人!

这这日子以来,只要她脑内尚有一丝清明,便会大骂那个一脚将她踢飞的黑衣人不停。

她恨不得立刻马上将他捉拿,剥皮抽筋,碎尸万段,插食喂猪。

她堂堂一介帝君,大罗金仙见了都会礼让三分的人,全天下顶顶尊贵的女神,若不是他,他…

他怎么恁闲哪?放着数不清的妖魔鬼怪不去抓,非得钻研出来治她的法。

他家住何方,姓甚名谁呀?

女帝每每思及到此便急的抓狂,不知仇人出处如何将他擒住?

可是每每她胳膊腿儿稍微动弹动弹,那勾着她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树枝便“吱吱”发出要命的声响。

“呵,还有劲儿骂人还有气捣腾哪?”

华服男子端起臂膊观耍猴一般戏谑说道,“难道你忘啦,这悬崖底下是怪石嶙峋的深渊,黑的渗人,尖的可怕哪。”

“不,不用你猫,猫哭,耗子,假,假慈悲!”经上一下徒劳的挣扎,女帝此时说出来的话音更弱了。

“不过。”

随着华服男子语气一变,苍灵心头几乎是本能快地跟上了一抹清明之息,更是屏着呼吸地等着他的下句。

华服男子好似看穿了她般“呵呵”笑道,“你倒是我见过的最顽强的人。”

天,女帝简直欲哭无泪,她到底在希冀什么,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居然还在指望眼前这位她有生以来见过的,最最最“另类”的“物种”的搭救啊。

“呵呵。”

那妖孽又是得逞地发笑,女帝将双唇紧闭恨恨发誓不再上他的当,亦把头一垂无奈等死。

“哎,你还是想的美了。”又听得华服男子叹了一声语重心长的说道,“难道你还没品出来,踢飞你的黑衣人所讲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什,什,么…意,意思?”

当女帝满心认为自己又上了一这妖孽的当,天可怜见她即将死不瞑目之际,偏生听见了个任她化作孤魂野鬼也不会将他放过的语句。

“活着受罪,想死白费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