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尘埃落定
病房里,杨亚丽正在陪着萧云舒闲话家常,她削了一个苹果,递给萧云舒。萧云舒起色一天天的好起来,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
“当当当。”敲门声犹犹豫豫的响了起来。“这是谁啊?不会是灵岩吧,这孩子还敲什么门。”杨亚丽放下刀子,起身去门口。
“阿姨。”辛亚西站在门外,表情是紧张?是感伤?是不自在?又或许都有,一张俊俏的脸庞混合着三种表情,看上去很憔悴。
“啊!阳··不、不,亚西。是你啊。那天真是谢谢你了,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呐。哎,云舒,你快看呐。”她亲切的拉着辛亚西的胳膊,一面激动地闪开身子,想让萧云舒尽快的看到辛亚西。
“扑通。”萧云舒手里的苹果滚落到地上,两行泪毫无征兆的流了下来,她呆在那里,像一尊雕塑,重新焕发生机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像是要爆炸了一样,但是,这些,她都感受不到了,她只是那样欣喜的盯着辛亚西,一只枯瘦的手伸向了他的方向。
“云舒,哎哟,看把你激动地。”杨亚丽把苹果捡起来放在桌子上,坐在病床上,把她指向远方的手按下去。“不能太激动。应该提前和你打声招呼的。”她朝辛亚西摆摆手,指了指床,示意他坐下。
“你们聊聊吧,我出去买点东西。亚西,和你阿姨解释解释,你长得和她的儿子像极了。”杨亚丽一边说一边拿了手提包走了出去,感到世事无常,不免感慨万千。
“小阳。”萧云舒颤抖着喊着他的乳名,眼睛却始终不肯迎合他的眼神。
“叫我亚西吧,我现在叫辛亚西。”辛亚西冷冷的说道。
“你还在怪我是不是?”萧云舒泪眼婆娑,像是一个做了错事受老师惩罚的孩子,灵魂无处安放,她只好紧紧的抓住床单,索取一点力量。
“我是怪我自己,可能做了您不喜欢的事情,才会让您抛下我,不对,卖了我。”往事涌上心头,辛亚西湿了眼眶。
“小阳!”萧云舒终于泣不成声。
“我今天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请你不要把我的真实身份告诉灵岩,她现在过得很好,她为萧阳做了那么多,我不想萧阳再去打搅她的生活。”辛亚西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甚至连语调都没有发生过变化。“我要说的就是这些,我走了。”辛亚西转过身就要走。
“小阳,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这么问,你以后都不打算再见妈妈了吗?”萧云舒努力的平复自己的情绪,几近绝望的问道。
辛亚西的背影抖动了一下,“妈妈”两个字刺激着他的脑神经,他多想扑倒萧云舒的怀里,喊妈妈喊个够,把这八年缺失的全部喊回来,可是,他却不争气的想起了萧云舒把他“卖”掉的点点滴滴,他还在怪罪,还在介意,还不能释怀。
“至少现在还没有做好准备。所以请您好好活下去。为了灵岩,也···”他顿了几秒。“为了萧阳。”他飞速的冲到门外,关上门,蹲在地上抽泣。
病房里,有母亲说不出的苦,病房外,有儿子难以启齿的爱。
杨亚丽麻利儿的收拾着屋子,萧云舒在旁边不好意思的说:“亚丽姐,我现在已经没事了,让我自己来收拾吧,这段日子真的是麻烦你了。我们非亲非故的···”
“傻妹子,谁说非亲非故的,这不是说生分了吗?咱们还是像以前一样,不分你我。”杨亚丽停下手中的活,拉起她的双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姐,遇到你们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分啊。”萧云舒紧紧地捂着杨亚丽的双手,老泪纵横。
“妹子,给你这个,拿着。”杨亚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本。
“亚丽姐,你···”萧云舒接过小本,满脸诧异。。
“云舒啊,我知道啊,这个点心铺子是你的花了很大心思才整理出来的,我想听你的话,把它卖了,好好的给你看病,可是没到万不得已啊,你下半生还得靠着它呢,所以啊,现在物归原主,咱们正式开张,等我退休了,我就去给你帮忙去。”杨亚丽大笑着说。
“那看病的钱?”萧云舒把小本子攥在手里,几乎快揉做一团。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不是偷的抢的。”杨亚丽大手一挥,从她手里把小本子解救出来,小心翼翼的整理着那些褶皱。
“亚丽姐,我什么都不说了,这钱,我一定会还的,不然我良心上过不去。”萧云舒说着就要跪下来,杨亚丽却像是料到了她要这样,一把把她拽起来。
“好好,等你赚了钱,有了富余,姐就要你的钱。现在呢,咱们就好好整理一下,开开心心的活下去好不好?”杨亚丽用力的拖着她,才不至于让她在跪倒地上去,像是一个老师教育小学生一样的苦口婆心,又诚意十足,任谁见了也不得不被这位人民教师的无私所感动。
“好、好、好。”萧云舒连道三声好,哭倒在杨亚丽的怀里。
杨亚丽轻轻地舒了一口气,终于,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总算是一个美好的结局。
“亚西,你说咱们订婚这件事情是提前通知媒体呢?还是让他们自己曝光,我觉得后者更有神秘感,你说呢?”笛音抱着辛亚西的胳膊,欢乐的像只麻雀,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辛亚西不耐烦的甩开她的胳膊。
“不管,你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
“亚西,你这是什么态度,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我当然要找你商量啊。”笛音委屈的跟在他身后,脸色晴转阴。
“笛音,你为什么背着我去我家?”辛亚西转过头盯着她。
“为什么是背着你?是奶奶喊我去陪她的。你们平时都不在家,奶奶一个人无聊,我去陪陪她怎么了?”笛音小脸涨的通红,不满的回答道。
“连订婚这件事都是最后才通知我的,不是背着我是什么?”辛亚西满腹的悲伤幻化成怒火喷出来,字字犀利。
“是奶奶见了爸妈,他们定的,不管我的事情。”笛音觉得辛亚西像是误会了自己,卖力的狡辩,却又词穷。
“那好啊,你和你爸妈说不想订婚了,这件事就这样算了。”辛亚西摇着她的肩膀,像是在恳求,眼神里带着无尽的期望。
“我就不!”笛音突然间像是受了刺激一样的甩开她的手臂。“为什么这么对我,辛亚西,你知道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有什么错吗?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又没有做什么错事,你要是不想订婚那你去说啊,为什么还要我来做这些事情。你怎么那么狠心,轻易的就能说出这样的话。”笛音干脆坐在地上嘤嘤的哭了起来,像一只受了惊吓的无助的小猫。
辛亚西感觉自己像是杀了人一样自责,他把笛音从地上拉起来,轻轻地擦掉她眼角的泪水。“是我太自私了。”辛亚西仰天长叹,郁郁寡欢。笛音见他态度缓和,顺势轻轻地躲在他的怀里,见他没有拒绝,破涕为笑。
我们年轻时太过年少轻狂,长大后才读懂各种身不由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