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把悲伤留给自己
“医生，云舒阿姨怎么样了？”顾灵岩抓着医生的白大褂，焦急的问道。
“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吧，病人的情况不乐观。”医生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医生，现在换心脏也不行吗？”顾灵岩摇着医生胳膊，几近哀求。
“不可以，病人处于昏迷状态，手术成功的概率几乎为零，更何况从目前的情况看，病人的求生意识并不是很强，意识正在慢慢消失。如果病人醒不过来，那只能说抱歉了。”医生抱着一大沓材料无奈的走出病房，那一页页材料像是死亡通知书那样触目惊心。
“云舒阿姨，你醒醒啊，云舒阿姨，拜托你醒过来好不好？我答应过萧阳哥哥要照顾好腻的，我答应过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肆无忌惮的流到嘴角，咸咸的。
“灵岩，我们也尽力了，你不要太难过。”杨亚丽抹去顾灵岩嘴角上淌着的泪水，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
“妈，我答应过萧阳哥哥要好好照顾云舒阿姨。”顾灵岩满脸泪水的看着杨亚丽。“萧阳？”杨亚丽突然轻轻地喊道。这一喊倒是提醒了顾灵岩。
“妈，我有办法了，萧阳哥哥是云舒阿姨唯一的牵挂，萧阳哥哥一定可以的，电视上也这么演过，是不是，对不对？我去找萧阳哥哥。”顾灵岩几乎是跳起来的。
“可是，只有你云舒阿姨知道萧阳在哪儿，我们怎么找他，你云舒阿姨还能撑到那个时候吗？”杨亚丽不忍心泼她冷水，但是事实摆在眼前，这种情形下，每一个小问题都被无限的放大，都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坎儿。
“妈妈，你放心。我一定可以找到的。”顾灵岩心里有了主意，立即跑出病房。
“喂，许方吗？”顾灵岩拿出名片拨通了那个电话，幸好没丢。
“啊？你这样等于自毁前途啊？”许方见到顾灵岩，听了顾灵岩目的之后大吃一惊。
“许记者，没有什么自毁前途不自毁前途的，我现在的形象已经糟透了，再毁也不会糟糕到别的地方去，你就帮帮我吧，这件事情经纪公司一定不会同意的，我不能给他们添麻烦，所以我只能自己来了。这对你们公司也不会有影响，也算是一个头条，对你没什么坏处，请你帮帮我。”顾灵岩拉着许方的胳膊，她知道，他一定会同意的。
“灵岩，从一开始我就看出你是一个善良的女孩，这件事情，我帮了。什么时候开始？”许方拍着他的肩膀感动的说道。
“云舒阿姨等不及了，现在就开始吧。”顾灵岩擦干泪水。“录完请马上播出。”顾灵岩忍不住叮咛道。
“嗯。”
从公司出来，辛亚西漫无目的的走着，他不太想回家，正在寻思以什么样的借口搬出来，突然间脑海里浮现出顾灵岩的模样。“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辛亚西心头一皱，突然厌恶起自己来。“为什么要想她？”他心烦意乱，朝着马路深处走去。
“会有什么苦衷吗？”辛亚西看着满天的星光，想起了她的眼睛。“你了解她吗？”林子皓质问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响起。自己和她在一起那么久的时间，她的为人，自己何尝不是一清二楚，可是，为什么还要怀疑？难不成是自己错了？
“唉。”他叹了一口气，漫无目的的溜达。
偌大的广场电视前挤满了人，辛亚西瞅了两眼，娱乐周记。“切，又是八卦。”辛亚西掉转过头朝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萧阳哥哥，我是灵岩。”顾灵岩的声音从电视里传了出来，辛亚西心头一紧，转回头，硕大的LED屏幕上顾灵岩的脸异常的清晰，他感觉离她好近，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她那紧皱的眉头，她怎么了？到现在她才注意到她满脸的沧桑，憔悴的不成样子。
“萧阳哥哥，你在哪儿？云舒阿姨得了很重很重的病，快要死了，可是我怎么也找不到你，你能看到我吗？我答应过你要照顾云舒阿姨，可是我真的撑不下去了，你回来看看她好不好？萧阳哥哥。你看见我了吗？萧阳哥哥。”
辛亚西疯了一样的骑上摩托车朝盛大医院赶去，不管红灯绿灯，他都闯了，背后喇叭声谩骂声一片，可是这些他都听不到了，他耳朵里，只有顾灵岩绝望的呼唤，萧阳哥哥，萧阳哥哥，一声一声。
顾灵岩站在医院大厅的电视机前面，感觉胸口一阵发闷，她捂着胸口找到最近的凳子坐了下来。
“艺萧，帮我报名了吗？”顾灵岩有气无力的拨通了赵艺萧的电话。
“谢谢你，艺萧，你把书也帮我买好吧。我实在是没有时间，还有多久就要考了？”
“嗯。应该还来得及。那先这样。”
“我没事儿。我还在医院，谢谢你啊，反正都这样了，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不和你说了，我要去照顾云舒阿姨了。”顾灵岩轻轻地挂了电话，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灵岩，你这是自毁前程！”林子皓凌厉的声音从头顶炸开。
“子皓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顾灵岩虚弱的睁开眼睛，惜字如金。
“灵岩，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和我商量。怎么能做出如此冲动的举动。你知道你这样的影响有多不好吗？”林子皓看着她憔悴的小脸，心疼的不能自已。
“要是知道我想这么做，你会同意吗？”顾灵岩看着他。
“或许有比这更好的办法···”
“可是我等不了了。子皓哥，不要说了，我想静一静。”顾灵岩脸色越发的苍白，说话也越来越无力。
林子皓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在她身边坐下来，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紧紧地握着她的双手。
“什么都不要担心，有我在呢。”林子皓温柔的说。
“你都不问我萧阳是谁吗？都不会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顾灵岩的语气里镶嵌着一丝歉意。
“我相信你。”林子皓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我相信你这么做有你的苦衷，也相信你不和我说有你的理由，但是你要答应我，什么时候撑得累了，一定要告诉我。”
“嗯，谢谢你。子皓哥。”顾灵岩虚弱的趴在他的肩膀上，感觉到就算再累，也不会倒下去了。“真好。”她心里平静的的想到，她实在是累极了，昏昏欲睡。
辛亚西几乎是飞进医院的，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停在医院的大厅，弯着腰，大口大口的换气，仿佛再不多吸几口，就会有人把空气拿走一样的。稍微轻松了一些，他站起来，解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四处张望，他希望一眼就能看到顾灵岩。
他看到了。不止顾灵岩，还有林子皓。
她轻轻地靠在林子皓的肩膀上，感觉像是累坏了，林子皓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仿佛要把全身的力量给她。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那样坐着。
心如刀割。
明明早就知道他们在一起，可是这般心痛是为何？他感觉到呼吸沉重起来，甚至比刚才狂奔了那么半天还要吃力。
也不配心痛了。他心里像有无数根针在扎。无论缘分多么的深厚，让他们在茫茫人海中接二连三的相遇，但自从他三番四次的伤害她，他就没有资格心痛了。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二人面前。顾灵岩听到脚步声，吃力的抬起头。
“辛亚西？”她吃惊的喊道。“你不会是来嘲笑我的吧？”她苦笑了一声，用满脸的疲倦告诉他，你走吧，我承认我输了，我已经没有力气和你斗嘴了。
“病房在哪儿？”辛亚西并没有理会她说的话。
“啊？”顾灵岩脑筋已经转的很吃力了，所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不是说我和萧阳长得很像吗？这个时候我应该能帮上忙，告诉我病房在哪儿？”辛亚西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是啊！”顾灵岩腾地站了起来，脸上的疲惫被笑容暂时掩盖了下去。“我怎么没有想到？我真的好笨。”她激动地笑出了泪水。
“跟我来。跟我来。”她一边抹去脸上的泪水，一边拉着辛亚西的胳膊朝病房飞去。林子皓满腹狐疑的跟在后面。
“应该说谢谢的是我，应该承受这些的是我，灵岩，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辛亚西懊恼的快要疯了，他盯着她欣喜若狂的背影和飘动的长发，心痛的不能自己。
“妈，妈。”顾灵岩在一个病房前停下，杨亚丽闻声迎出来。
“萧阳？真的是你吗？都长这么大了。”杨亚丽拉着辛亚西的手，端详着，又惊又喜。
“杨阿姨。”辛亚西强忍着内心的悲痛，看着像妈妈一样的杨亚丽。这么多年来，他想念的人岂止顾灵岩一个，杨阿姨顾叔叔就像爸爸妈妈一样的亲人，又何尝不是日思夜想。
“妈，他不是萧阳，只是和萧阳长得像而已，我们认识好久了。妈，连你都认错了，那云舒阿姨肯定也会以为是自己儿子回来了，这样就有活下去的勇气了，是不是？妈？”顾灵岩急切的说道，有点语无伦次。
“不是萧阳？”杨亚丽半信半疑。
“妈，我以后和你解释，亚西，时间紧急，拜托你了。”顾灵岩感激的看着他。“萧阳哥哥的事儿我和你说了不少，你现在就扮演萧阳哥哥的角色，和阿姨说说话。阿姨最疼的就是萧阳哥哥了，最舍不得的也是萧阳哥哥，你明白吗？”顾灵岩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手。
“我知道。但是，只让我自己一个人进去行吗？你们都在外面等着。我会一直待到她醒过来。”辛亚西看着顾灵岩焦急的神情，感受着她手掌心的温度，有一丝温热，有一丝颤抖。
“嗯。我不会去打扰你的。妈，我们在外面。”她推开门，把辛亚西送了进去。辛亚西回头坚定的看了她一眼，带上门，把一切悬念关在那扇门里面。
“妈，我们去那边坐着等。”顾灵岩拉着妈妈的手走到休息区。林子皓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不明白，内心有一点恐慌，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他把领带往下扯了扯，这样自己才能透的过气，也跟着母女俩来到休息区。
“阿姨好。我是灵岩的朋友，我叫林子皓。”林子皓走到两人面前。
“哎，你好你好。”刚刚坐下的杨亚丽又慌忙的站起来。
“子皓哥，你先回去吧。等云舒阿姨醒过来，我在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顾灵岩站起来，抱歉的看着他，她觉得总是这样瞒着他，不好。
“不需要我陪你吗？你气色不好，该回去休息一下，我在这里守着，你和阿姨回家休息，等亚西出来我通知你们。”林子皓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到座位上，自己轻轻地蹲下来。
“不，阿姨没醒之前我哪儿都不去。子皓哥，你回去吧。我真的没事儿。明天我给你打电话。”顾灵岩倔强的说道。
“好吧。那一会儿去买点宵夜给你送过来就回去。记得在这里睡会儿。实在熬不住给我打电话。”他站起来。“阿姨，我先回去了，您保重。”
“哎，注意安全。”杨亚丽站起来朝他摆摆手，待他走远又坐下来。
“到底怎么回事？灵岩，这个男孩儿和你的关系不简单吧，还有刚才那个，明明和萧阳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为什么说不是？”杨亚丽脑海中的疑问堆积的快要爆炸了。
“妈，子皓哥是我男朋友，抱歉一直瞒着您。只是关系不太稳定，觉得没有必要告诉您。”顾灵岩靠在妈妈的肩膀上，乖乖的说道。
“那为什么现在承认啦？”杨亚丽调侃道。
“因为他在身边感觉特别踏实，特别有安全感。”顾灵岩回忆着胸膛的温度，感觉的特别的踏实。
“他是做什么的？多大了？有没有兄弟姐妹？”杨亚丽追问道。
“妈···”顾灵岩怪罪到。“这个以后有的是机会说，现在是云舒阿姨的关键时刻，我们就不要说这个了嘛。”
“好好，那就说说刚才那个男孩儿吧，叫什么亚西的，怎么和萧阳长得那么像···”顾灵岩开始把和辛亚西的一切故事给妈妈娓娓道来。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孩子，在病房里，对着八年未见的妈妈，痛哭流涕。
“妈，我是萧阳，是萧阳，您醒醒，您醒醒。”辛亚西抓着萧云舒枯瘦如柴的手，泣不成声。“妈妈。你不要再丢下我了，妈，你知道我这几年过的多么的痛苦吗？从你把我卖给爸爸，我就无时不刻再恨你，可是我有多恨你，就有多爱您，就有多想您。你醒醒啊，不要再把我抛弃了，您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三番四次的抛下我不管。妈，您醒醒，您再和我说句话，你还欠我一个解释，你还欠我八年的母爱，你要还给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两个小时，也很可能是更久。
辛亚西趴在萧云舒的身边，哭的累了，睡了过去。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轻轻地洒在床单上，十分耀眼。
萧云舒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惊动了辛亚西，他立马精神起来。
两下，三下。
辛亚西兴奋的跑出病房，叫醒了正在休息区睡觉的母女俩。
“我妈醒了。”辛亚西脱口而出。
“真的？”二人异口同声，同时朝病房跑去。辛亚西看着她的背影，突然间想到了什么。
“灵岩。”他高声喊道。顾灵岩闻声停下来，原路返回。
“亚西，你刚才是说‘我妈醒了’。”没等辛亚西开口，顾灵岩惊讶的看着他。
“我有吗？我··我··我只是入戏太深了。”辛亚西狡辩道。
“才不管你呢，反正现在阿姨醒了，手术就可以做了。不论怎样，谢谢你，超级谢谢你。”顾灵岩深深的鞠了一个躬。
“灵岩，不要这样。”辛亚西别过头，不让顾灵岩看见眼睛里闪烁的泪花。“哦，对了，为了让她有活下去的意志，你告诉她，萧阳希望她活着，让她好好的做手术，萧阳会回来看她的。”
“嗯，我会的。我会告诉他萧阳哥哥来过了，是萧阳哥哥把他喊回来的，她得为了萧阳活下去。”顾灵岩眼睛里闪烁着快乐的光芒。
“顾小姐。”医生拿着一沓文件走了过来。
“医生，你来的正好，云舒阿姨醒了，可以做手术了。”顾灵岩开心的说道。
“我一会去看看，只要醒了这个手术的成功率基本上就有保证了。不过，手术费不能再拖了，最迟这个周五，到时候还凑不齐的话，那心脏我们怕是保不住了，还有几个心脏病患者也在等待心脏源。”医生一声叹气，无奈的摇摇头。
“医生，你放心，我一定可以筹到的。”一盆凉水从头顶浇到脚底，她只顾着高兴了，却没看见眼前最大坎儿，而距离这个坎儿，还有不到三天的时间。
医生抱着资料走进病房，顾灵岩眼里闪烁着的光芒有黯淡了下去，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感觉双脚不是她的，双腿也不是她的怎么也站不起来了。
“只能求助子皓哥了吗？唉。”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你签约SCR、参加那个比赛是为了筹手术费是不是？”辛亚西摇着她的胳膊。
“嗯。”顾灵岩委屈的点点头。“这是赚钱最快的方式了。不过还是输给了笛音。不过没关系，我会有办法的。”顾灵岩语气低沉而坚定。
辛亚西的心都是像被撕裂了一样的难受。
“对不起。对不起。”他低着头忏悔到。
“这不管你的事儿。输赢也不是你能掌握的，又不是你把我的五十万偷走的。你只不过有说出了实话而已。”顾灵岩心酸的说道，他救了云舒阿姨，他是她的恩人。
“可是当时你为什么那样说？害的我误会你，讽刺你，打击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后悔？”辛亚西抬起头痛苦的对她说。
“亚西，对不起。其实我是故意那样说的，因为，我不希望你对我好，我想摆脱萧阳哥哥的影子，就没法忍受你对我的好。但是现在好了，可能我只是把萧阳当做哥哥依赖吧，我觉得自己已经释怀了。”
“你喜欢上林子皓了是吗？”辛亚西眼睛里折射出一股悲伤，顾灵岩却看不到。
“不知道，也许吧。只知道在他相信我，在他身边感觉很安全，这就够了。所以，为了不负他，我也会把萧阳放在不显眼的地方。所以，如果你不讨厌我的话，我们还是朋友。你是个好人，大好人。”顾灵岩竖起大拇指，眼睛里闪烁着泪花，不知道为何，说起这些，心头还是酸的难受。
“你幸福就好。”辛亚西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没时间矫情。打起精神。顾灵岩。”顾灵岩盯着他的背影，难过的不知所措，心底忽然有个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她急忙站起来，走进病房。
云舒阿姨已经虚弱的睁开了眼睛，杨亚丽正在给她喂水。顾灵岩一把拉着她的手。
“阿姨，你吓死我了。”顾灵岩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亚丽姐，灵岩，我不值得你们这样。我连累你们了。”萧云舒说着眼泪就顺着苍白的脸颊流了下来。
“说什么见外的话呢。既然你喊我一声姐，我就把你当妹妹了，这么多年的感情，我们怎么能丢下你不管。”杨亚丽拉着她另一只手安慰道。
“妈，阿姨既然醒了，你回家休息一下吧，这边我来陪着，还有护士在，不需要那么多人。”顾灵岩心疼妈妈没日没夜的在医院呆着。
“是啊，亚丽姐，这段时间真是苦了你了。你回去歇着吧，我没有大碍了。”萧云舒催促道。
“也好，灵岩你在这儿陪着，我先回去，煲点鸡汤，等晚上再过来。”杨亚丽收拾了一下换洗的东西，推门走了。
“灵岩。看把你憔悴的，你们这是何苦呢？让我去了大家都省心了。”萧云舒抚摸着顾灵岩的脸颊。
“阿姨，萧阳哥哥走的时候，我答应过他，要好好照顾你，我不能言而无信。”
“萧阳让你好好照顾我？”萧云舒的手抖动了一下，滑了下去，凹陷的大眼睛闪烁出一丝光芒。
“嗯。就在萧阳哥哥走的那天，你们都在找萧阳哥哥，其实他在我家，他嘱咐我，替他照顾你。”顾灵岩回忆着那天的情况，如同昨天一般历历在目。
“我对不起萧阳。”萧云舒泪水哗啦啦的流下来，她抽泣着，一直重复着这句话。“萧阳，妈妈对不起你，萧阳，妈妈对不起你。”
“阿姨，你当时也是为了萧阳哥哥，是为了他有好的生活才把他送到他爸爸身边的，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不怪您。”顾灵岩摇着萧云舒的手，轻声的安慰道。
“我不是为了萧阳啊，我是为了我妈妈，才把他卖到他爸爸身边的啊。”萧云舒掩面而泣。
“阿姨！你说什么？！”顾灵岩惊讶的看着他。
“灵岩，这件事在我心里憋了八年了，不说出来，我心里不好受啊。”萧云舒好容易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阿姨，您说，我听着。”顾灵岩紧紧地抓着她的手，她感觉到此时的云舒阿姨，更需要力量。
“我的心脏病是遗传的我母亲的，那个时候，她也是心脏病。那次她心脏病犯了，送到医院，医生说除了换心脏，就是死路一条。但是手术费太贵了，二十万。你说我一个女人去哪儿弄这么多钱。可是，妈妈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啊。萧阳的奶奶一直想把孩子接到身边去抚养，只是我一直不答应。他奶奶得知我母亲生病的消息，开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拿三十万换我的儿子。我当时一定是抽风了，我竟然答应了。我当着萧阳的面，对他奶奶说‘给我三十万，我就让他跟你走。’萧阳震惊的看着我，一句话都没说。眼睛里的泪水也是强忍着，一颗都没有掉下来。后来，我交上了手术费，可是没几天出现了排异症状，母亲也离我而去。这可能就是报应吧。”往事不堪回首，萧云舒放声大哭。
顾灵岩把她的手贴在脸颊上，热泪盈眶。对萧云舒肃然起敬。
“阿姨。你知道昨晚萧阳哥哥在这呆了一个晚上吗？你能醒来是因为萧阳哥哥和你说了一晚上的话。我知道为什么你一醒他就走了，可能是他还误会着您，可是他还爱您啊。他临走时和我说，萧阳要您好好活着，他会回来看您的。”顾灵岩不由自主的撒了这么一个谎，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萧阳哥哥一直不肯出现，原来他还在误会着云舒阿姨。
“真是多亏了辛亚西了，不然的话，云舒阿姨和萧阳哥哥都得抱憾终身了。”她心里庆幸的想到。
“萧阳来过了是吗？你见过萧阳了？他说他会回来看我的吗？”萧云舒坐起来，两只手紧紧地抓着顾灵岩。
“是啊，我没有骗您。阿姨，我不会骗您的，妈妈可以作证。”顾灵岩眼睛里闪烁着诚实的光芒。
“嗯嗯，我会好好活下去，我会做手术。”萧云舒感动的语无伦次。“可是，灵岩，手术费···”萧云舒眼睛里的光熄灭了。
“阿姨，我已经筹到了。我参加歌手大赛拿了一等奖，奖金就够了呢。”顾灵岩又违心的撒了第二个慌，他只是想让萧云舒安心。
“阿姨真是太感激你了。以后阿姨会好好活着，阿姨会努力赚钱还你的。”萧云舒拍着她的手。
“阿姨，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啊。你就好好养着，安心做完手术，等身体康复了，我们再从长计议好不好？”顾灵岩像哄小孩子那样的对她说。
“好、好。”萧云舒终于坚定了活下去的念头。
折腾了一早上，萧云舒沉沉的睡过去了。顾灵岩稍微的放心了，她推开门轻轻地走出去，嘱咐了一下护士帮忙照料一下，就走出了医院。
春风化雨暖透我的心，一生眷顾无言的送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