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陪你走到底
在医院呆的久了，难免会感到无比的压抑，正好今天天气异常的晴朗，微风吹来，暖暖的。
感觉到春天了呢。顾灵岩心里明媚起来。林子皓从草坪的那边走过来，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面前。
“我们第一次见面好像就是在这样一个草坪上呢。”顾灵岩坐在草地上看着他。
“是啊。好像就在昨天。可是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了。”林子皓坐下来，顾灵岩轻轻地靠在她的肩膀上。
“当时你第一眼就认出我了呢，这是不是缘分啊。”顾灵岩俏皮的笑着。
“对啊。是缘分让我遇见你，我真是太幸运了。”林子皓腾出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搂的更紧了。“吃过早饭了吗？我带你去吃东西。”林子皓忽然想起了什么。
“吃过了，不要动，就这么坐着。”顾灵岩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环着她的腰。
“阿姨醒了吗？”
“醒了，一切顺利。子皓哥，你没有问题想问我吗？”顾灵岩依偎在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下巴，整齐的胡茬分明是刚刚被刮掉的。
“那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林子皓在她鼻尖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反问道。
“有啊。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两个小孩儿非常要好，小男孩叫萧阳，小女孩儿叫灵岩，病房里那个阿姨就是萧阳的妈妈。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八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而云舒阿姨，就像自己的妈妈一样。后来，萧阳的爸爸把萧阳带走了，他们就分开了，知道今天也没见过面。小女孩答应小男孩要帮他照顾妈妈。可是那天她发现，她无能为力了，做不到了，所以她就到处找这个小男孩。不过遗憾的是没有找到。辛亚西呢，只是长得像那个小男孩，所以才会找他帮忙。你听懂了吗？”
“明白了。但是你确定辛亚西不是那个小男孩儿？”
“嗯。他肯定不是萧阳。”顾灵岩肯定的答道。“你不会吃醋了吧？”顾灵岩抬起头，一束眼光照过来，刺的她闭上了眼睛，又赶紧把头低下。
“没有吃醋，只是希望陪在你身边的人永远是我。陪你度过每个难关的人都会是我。”林子皓深情望着远方，他说的是真的。
“子皓哥，你真好。”顾灵岩感到一阵暖意涌上心头。“可是，公司怎么样了，被我搅得天翻地覆了吧。”
“不用担心，有我呢。”
“嗯。不担心，我睡一会，就一小会。”顾灵岩在林子皓的怀里安静的睡着，林子皓小心翼翼的抱着她，仿佛抱着整个世界。
“奶奶，能不能给我一点钱？”辛亚西抱着辛老太太的大腿撒娇道。
“缺钱啦？要多少，奶奶给你。”辛老太太假装嫌弃的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孙子的要求她总是尽可能的满足。
“六十万。”辛亚西轻轻地说出三个字。
“什么，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辛老太太大吃一惊。
“奶奶，不要问了，给我便是了。”辛亚西支支吾吾的搪塞道。
“到底什么事情？亚西。”辛老太太的脸色严厉起来。
“奶奶，没什么啦，只是看上一辆车。想买而已。”辛亚西不敢直视老太太犀利的眼睛。
“你撒谎，亚西，从小到大，你从来都不撒谎。是为了那个女人吧？”辛老太太气愤的咳嗽了两声。
“奶奶，你···”辛亚西吃惊的盯着他。
“这两天电视台都吵疯了，你奶奶也不是聋子。亚西，那个女人当年那么狠心的卖了你，无情无义，你就一点也不恨她？”辛老太太痛心的看着辛亚西。
“奶奶，无论我再怎么恨她，她都是我妈。”辛亚西痛苦的说道。
“非救不可？”辛老太太太了解自己的孙子了，他善良，宽容，孝顺，必然不会坐视不理，若是自己不帮他，那他卖肾也会把这笔钱凑出来的。
“奶奶，我知道你讨厌妈妈，但是无论如何她毕竟是我的亲生母亲。我非救不可。”辛亚西语气不容置疑。
“好。但是奶奶有一个条件。”辛老太太眼神毫不客气，有一种看不清的深沉。
“您说。”辛亚西吸了一口凉气，他没来没见过奶奶那种眼神，精明的可怕。
“娶笛音吧。”辛老太太威严的说出这四个字，看似云淡风轻，却像是千金担子压在辛亚西的头顶。辛亚西像雕塑一样站在哪里。
“奶奶，你只不过和笛音见了一面，你···”辛亚西瞠目结舌。
“我岂止见了笛音一面，你不在的时候，笛音老来家里陪我，我喜欢这个姑娘，更何况，她是笛氏百货的千金，和咱们也算是门当户对，我和她父母也在一起吃过饭了，都挺随和。但是，你好像对她不怎么热心，反而对那个叫什么顾灵岩的女生有所偏爱。”辛老太太拄着拐杖的手颤抖起来。
“奶奶，这些你都是怎么知道的？你怎么会背着我见笛音，还见了她父母？”辛亚西吃惊的看着她。
“你奶奶还没老到不中用，这两个月，你大部分时间都和那个女孩在一起吧，这么做作的女孩子你也喜欢？还有，你平时都不在乎自己的终身大事，我再不管，我们辛家岂不是要绝后了？这段时间我也算是了解了笛音了，我再也找不出比她更好的女孩了。你答应我娶笛音，我就拿钱给你，你自己选择吧。”
“奶奶，我还没毕业！”辛亚西反抗到。
“那就先订婚。”辛老太太冷酷的说道。
“奶奶，您在逼我。”辛亚西痛苦的说道。
“奶奶是过来人，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以后你会明白我的苦心的，你也了解奶奶的脾气，没得商量，你自己看着办。”辛老太太拄着拐杖站起来。“王妈，扶我上楼。”
“奶奶，我答应你。钱我现在就要。”辛亚西盯着她冰冷的背影脱口而出。
“呵呵。”老太太头也没回。“王妈，叫会计。”
“乔秘书，去盛大医院把一个叫萧云舒的病人的手术费付清，拿这张卡，记住，不要让别人看到，尤其是灵岩，明白吗？”林子皓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把一张银行卡递给乔展，乔展不敢多问，只是记下了病人的名字，带着银行卡直奔盛大医院。
才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乔展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林总，手术费已经有人付过了。现在要怎么办？”
“有人付过了？是谁？”林子皓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医院方面不方便透露。说是当事人要求保密。”
“哦，那你回来吧。”林子皓挂了电话，在办公室踱来踱去，只是辛亚西的脸一直浮现在脑海里。
“辛亚西？萧阳？”他反复的念叨着和这两个名字，隐隐约约的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现在只能找子皓借钱了，能一下子拿出这多钱的人也只有他了。可是，该怎么开口呢？”顾灵岩踱来踱去，如热锅上的蚂蚁。她纠结的是若是一开口，那她以后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子皓了。
“顾小姐。”还是那个医生，一脸笑意的走过来。
“医生，钱我马上就给你送过来，我这就去拿。”顾灵岩撒腿就想跑。
“等等，顾小姐，手术费已经交上了呀，手术越快越好，所以我们把手术时间定在下周一，您看您这边有什么问题吗？”
“交上了？怎么可能！是谁交的？”顾灵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当事人不让透漏，说是他应该做的。所以抱歉，我们不能告诉您他的身份。我们还是谈谈手术的事情吧。”医生毕恭毕敬的说道。
“哦·好、好。”顾灵岩连连点头。虽然一头雾水，但是内心却是无比的欣喜，只是觉得仍有上天眷顾，心情晴朗起来，却是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辛亚西站在走廊的拐角处，静静地看着她，一种说不清的感情啮噬着他的心灵，身体，一寸一寸，疼的不知所措。
“云舒阿姨，不要害怕。现在技术这么发达，一定没有问题的。”周五上午，萧云舒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罩，护士正在准备把她推进手术室。
“灵岩，要是万一手术失败了，记得告诉萧阳，妈妈有多爱他，妈妈有多迫不得已。”萧云舒紧紧地抓着顾灵岩的手。
“不会的阿姨，这些话得你亲自和萧阳哥哥说。你一定要坚定活下去的信念，医生说，这种心态对手术有利，知道吗？为了我们，阿姨你一定要坚强，一定要加油。”顾灵岩平静的看着她，传达着爱与鼓励。
“嗯。”萧云舒点着头，被护士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啪的合上了，手术中三个字亮了起来，顾灵岩心跟着提了起来。
林子皓从背后轻轻地抱住她。她感受到他的气息，微笑着转过身来。
“今天不是要上班的吗？怎么会跑到这边？”顾灵岩拉着他的手走到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因为觉得这个时候该在你身边。”林子皓拧开一瓶红茶，递给她。
“谢谢。”顾灵岩喝了一口，呆呆的看着手术室。
“阿姨没过来吗？”林子皓问道。
“没有。今天期末考试，妈妈不能耽搁了。”
“不要担心。阿姨一定会没事儿的。”林子皓握着她的手。
“嗯。”
辛亚西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里，专心的看着手术室，他不知道手术什么时候结束，所以，只能那样静静地等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走着走着就走到这里，他只想静静地站在这儿，陪着妈妈，陪着灵岩，哪怕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的陪着。
三个小时过去了，手术中三个闪亮的字突然暗了下来。门吱的一声打开了，病床从里面推了出来，医生跟在后面，顾灵岩一个箭步冲上去，辛亚西的心狠狠地揪了起来。
“医生，我阿姨怎么样了？”顾灵岩一只手搭在病床的扶手上，病床自然地停了下来。
“非常成功，相当成功。不过还需要观察几天。如果没问题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静养几天就可以回家了。”医生自然也是非常开心的说道。辛亚西心里的大石头重重的落下，如释重负。
对方仿佛在期待着顾灵岩的反应，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工作是拯救了一个人的生命，他应该得到表扬，他应该骄傲。顾灵岩眼里折射出的那股光芒却没等来得及说话就熄灭了，她重重的跌了下去，林子皓在后面一把托住了她。
“灵岩，灵岩。”林子皓焦急的叫着，仿佛倒下去的是他的整个世界。可是顾灵岩却无论如何都听不到了，她太累了。
与此同时辛亚西也飞奔上来，他几乎是从林子皓的手中把顾灵岩夺过去的，他手忙脚乱的把顾灵岩抱到病房，又匆匆忙忙的喊来了医生。林子皓看着辛亚西的背影，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又突然想通了什么，只觉得心凉如水。
“没什么。只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待会我让护士给她输一瓶葡萄糖，很快醒过来。”医生在本上匆匆的写了什么就走出去了。
辛亚西在床边走下来，握着她的手。
“灵岩，你是铁了心要让你的萧阳哥哥后悔一辈子是吗？我就是你的萧阳哥哥，还是那个说好保护你一辈子的萧阳。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点晚了？要是你知道辛亚西就是萧阳的话，会不会失望，你的萧阳哥哥怎么会变成这么烂的一个人，连灵岩都不相信，怎么还配做你的萧阳哥哥。林子皓是唯一配的上你的人，和他在一起，你一定会幸福的，辛亚西得为萧阳赎罪，就算娶了自己不喜欢的女人，也无所谓，这样一来，萧阳对于灵岩的歉疚能不能算是还清了？从此世上再无萧阳。灵岩，一定要幸福。”辛亚西鼻涕一把泪一把，好不悲伤。他轻轻地在顾灵岩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站起来，走到门口，留恋的回头抽了一下一脸安详的顾灵岩，又决绝的走了出去。
“亚西。”林子皓倚在门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
“怎么不进去？”辛亚西擦了擦眼睛，很淡定。
“你就是萧阳吧？”林子皓苦涩的笑笑。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辛亚西平静的问道。
“没有。”林子皓问心无愧的说道。
“呵呵，不愧是林总。连这都能看的出来。不过从今往后，世界上再也没有萧阳了，只有辛亚西。”辛亚西抖抖肩，扭头就要走。
“亚西。手术费是你交的吧？条件是什么？”林子皓盯着他的背影。
“娶笛音。”辛亚西平静的语气里有一丝自嘲。“不要告诉她，还有我是萧阳的事情，也绝对不能说，这对于大家都没有好处。我想这点你是清楚地。”辛亚西往前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来。“订婚宴毕业后的第一个星期天，你会来吧？”
“当然。你还可以自由一段时间。”
“谢谢。”辛亚西刚要转头忽然间想起了什么。“灵岩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解决，现在外面的舆论对于灵岩太不利了。我怕她受不了。”
“公司董事会一致给我施压，要求和灵岩解约，我也在考虑，毕竟灵岩不打算在这个圈子混，我尊重她的决定。放心好了，我会保护她的。”林子皓真诚的说道。
“那就好。”这一次辛亚西没有再犹豫，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林子皓盯着他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转身推开门走进病房里去了。
萧云舒转移到普通病房，她一直嚷着要出院，灵岩执意要她在在医院呆几天，最后大家僵持不下，只好彼此妥协了一下，将出院日期定在了月末。
总算平静下来了，顾灵岩都在医院呆了一个多星期了。她觉得自己就要发霉了，恰好周六太阳明媚的耀眼，她央求林子皓带她出去走走。林子皓觉得她的身体状态恢复的差不多了，就答应了她。
“说好了，去最近的公园。等你身体全好了，我带你去周游全国。”林子皓在她额头上轻轻地弹了一下。
“遵命就是啦。”顾灵岩俏皮的笑着，阳光在她的脸上跳跃着，活泼又任性。
顾灵岩坐在湖边的石凳上，望着轻轻地湖水，一阵风吹过，湖面皱起眉头。“我去买点饮料。”林子皓摸了摸她的头就离开了。
“哇哦，阳光真好，要是天天都这般平静就好了。”顾灵岩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对这般美好充满了感激。背后传来一阵喧嚣，顾灵岩好奇的回过头。
一队看似学生的人为了帐篷搭在哪个地方起了争执，男声女声混在一起，好不热闹。顾灵岩盯着他们的身影有点痴迷，想想自己快要结束的大学生活，尤其是最后一年，竟然是这样度过的，竟有些羡慕这些无忧无虑的学生。
一个人朝这边看过来，顾灵岩只见他捅了捅旁边的同学，指了指她的方向，紧接着喧嚣声就小了下来，所有人都朝这边张望。顾灵岩正感到好奇，忽然间如梦初醒，自己现在也算是个公众人物，难不成被认出来了。她转过头，不知道如何应付，却只听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集，大队人马纷至沓来。她站起来，双手不安的交叉在小腹前，看着后面一堆人涌过来，不知所措的四处张望，却没有看到林子皓的身影。
“这就是那个绿茶婊顾灵岩！”一个男生用手指着顾灵岩，恶狠狠的说道。
“不要骂人啊。”旁边一个女生小声的说道。
“有什么啊，炒作，装可怜，装圣女，TMD，为了出名还勾搭上公司老总，你们知道她都被潜规则了吗？我最看不上这种外表清纯内心**的货色了。”那个男生怒不可遏的说道。
“你说什么？你凭什么诬陷人。”顾灵岩火冒三丈。
“网上照片都登出来，是今天的头条哎。真不知道林总监年轻有为，怎么会看的上你。”一个女生的白眼抛了过来。
“你胡说！我们是正大光明的在一起，清清白白。”顾灵岩为自己辩解着。
“还敢装。”一个男生把兜里用来野炊的鸡蛋愤愤的砸了过来，顾灵岩躲闪不及，鸡蛋在身上开了花。
“这种女人也就是被玩玩就扔了的。”一个女生阴阳怪气的说道。
大队人马忽然向她靠过来，想要把她吃了一样的，她被这阵仗吓傻了，只是一个劲儿的后退，不知道退了多久，也不知道听到多少难听的语言，顾灵岩一脚踩空，掉到湖里面去了。
“哈哈，真是活该。”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一个人影从人群后方冲了出来，只见林子皓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把湿漉漉的顾灵岩捞了上来。
“这就是林子皓吧，好帅啊。”几个女生窃窃私语。
林子皓把顾灵岩放在岸上，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水。站起来怒不可遏的说道：“你们这是人身伤害，要是灵岩出了什么问题，我们有权告你们！”
“切。”那帮人小声嘀咕着，不屑地散了。
“灵岩，你没事吧？”林子皓心疼的把顾灵岩抱在怀里。
“没事，天气这么好，权当游泳了。对了，好久都没游泳了，下次什么时候一起去游泳吧，我游泳可厉害了，你不救我我自己也能爬上来的。”顾灵岩边比划边说。
“灵岩。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林子皓下巴垫在她的头上，自责的说道。
“关你什么事啊，真是的，下次我出来戴个口罩好了，就和那些明星似的，多有范。”顾灵岩安慰他道。
“灵岩。你还继续在公司待下去吗？”林子皓问。
“我闯了这么大祸，你们公司也不打算要我了吧？”
“若是你想，我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会让你在公司待下去的。”
“才不嘞，我都不是真心要进这个圈子的，现在正好，而且我也多少看清了你们圈子的复杂，我招架不了了，所以离开这里是最好的选择。所以不要为了我费周折，公司怎么决定就怎么做。”
“嗯，我尊重你的决定。好啦，我们回去吧，你得换一身衣服，不然该着凉了。”林子皓站起来，把她拉起来。
“嗯。子皓哥，刚才那帮人说我勾搭上公司的老总，可是咱们在一起也很低调啊，他们是怎么知道？”顾灵岩不解的问道。
“现在的狗仔，无所不用其极，这对于他们是小菜一碟。”
“哦。”
阳光在身上流转，等待所有业障被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