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阵序
彼岸金莲。
“老师，我已完成纳气，并成功晋升剑者初期，现在您可否传我第三段剑术？”
“自可，”江鸿缓缓抽出剑来，“小子，看好了，这一招，我只演示一遍。”
极其纯粹的青蓝色剑气散开，大地撕碎，土块崩溅，引出几道天穹色的闪电，汇聚于剑身之中。蓝光散开，在半空中闪耀，力量剧增，白光袭卷全身，“聚全身剑气，纳天地间灵气，引下天雷，挥出至强一剑。”
李昭明应声闪开，只见一道青蓝色的，迸溅着红色闪电的光斩横空飞出，不及他惊叹，那光斩便已来到了他的身前。
光斩转向，江鸿伸出左手，灵气汇聚，化作一大块棕褐色的仙石，拦在这道斩的前面。
顷刻之间，青气大盛，这块石料瞬间化为齑粉，灵气散开，什么也不留下。
“这第三段剑术，可以发挥出超越自身境界的力量，越阶杀敌。”
李昭明却也一句话也不说，静静地看着江鸿。
“徒儿，第三段剑气虽不难修习，但想习好却难如登天，且这一段是九段之中最重要的一段。它承下启下，是整个大秦剑道的立基之本，更是修行者根基所在。”
“那......这第三段究竟该如何修习？”
“若要为将来打好基础，须将己身剑气炼化纯粹，同时感悟出自己的剑道符文阵序，为之后突破剑圣打下基础。”
符文阵序，是每位剑客必须要有的。通常有两种方式感悟，第一种便是翻阅无上典籍，追寻前人之道，并在他们的路上越走越远；第二种便是以身证道，感悟自身剑术，斩断桎梏，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多谢老师指点。”
李昭明不知道的是，先前他入魔之时，便已经初步感悟了自己的剑术。
庭院，此时正值申时。
“按前辈所说，我必须感悟自己的剑道，悟出自己的阵序，并躬身入局，孤身证道。”此刻他盘腿而坐，沉思着。
“我出身于武官之家，现风华正茂，也已洗尽铅华，”李昭明喃喃自语，“诸多剑客都是在经历一定磨难和挫折后感悟出阵序的，但我不一样，我必须寻找独属于我的剑道阵序。”
他想起了自己的经历，想到了自己被说书人封住的魔心和那句话，“你修不修魔无所谓，你变成什么样子无所谓，只要你还活着，尚未堕落便好。”
“那道说，入魔的经历和坚定的道心，真可以融创出自己的阵序？”
李昭明再次回想起自己入魔的经历和自己的真实身世，血气再次现出，但并未干扰他的意识，而是凝结与剑气之上，一缕缕原本白炽色的剑气缓缓变得赤橙无比，魔道与自己的剑气，初步融合成功了。
“要想仙魔双修，必须要将我体内的邪煞气息全数散开，再以道心压制，凝结成为符文法旨，刻在筋骨之中，创出阵序。”
说着，他长舒一口气。强者之路，道阻且跻。
舒缓歇息片刻后，李昭明再次屏息凝神，开始了创造阵序的最后一步：凝压。
猩红色的黑暗气息散开，在他身边环绕着，宛如一团旋风一般缓缓扩散。待到这团气息不再扩散，体内血气散尽之时，他右手伸出，指尖迸发出赤金色光芒，“收！”
只见一缕缕金黄色光芒散出，将方才散出的血气团团围住。顷刻后，剑气散开，赤橙色光芒大盛，而这团血气也缓缓收缩着。
李昭明不知道的是，这一步远没有他想象的那样艰难。
片刻后，这团气息完全收缩，在他身前凝结成为一张皱巴巴的棕褐色的，散发着橙色光芒的卷轴，这即使符文法旨的雏形。
然而，这卷法旨，尚未得到稳固，在战斗时随时可能崩溃，伤及自身本源甚至灵魂。
“不行，这符文法旨还是太过弱小，根本不足以作为我的悟道根基，必须趁着这良机，好好筑牢阵序才是。”
这魔本是仙，仙也本是魔，只是感悟和修行的方式不同罢了。
李昭明祭出一滴精血，与几缕剑气融为一体，注入这卷法旨之中。这卷法旨瞬间扩大了几倍，迸发出的光芒也更加耀眼了，在半空之中闪烁着，“只差最后半步，刻骨了。”
刻骨，顾名思义，即是将凝结出的符文映在筋骨之上，再以剑气为刻刀，将这一串串符文镂刻于筋骨之上。这半步，可以称得上是这几步中最痛苦的，就连入魔时的苦都不及这半步的三成。
“刻！”
法旨卷轴完全展开，一个个橙白色的符文在半空中映现而出，拓印在他的筋骨之间。剑气顺着这一串串符文的映象雕刻着他的筋骨。
经脉之中的鲜血流动的速度变得飞快，就连原本的白骨也变得鲜红无比，他的鲜血，宛如水墨一般在他的骨中浸染开来。
李昭明咬紧牙关，冷汗浸湿了黑衣，点点血迹染红了他的法袍，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不，我不能失败，我还要修习大秦剑道，不负杨老和师傅的期望，跻身剑客前列......”
他的嘴唇被咬破，但这一串串符文，才成攻镂刻了不到三成。
这一刻，黑暗无光，没有人帮他。
“既然战衣已被鲜血染红，九死一生，不如先破后立，冲击桎梏，创造光明。”
李昭明想到了自己的童年，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小时候，他无忧无虑地成长，直到长大，风华正茂，再洗尽铅华，脱胎换骨。可，他终究是个人，终不过肉体凡胎。
“这美好，必须由我创造；这盛世，也必须经我辈拼搏。”
李昭明的信念逐渐坚定，自己体内的最后一丝力量被激发而出，呐喊着，冲破黑暗，仿佛看到了第一丝曙光。
曙光在他眸前闪过，鲜血染红了伤，李昭明攥紧拳头，“来吧，那便来吧。”
血肉模糊，自己的肉身也快要分崩离析，李昭明再次坚定起来，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说书人的剑气，在此刻散开，身上的伤疤渐渐愈合，最后一次冲击，开始！
“这，便是独属于我的仙魔阵序吗？”
蓝，红两色光芒散开，仙魔阵序最后一次冲击，即将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