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袭来
“大秦剑道,实在太过玄奥,即便是我也只有勉强修到第二段剑术。”李昭明缓缓说道,他抬剑,继续修习这剑术。
大秦剑道,飘然无痕。
李昭明缓缓分出一道道剑气,尝试将这分出的一道道剑气重新凝聚在一起。汗水一滴一滴落下,李昭明的眉头也越皱越紧,这一段剑术,是最难修习的,且是最重要的。
“实而化虚,虚而凝实,飘渺不定,剑雨乱下,血影煌夜。”李昭明默念剑诀,这短短二十字的剑诀,可以助他更快地修习这第二段剑术。
终于,第一把由剑气汇聚而成的小剑在半空中出现,极小极小的剑气从这把小剑中横亘而出,第二把,第三把,第四把......成百上千把小剑汇聚而出,而他却已汗流浃背,剑气几近耗尽,缓缓抬起右手。
“去!”
剑雨落下,剑出锋芒,青气迸散,剑气横亘于剑身之中,切割着这虚无缥缈的天道,在他的控制之下向这课老树的枝干飞去。
顷刻之间,绿叶纷纷落下,被这一缕缕剑气切割分为无数段,落在地上。
李昭明此时却也终于舒了一口气,推门而出,要去找杨老。
“话说这失传已久的大秦剑道,昨日突然现世,并非是件好事。祸福相依,我只知其中的福,却推断不出其中的祸端。或许,一场动乱将要出现了。”
“杨老,昨日那剑客,即是大秦剑道的传承者?”
“不知,但他身上,却有一丝前朝气息,大可与大秦先人有些渊源。”
“那杨老,昨日一战,你为何在最后收手了?”
说书人看看天,悠悠说道,“前朝剑道所牵连的因果,不是我一小小剑客可以沾染的?”
李昭明向杨老走去,“杨老,一指破我进攻,几缕剑气阻我厮杀,那您的真实剑道究竟达到了何等境界?”
说书人脸色一变,剑气散开,形成一圈密不透风的剑气护罩,笼罩着两人。如此以来,他二人的谈话外界之人皆不会听到,也称得上是绝对隐秘。
杨老在护罩之内缓缓踏步而行,“剑道大抵可分为三个境界,剑士,剑者与剑圣,而我穷尽前半生经历,终达剑圣之境,却因一场浩劫跌落至剑者境界,凭靠着我的见闻来到了这灵气充沛之地,以恢复境界。”
“那杨老,剑圣境界到底有何玄奥?”
“剑圣境界,即要将己身对剑道的钻研,对天道的感悟融入剑气之中,使得剑气纯粹无比,剑圣境界的剑客,几缕剑气便可摧城,甚至引来天劫。”
“那杨老可否送我一缕剑气,供晚辈参悟?”
说书人不语,右手之中散出一缕极小的青色剑气,递与李昭明,“即便修为跌落,剑气也依然会保留,不会随着境界的跌落而变坏,这也就是我巅峰时期的剑气,愿你牢记本心,潜心修习剑术。”
“多谢杨老。”
他收起那缕剑气,拱手行礼,示意他破开护罩。
“等一等,昨日对战之时,我已探查清汝体内的剑气命脉。汝之剑道,虚无缥缈,横扫先人之道,若可避开祸端因果,定可跻身剑道前列,留下名字。”
“杨老,您说的可曾是真的?”
说书人脸色一变,散出一缕剑气,进入李昭明的体内。只见一道道白金色的雷电从他的身体之中迸溅开来,一缕缕白炽色剑气也随之环绕在他身体周围,弹指,引出这一缕缕剑气。
“这剑气,现在看来还极其弱小,如同蚍蜉撼树一般,但气中略有磅礴之意,汝有朝一日定可乘长风破万里浪,化作鲲鹏遨游天地之间。”
跻身剑道前列,乃江湖世人毕生所求。
“那杨老,您可知我母亲的身份?”
说书人沉默片刻后,散出一缕剑气,在李昭明的右手食指之上划过,落下几滴鲜血,再将其置于手掌之中,捏念法诀。
金光乍现,李昭明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发怔的说书人,随即开口,“杨老,她......究竟是什么人?又什么身世?”
“汝的父亲,本名九霄,可对?汝的贤母,曾在几年前失踪,离汝而去,可对?”
李昭明汗流浃背,说道,“是。”
“汝的贤母扎荦山的远亲,身上流在他的血;而汝的父亲是皇室远亲,是皇室散落在凡人之间的一脉。”
李昭明大吃一惊,连连后退,喃喃自语,“我,我竟是贼人和皇室之人的子嗣后代,这,这怎么可能?”
“我与汝一样,有着相同的命脉。愿汝莫要因此忘记本心,走向邪途。”
“谢杨老。”
说书人挥手,将这方护罩破开,对着人群说道,“散了散了,今天的书就说到这里吧。”
人群一哄而散,而李昭明也随着离去,向村口的栈桥走去。方才说书人的话,宛如晴天霹雳一般,深深打击了他。
村口小溪上旁的栈桥。
李昭明盘腿坐下,脑海错乱,身子向下弯去,顿感心烦意燥,“不,我不是他的后裔,我,我不要......”
此刻,他头痛不已,小时候和自己母亲的记忆全全想起,宛如皮影戏一般在他的脑海中浮现,这令他更加痛苦了。
“娘,你在哪儿啊?”
从三岁忆事起,母亲便带着他在城中游荡。他最喜欢吃的冰糖葫芦,她买;他看中的木雕摆件,她买;他生病痛不欲生时,她带着他,走访无数名医......而今铅华洗尽,她却已不在了,留下的不单单只是美好的回忆,对于他来说,更多的是痛苦。
几道猩红色血影排开,环绕在他的身旁,冲击着他的肉身,李昭明无力的捂住头,用尽力气挣扎和呻吟着,却无法驱散心中的烦躁和这几丝血气。
“愿汝莫要因此忘记本心,走向邪途。”他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了说书人的话语声,他在劝导着他。歧路众多,为何偏偏要选一条最累,最难的,苦着自己呢?
一滴滴豆大的汗珠滚滚落下,连同清泪一起,沾湿他的衣襟。
“唉,好端端的少年,风华正茂,为何受心魔侵扰呢?”说书人在高处看着李昭明,却不出手,“你的命运,自己决定。”
颠覆仙魔,真的只在一刹间!
我是剑仙,善哉;我是魔头,又有何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