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关键
“我们都会死？”
姜江叉着腰，一手指着夜空，目光如炬，“死的只会是你！”
这一刻，雨停了，一道流星划过天空，打散了所有乌云，现出璀璨群星。
“对了，不知道大叔有没有事，我赶紧去看看。”
姜江刚转身，却发现陈大叔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身后。
大叔嘴里还不停重复：“死的只会是你……死的只会是你……”
“小姜，你什么时候这么中二了？”
“叔，你没事啊。”姜江尴尬地挠了挠头。
大叔皱着眉头，给了姜江一击暴粟：“你还想要我有事啊。”
姜江吃痛地捂着头，眼里闪烁着泪光：“叔，你是什么时候站在这里得？”
“我一直都在，”大叔满脸震惊地说道，“做得好啊！这么年轻就成为「神选者」了，前途无量。”
语气虽有些责备，但眼里满是赞许。
“你是什么时候成为「神选者」的？你的签订神是谁？”
姜江脸色泛红，挂上勉强的微笑：“叔，这……”
突然，姜江脑海中回响起「人神」空灵的声音，“特别补充，签订人不得暴露签订神称号，如若暴露，后果自负”。
“我不能说……”
是啊，我不能说，如果不是「人神」的帮助我早就死了，况且我也签订了契约，如果真的违反了合约，也不知道会怎样。
姜江看着羊头人完全消散的地方，又望向不远处的柳树，心中一阵后怕，这计划究竟是我想出来的，还是「人神」帮我想出来的？
……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
“小姜，你想到了什么办法？”
“办法……办法……”姜江抖着腿，目光不停扫视着四周，嘴里反复道。
这座钟是没用了？他又看了眼摆钟，不过这里为什么会有「遗物」呢？
一道光照亮了姜江混乱的大脑，他感觉自己抓住了胜利线索，迅速开口问道：“叔，这间屋子是用来干嘛的？”
“这间屋子……”大叔皱起眉头，思索了一下，“用来放杂物的。”
杂物……
这时，一行文字出现在姜江脑海中。
“二、签订人陷入困境时，神明可以给予签订人帮助。”
帮助……姜江细细思索，不知是放松下来的缘故，他闻到了前几次都没有的气味。
是汽油！他寻着气味望去，有干稻草堆、铁斧头、铁铲……
最终姜江的目光停在一个角落，只见那里放着个油桶，圆柱形，开着盖，旁边还依靠着个木牌，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上面还有些白色字迹。
“好好再看看这里的景色吧。”
“原来是这样！”姜江拍着手大叫道。
大叔看着姜江的样子，不解道：“小姜，你发现什么了？”
“叔！”姜江紧紧抓住大叔的手，激动地说道，“这附近是不是有了山崖？”
陈大叔听闻，点了点头。
姜江的情绪更加激动，颤抖说道：“山崖上是不是还有一颗柳树？”
“小姜，你怎么知道的？”大叔一脸不可置信，“我记得没带你来过这里。”
“叔，我这些都是在梦里看见的。”
这次他没有撒谎，这确实是他看见的，只不过是不是梦就不好说了。
“梦啊……”陈大叔恍然。
“叔，那颗柳树在哪里？”
“就在那里。”
大叔用手指着窗外，外面被黑夜笼罩着，可看见淅淅沥沥的雨，和一个张牙舞爪的树影。
姜江松了一口气，小声道：“看来是这里了。”
他又瞥了眼摆钟，羊头人快出现了，不知道大叔能不能拖延下时间。
姜江重新将目光投向陈大叔，大叔依旧很茫然。
“小姜，这树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姜江敷衍了一下，直接插入主题，“叔，我有事情想去确认一下，你能不能在羊头人来时，拖延一下时间。”
姜江本以为大叔会考虑一下，但他不假思索地点头，“小姜，你有什么想做的就去做，叔替你顶着。”
然后大叔走向一旁的干稻草堆，将它们绑在一起。
“叔。”姜江感觉心中流过一股暖流，“我一定会带你逃出来得。”
现在要考虑怎样杀死羊头人了……但他只见过一种方法，就是让羊头人听到钟声。
该如何让羊头人听到钟声呢？他只会在钟声响后才出现，除非我再次将「世界重启」说出口，不，「人神」一定还留有什么线索。
姜江开始回忆「人神」在「空白之地」做得每一件事。
如果「人神」最后的场景是给我展示破局的方法，那这钟声又在哪里？
“钟声，钟声……”姜江嘴念叨着，突然，他感觉大脑好似触电般，念头一下通达。
对了，我记得「人神」的最后好像说了句奇怪的话——“不然我只能给你送终了”。
难道……这不是“送终”，而是“送钟”，对，这样就说得通了。
“叔，那我走了。”
姜江扭头看向大叔，只见大叔满头大汗，正将一个个袋子塞进稻草人中。
察觉到姜江的目光，大叔停下手中的活动，盯着姜江憨笑，轻轻地回了句：“走吧，接下来就看你了。”
“叔，你要保重啊。”
姜江一步一步走到窗边，然后从窗口翻了出去。
看着姜江翻窗的身影，大叔的表情复杂，但最终还是叹息道：“你也保重。”
这时，摆钟时针、分针、秒钟再次重合，发出贯耳的响声。
大叔将完成的稻草人放在凳子上，然后将油灯拿了下来，吹灭，使整个木屋重归黑暗。
做完这一切，大叔拿着一根木棍站在门后，等待着羊头人的敲门声。
……
“该死。”
姜江再次跌倒在泥坑中，但他马上爬起，继续向前奔跑。
这雨下得很大，大地也满是泥泞，但都不能阻止姜江。
终于，姜江依靠在柳树旁边，喘着大气，浑身都是泥土。
“终于到了。”他擦拭着身上的汗，满怀希望的说道。
但当姜江抬头细看柳树时，他却颤颤巍巍坐在地上，崩溃的说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不是这棵树？”
雨下大了，滴在柳叶上“啪啪”作响。
这棵柳树枝繁叶茂，树干棕黑还爬满绿藓，完全不像「空白之地」的那般焦黑，就像被雷劈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