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交易
“我这是回来了吗？”
姜江盘着腿，坐在一片「空白」上。
“等一下，世界又要重启了吧。”他打了个哆嗦，探头探脑道，“不会还是和上次一样吧。”
然而，姜江等了很久，那空灵的声音都没有响起。
“难道还不到时候？”姜江暗中庆幸，“现在，还是整理下思路。”
他将身板挺直，回忆起之前的经历：
第一点秃顶大叔很在乎“我”。
第二点羊头人会在十二点左右出现，然后将我们杀死。
第三点羊头人害怕那个摆灯，它会被钟声消灭。
第四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世界可以重启，但只能回到最开始的时候。
虽然原理姜江并不知道，但只要知道他能就行了。
以上便他已经搞清楚了，但还有些地方让姜江感觉有些怪异。
为什么羊头人要来杀他？世界为什么能重启？重启的条件又是什么？这片白色的空间又是哪里？
也就在姜江思考的时候，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
“这空间里哪来的风？”姜江停下思考，向着风源望去。
只见，白雾像在空中飘舞的柳絮，晃晃悠悠，聚在一起。
姜江定睛一看，好似在那白雾中看到一道人影，向他招着手。
“有人？”姜江擦着双眼，只觉得是自己看错了，但那个身影却并没有消失。
“难道还有穿越者？”
姜江不敢肯定，只是慢慢地向那里挪动。
但他还没有挪动太远，白雾中便传来空灵的声音。
“小鬼，神明也是要隐私的，给我退回去。”
听到这声音，姜江停在原地，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是祂！上次重启时听到的声音。
他连滚带爬地退回原处，心中不停猜想，难道世界之所以没有重启，不是因为不到时候，而是祂刚好在成神？
“小鬼，那现在，就来谈谈我们的交易。”
见姜江回到原处坐好，神明开口道，语气温柔，但带着不容质疑。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忙应道：“您说，您说，我听着。”
但他的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如果祂是神明的话，不是应该无所不能吗？祂为什么还要跟我谈交易？
难道祂的确刚刚成神，现在还处于虚弱期？
“小鬼，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神明随手一指，“你在质疑我的实力。”
“我……”
姜江的话还没说出口，便感觉身体开始膨胀，像是要将他撑爆。
只听见“嗙”的一声，血肉横飞，姜江只剩下两条猩红的大腿。
“这是对你质疑神的惩罚。”只见神明又轻轻一挥手，那些血肉又很快聚在一起。
“呼！呼！呼！”他喘着大气。
他看着不断重塑的身体，颤颤巍巍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好像看见自己，整个人都炸开了，现在怎么又在不断恢复？
难道这就是神明的力量？
姜江抬头看向神明，神明的脸被白雾遮住，但还是可以模糊地看见，神明的嘴角挑起一个诡异的角度，似是在嘲笑他。
“该看的你也看了，不该看的你也看了，”神明毫不掩饰他的不屑，“那我们的交易就开始了。”
什么交易？
但现在，他只能连连点头，毕竟如果神明心情不好，他也不知道自己会怎样。
“孺子可教。”
神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伸手打了个响指，一份“合同”便出现在姜江面前。
而在上面最醒目的地方写着五个大字「神人契约」，还加粗加黑，深怕姜江看不见。
“我……”姜江想讲粗话，但想起神明能听到，还是咽了回去。
神人契约？这难道是要出卖自己的人格？
他瞥了一眼神明的反应，见祂无动于衷，又接着往下看。
「我自愿将灵魂献给神明，一生一世为其服务，供其差遣，如若抗命，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姜江皱起眉头，有点傻眼，这不是卖身契吗？
但他依旧只能将这话憋在心里，强迫着看了眼结尾。
「签订神：“人神”魏神
签订人：□□」
签订人处一片空白，只等姜江签上姓名，但这明显逗傻子的卖身契，姜江并不买账。
没有工作时长？没有劳动报酬？也没有休息休假？
一股愤怒的热流从心口冲了出来，他大声吼道：“魏神，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叫我无偿为你卖身？你不是说是交易吗？”
“小鬼，没人告诉你，不能直呼神明的名讳吗？”
「人神」目光一凛，看得姜江寒毛直竖，产生了怯意。
“还有我是「人神」，不是「魏神」。”
神明一怒，血溅三尺，空间顿时陷入寂静。
“哈，哈！哈……”
就当姜江以为自己死定时，人神却赞许地笑道：
“在强权面前，还知道给自己争夺利益，你还算有些胆量。”
话音还未消散，卖身契上金光一闪，多出了几行字。
「神明将赋予签订人【神选者】的职位，权利包括：
一、签订人死亡后，可以选择重启世界，并保留记忆。
二、签订人陷入困境时，神明可以给予签订人帮助。
三、签订人可以在契约签订后，让神明实现一个愿望
特别补充，签订人不得暴露签订神称号，如若暴露，后果自负。」
看着新加的内容，姜江倒吸了一口凉气，契约上的条约虽然只有三条，但每一条都是他需要的。
现在，重启的条件已经知道了，只要我死亡就能重启。
不过我上次没签订契约，为什么也能重启呢？
但他并没有深入思考，因为另一条权利他更感兴趣。
实现一个愿望？
“没错，赶紧将你的愿望说出来吧，”
人神的声音飘来，打散了姜江的专注。
“是成为亿万富翁？还是想妻妾成群？或者是让你某个部位更加健硕？”
“我想回家！”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回家啊……可以有，不过不会一下子就实现，”人神顿了一下，说道，“但只要你将……”
“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
人神话刚说一半，他便在契约上写下了名字。
似乎是没想到姜江答应的这么快，人神语气愉快道：“你这么爽快的话，就破例让你体验一下。”
人神打了个响指，空白的空间开始浮现出画面。
最先出现的一辆破旧的大巴，正行驶在山路上，显示屏上挂着时间“2010年2月13日”。
大巴最后排坐着两个人，一个是男人，满头白发，另一个是女人，面色憔悴，依靠在男人身旁。
他们都穿着厚重的棉服，上面还印着姜江的照片。
对于这两个身影，姜江最熟悉不过了，那是他的父母。
“孩子他爹，你说我们能找到姜江吗？”女人带有哭腔，小声问道。
男人轻轻抚摸着，柔声细语道：“警察同志已经在找了，只要我们再努努力，一定能找到的。”
“可是我，我怕再也见不到姜江了。”
“快睡吧，别想那么多，如果找到姜江时你累垮了怎么办？”
画面到这一刻戛然而止。
虽然只有短短几秒，但姜江还是闭上眼，痛苦地哭了起来，喃喃自语：“爹，娘，我对不起你们。”
我一定要找到回家的路！
他再次坚定了决心，睁开双眼。
空白的空间消失了，人神也消失了，只留下一个山崖，一颗烧焦了的柳树和一个斜插在地上的腐朽了的木牌，上面用白色油漆写着「空白之地」。
原来这里叫空白之地……还有，这是汽油的味道……
“小鬼，你现在已经是「神选者」了，只要度过这个难关，我就告诉你一条回家的线索。”
空中传来人神的声音。
“在度过难关之前，你也是不会回到这里的，好好再看看这里的景色吧。”
“还有再提醒你一点，就是多做出些改变，你会发现不一样的东西。”
而姜江也好像并不在意人神的话语，他仰着头，大声喊道：“人神，你不要忘了我们的交易！”
人神并没有回答，空中只是传来一阵空灵的声音：“世界重启倒计时”
“10，……，7……，”
看来祂是不会回答我的问题。
他耷拉着脑袋，有点失落，但很快打起精神来，伸手指着天：“我一定会找到回家的办法的。”
”5，……4，……，”
没有回应，倒计时依旧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就在倒计时快结束时，人神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最后交代你一点，不要随便泄露你能「重启世界」的底牌，不然我只能给你送终了。”
送终？这是什么意思？
“3，2，1。”
“世界开始重启。”
霎时，山崖像上了年纪的老人，出现皱皱巴巴的裂痕，柳树跟着开始摇晃，时空也仿佛在颤抖。
姜江连同空间里的一切都被黑暗吞噬，而一道月光撒了进来，就像舞台剧的灯光一样，照亮了一间小木屋。
“抗争从此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