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走廊黑影
“舒服!”
姜江提着裤子,神色舒坦地厕所走了出来。
但当他走到昏暗的走廊时,有一股异样感挥之不去,就像是被人紧紧地盯着。
“这走廊上怎么有这么多油画,我来的时候都没看见。”
站在走廊的装饰油画面前,姜江双手抱胸不解道。
面前是一幅风景画,画着一个破烂的小木屋,旁边还有一颗焦黑的柳树,感觉很像是遭遇羊头人的地方。
“这应该是陈大叔画的。”
毕竟在姜江记忆中陈大叔就是一个绘画狂魔,每天除了教书要到学校外,几乎都在附近寻找绘画素材。
想到这,姜江对油画的态度渐渐由奇怪变为欣赏。
……
“这应该也是风景画吧,不过这寺庙怎么画的这么模糊,差点就看不出来了。”
“这画的是给飞船?还背着座城市。”
“哎呦,这幅画怎么只画了散落一地的铁管,这得抽象。”
……
姜江一边坚定地走着,一边一幅幅地观看油画,还不时做出评价。
“看来这些都是风景画了。”他得出个结论。
但这个结论并没有撑过几幅画,就打破了。
他缓缓停下步伐,不可置信地擦净双眼,嘴唇颤抖地说道:“这是……”
眼前的油画并没有画着风景,而是画着一个坐在地上的男人,正被一把枪抵着,两旁是散落在地的画框。
“这里怎么会有这个,程大叔应该没有见到才对,怎么会画在这里。”
因为那拿着枪的不是别人,而是一个浑身沾满鲜血的羊头人,戏谑表情就和姜江第一次被杀时一样。
异样感愈来愈烈,姜江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着急地去查看后面的油画。
“空白的……空白的……为什么都是空白的?”
一连几幅空白的画框,使姜江感到疑惑,决定走回头路再看看。
他回过身去,将画框一一拿了下来,察看它背后隐藏着什么东西。
“没有,没有……”
然而,拆开的画框除了一张白纸外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会没有东西呢?他突然有了个猜测。
“或许……”
倒吞了一口气,擦去额头的汗水,姜江坚定地说向前迈步。
“果然,接下来几幅也是空白的。那么接下来便是这幅了。”
在经过那些拆散的画框和零零散散几幅空白画后,他站在了最后一幅画前。
而这一幅画不是空白的,它上面是一个昏暗的像个地下室的房间,摆着一个长桌,桌上还有蜡烛和水果。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地上躺着的少女,盖着白色棉布,旁边还有一位模糊的身影。
“难道这是未来的画面?”
就当姜江仔细琢磨的时候,模糊的身影一瞬间穿上了燕尾服,将头一百八十度转了过来,对着姜江邪笑。
“羊头人?”他赶紧远离油画,“不,它应该死了。”
“桀——桀——桀——”
昏暗的走廊突然一闪一闪的出现黑影,还不时发出笑声。
“为什么你没有死?”
恐惧再次蔓延到全身,姜江定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黑影离他越来越近。
他腿软地坐在地上,“羊头人”也半蹲在身前,就像画中的一样,戏谑地掏出一把“枪”指着姜江的脑门。
这一刻,姜江终于明白这画是谁画的了。
“我恨你,便宜老爹。”
就当他认命地闭上双眼,空气中传来一声怒吼。
“怪物!放开我弟弟!!!”
只见一阵电光,“羊头人”飞了起来,撞在一旁的墙壁上,凿出一个大坑。
“弟,没事吧。”
姜江睁开眼,只见身穿蕾丝花边睡衣的少女,语气温柔地将手伸到他面前。
“雪儿姐,你怎么来了?”
话刚说完,一个硕大的拳头袭来,他顿时感觉头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你说说我为什么来!家里进贼你也不说一声,就傻傻地坐在在地上,等死吗?”
”雪儿姐,等一下,你把我说懵了,刚刚的不是「怨灵」吗?”
“「怨灵」?姜江,你给我看仔细点。”
程雪挑着眉毛,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墙壁,那里哪有什么「怨灵」的身影,只有一个羊头头套和一把涂黑了的木枪。
“可恶,让小贼跑了。”
看到不是羊头人后,姜江松了一口气,“我就说死了的怎么会复活。”
他一抬眼,目光集中在了程雪手中的冒着电光长条。
“雪儿姐,你手上的该不会是上次打我的藤鞭吧。”
“没错啊,就是那条,这可是「乙级遗物」电光鞭,在完全黑暗的地方便会带有电击,对付一般小贼还是没问题的。”
“等等,雪儿姐,你是说你上次用「乙级遗物」打我!”
”对啊,反正你皮厚打不死的。”
听完程雪的话,姜江感觉大脑开始发懵,好像随时随地就会晕厥过去。
“小姜,你再困也不能睡在走廊上,会着凉的。”
“雪儿姐,我求求你别说了,再说我就要晕倒了。”
“那我先走了,就不打扰你睡觉了。”
“我……”
还未等姜江说完,程雪拍拍身上的灰尘,便转身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留下他独自一人在风中凌乱。
“雪儿姐,下次能不能再多关心一下你老弟,将他扶起来也好。”
说完,便传来沉重的关门声。
不过他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带着羊头面具来杀我?
……
当姜江回到房间时,他感觉这一晚受到了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打击。
“我再也不去上夜厕了。”
他疲倦地躺在床上对天发誓,连有回家线索的纸条都还没看,就鼾声如雷的睡着了。
但刚睡没多久,一道穿着燕尾服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床边。
“找到了……找到了……”
语气癫狂,不像是正常人,更像个疯子。
他走到木桌旁,拿起纸张端详起来。
“果然,「神赐之纸」的内容只有「神选者」才能看到。”
在月光的照射下,他狰狞地看着熟睡的姜江,脸上没有皮肤,只有血淋淋的肌肉。
“祝你有个好梦。”
随后,他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木桌上的时钟直向四点钟,窗外的天空有点亮了,乌鸦也开始了叫唤,而姜江的表情却痛苦起来,似乎是在做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