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羊头人
“咚、咚、咚、……”
敲门声有条不紊的进行，就像是在演奏乐章。
门内的人没有动静，门外的羊头人在门口喃喃自语的说道：“我闻到了鲜血的味道……鲜血的味道……”
他的语气逐渐疯癫，面容更加狰狞，加大了敲门的力度。
但不一会，他又像个乖孩子，有礼貌地敲着木门，深怕打扰到屋主人。
羊头人还富有童趣的说道：“妈妈说过第一次见面很重要，要给人留下好印象。”
话音刚落，他又仿佛换了个人似的，机械地说着：“任务一，击杀姜江，瘦个，危险系数：低，优先击杀。”
“任务二，击杀程三，油腻大叔，秃头，危险系数：中，优先击杀。”
“任务三，回收「驱魂钟」，老旧，危险系数：中。”
然后羊头人将手抬起，用管状物指着门，语气又变得疯癫道：“一枪见血。”
就当他扣动时，门内传来响亮的喊声。
“来了，来了，别敲了。”
羊头人依旧将管状物指着木门，嘴里还像小孩子吵架般念道：“妈妈说过，坏人都还没杀。”
“吱呀”一声，门开了，完全地打开，门口却没站着人。
借着月光，只能看见黑暗的木屋中间，一条铁链在空中验光，两个人坐在凳子上，面对着面。
“发现目标，立即击杀。”羊头人又像机械般，扣动扳机。
“砰”——“砰”——
两道火光闪现，凳子上的人应声倒地，喷出的液体溅射一地。
“杀人就是就是艺术！”望着倒下的人，羊头人深情地呼吸着空气，但空气中却飘来一股奇特的味道。
“鲜血的味道啊！鲜血……不，为什么没有鲜血的味道？为什么？这味道是什么？”
羊头人一边说着，一边向木屋中间走去，他的眼里还流出了泪水。
“为什么……为什么……”
羊头人一直到两个人旁边，伸出舌头，舔着地上的“血迹”。
“这是番茄酱！”
说时迟那时快，一阵破空声袭来，只见一根木棍对着羊头人的后脑勺，劈了下去。
“啪”的一声，木棍变成两截飞了出去。
“哎呀，这头真硬啊。”在羊头人身后传来温厚的声音。
羊头人将头转了一百八十度，只见在他身后，站着一位秃头的中年大叔，口袋装着东西，正双手拿着只剩半截的木棍。
羊头人突然由悲转喜：“妈妈说过，置之死地而后生，原来是这样子。”
大叔将木棍扔掉，然后从地上拿起一把斧子，径直向羊头人的眼睛劈去。
顿时，鲜血顺着羊头人的脸颊流了下来，但他没有惨叫，只是淡淡地舔了一口：“受到未知攻击，启动战斗模式。”
只见羊头人的眼睛闪烁着红光，不停地说着：“血，鲜血，给我鲜血……”随即将管状物指着陈大叔。
随着“砰”的一声，火光再次闪现，但大叔却灵活的向左一个翻滚，完全不像个身材发福的大叔。
“差点差点。”
大叔吐了一口气，用手擦拭着不断从额头冒出的冷汗。
然而，大叔刚刚站稳，又是“砰”的一声，他又赶忙向旁边滚去。
“果然是这种东西，我还以为早就消失了，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大叔望着羊头人渐渐干瘪的身躯，以及那红光渐盛的枪管，一脸憎恶道。
“以血为弹，量产遗物「嗜血枪」！”
话音刚落，羊头人连续扣动扳机，陈大叔又不停的左右翻滚。
墙上，地上都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孔洞，鲜血不停的冒出。
“只要人不死就会有无限弹药，真是歹毒的打法。”大叔倚着门框，撇了撇嘴。
果然，就像小姜说的那样，他就是彻头彻尾的杀人魔，完全不能沟通。
大叔一边左右横跳，闪躲着飞来的子弹，一边在心中思索。
不知道小姜准备好了吗？我快撑不住了。
“人到中年就是有点力不从心。”大叔喘着粗气，动作越来越缓慢，但羊头人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年轻就是好，看来只能用绝招了。”
只见大叔从口袋里掏出燃烧着的油灯，用力向地上砸去。
破碎的玻璃片就像扑火的飞蛾，坠入迅速蔓延的火势之中，一时间，整个木屋都被烈火点燃。
而大叔早已逃出木屋，他站在雨中，冷眼看着燃烧着的木块将羊头人埋没，一点慌张的没有。
“啧！”
大叔眉头一挑，特为惋惜地说道：“可惜，这火烧的死人，但烧不死怨灵。”
他将身边的油罐踢倒，拔腿就向远处的山崖跑去。
这一刻，木屋轰然倒塌，像是在宣布死刑，但雨下得更大了，无情地浇灭了刚刚燃起的火苗。
在这堆废墟中，烧成焦炭的木板被翻开，一个身影逐渐直起身来，冷冰冰地说道：“妈妈说过，人人害我，我害人人。”
羊头人目光一冷，直直地望着陈大叔逃跑的方向。
雷光一闪，他从废墟中消失。
“哈……哈……哈……”
在泥泞的土路上，大叔不停的奔跑，气喘吁吁的，口里念叨着：“今天的雨真咸……”
在这时，他面前出现一个身影，举起手，挥舞着。
是小姜！
大叔挂上笑容，大喊：“小姜，你的计划成功了……”
话还没说完，大叔发现有点不对劲，姜江的嘴巴一张一和，似乎是想对他说些什么。
他定睛一看，这口型好像是——“快、趴、下”。
“呼呼呼～”
电光火石间，大叔向前一扑，只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脑袋上方呼啸而过。
踏——踏——踏——
身后传来欢快的踏水声，他知道羊头人已经脱困了。
“这脱困速度……”大叔小声嘀咕，“应该只是「丙级怨灵」。”
但当他回头看到羊头人的身影，他马上改变了自己的猜测。
羊头人身上没有一点火烧过的伤痕，连他那破旧的燕尾服都是崭新的。
“这怎么可能……这是「乙级怨灵」……这里怎么可能有这种程度的怨灵……”
大叔惊恐地张大了嘴巴，好似可以塞上一颗鸡蛋。
然后他感觉受到剧痛，抬头一看，面目狰狞的羊头人正不停地踢打着他的肋骨，嘴中还念念有词：“我叫你跑了吗？你再跑一个试试。”
随着鲜血与雨水混在一起，大叔的眼前只剩下一片血红，意识渐渐模糊，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喊：
“姜江，跑！快跑！！！”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死了还是昏了过去，只听见一声物体碰撞的闷响，疼痛感消失了。
不知道小姜逃走了吗？
他挣扎的抬头，看见姜江走到他身旁，安慰道：“叔，别担心，我有办法。”
语气平静的不像陷入绝境，但大叔却感觉心跳加速，气血翻涌。
他颤抖着抓住姜江的手，命令道：“姜江，你赶紧给我跑！一直跑到天亮！！！”
“这是「乙级怨灵」，可屠一城的怨灵才能被称为乙级。”大叔怕姜江搞不清状况，又补充道。
语气强硬，但仍带有些温柔。
姜江只是拍了拍大叔的肩膀，“叔，没事的，我会解决的。”
随后，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条，轻语道：“时间之主……人类之神……全能之人……我请求您的帮助……为我送钟……”
抬首间，只见金光一闪，钟声如雷，一座崭新辉煌摆钟的摆钟出现在空中。
“叔，你一定能活下来的。”
姜江向前走出一步，摆钟也向前飘一步。
而此时的羊头人却倒在泥坑中，沾满泥土的羊头望着这凭空出现的摆钟，一脸恐惧道：“不可能，不可能，祂怎么会出现过在这里？”
羊头人浑身发颤，「嗜血枪」也掉落在地，渐起混浊的水花。
被恐慌麻痹了羊头人，就连姜江走到身旁都没发现。
姜江禅了禅羊头人那件老旧的燕尾服，贴近羊头人耳边低语：“你也会恐惧啊！你刚才不是很狂吗？现在怎么不狂了？”
“妈妈说，做人留一线，它日好想见。”
“但你不是人！”
姜江白了羊头人一眼，这一眼是他不屑的意思。
随后，打了个响指，摆钟再次响起如雷贯耳的钟声，似要将一切邪恶驱散。
“死亡，就要漂漂亮亮的。”
霎时，一阵清风吹过，羊头人的身体便如同风化的泥土，随风飘散。
只留下他颤颤巍巍地大喊：“杀了我……你们都会死……”
……
不知何地的黑暗空间
一个巨大的竖眼睁开了，血红的像红月。
“小九死了？”
祂的语气先震惊，然后变得可惜，最后怒吼道：“我要杀了你，姜江。”
说完，半跪在祂身旁的壮硕的黑影凭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