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会议室里的监听器,藏在我妈织的毛衣里
一进会议室我就后悔了——这屋比东北澡堂子还闷,二十多号人挤在一块儿,呼吸都带着咖啡和外卖混合的味儿。组长往主位一坐,保温杯“墩”在桌上,跟敲惊堂木似的:“欢迎新同事陈燃,二本学历能进咱们组,也算祖坟冒青烟了。”
我差点没憋住笑——您这话说的,跟我是走后门进来的似的,合着我笔试面试熬了三宿,在您这儿就值一捧祖坟烟?
周围同事也跟着哄笑,有个戴黑框眼镜的小哥还冲我挤眉弄眼,嘴型比着“加油”,那表情跟看动物园新进来的猴子没区别。我正想打个圆场,兜里的脐带手环突然烫了一下,跟被烟头点着似的,吓得我赶紧把手往裤缝上蹭。
眼前的蓝光窗口“唰”地弹出来,刚才消失的乌鸦图标又回来了,翅膀扑棱得更欢,还往下掉黑渣子,跟掉头皮屑似的。
【警告:检测到高频监听信号】
【信号来源:宿主上身衣物】
【当前母爱值:98.5(监听状态下持续上涨)】
我低头瞅了眼自己的衣服——黑色卫衣,牛仔裤,
都是妈上个月刚寄来的。这卫衣还是我妈亲手织的,说是用了最厚的羊绒线,抗风,结果BJ十月穿跟裹棉被似的,我上班路上都快捂出痱子了。
监听信号从衣服上来?我妈这是把毛线针当成间谍工具了?比我那二舅爷当年在村口装广播喇叭还能整活,人家好歹是为了宣传政策,我妈这是要实时监控我上班摸鱼啊?
“陈燃?”组长的声音又响了,“发什么呆?介绍下自己啊,让大家认识认识。”
我赶紧站直了,手在卫衣兜里偷偷摸——这毛衣针脚密得跟鱼鳞似的,我摸了半天,终于在左胸口摸到个硬疙瘩,跟小石子儿似的。就在我碰到那疙瘩的瞬间,蓝光窗口又跳了行字:
【检测到微型监听设备(羊绒线包裹式),与母爱系统信号同源】
【提示:您母亲正在实时收听会议室对话】
我后背“噌”地就冒冷汗了。合着我刚才心里吐槽组长的话,我妈全听见了?这比我小时候躲在屋里看漫画,我妈突然推门进来还吓人——那时候顶多挨顿揍,现在我妈要是生气,指不定给我整出什么新花样,比如远程操控毛衣收紧,把我勒成粽子?
“大家好,我叫陈燃,来自东北,”我硬着头皮开口,声音都有点发飘,“以后请大家多指教,我要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您尽管说,别客气。”
我这话刚说完,兜里的手环又烫了一下,比刚才还热。蓝光窗口里的母爱值“唰”地跳到了 99,乌鸦图标旁边还多了个小喇叭图标,一闪一闪的。
【收到母亲实时反馈:“儿子嘴真甜,就是太客气了,得改改”】
【母爱值+ 0.5,当前 99】
【临时任务触发:10分钟内找到会议室隐藏摄像头,否则触发“毛衣温控惩罚”】
我盯着“毛衣温控惩罚”那几个字,牙都快咬碎了。这是啥?我妈还能远程控制毛衣温度?一会儿给我加热到五十度,让我在会议室里蒸桑拿?还是降到零度,把我冻成冰棍?比公司的中央空调还智能,就是这智能用错地方了!
“陈燃,你脸咋这么红?”刚才冲我挤眉弄眼的小哥开口了,他指了指我胸口,“你毛衣这儿咋鼓个包?是不是揣了啥零食?”
我赶紧用手捂住胸口,干笑两声:“没、没有,是毛衣织得有点变形,我妈手劲儿大。”
小哥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可我看见他眼神里全是怀疑——估计是觉得我揣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比如上班偷偷带的辣条?
我趁大家不注意,偷偷扫了眼会议室——这屋不大,墙是白色的,挂着块白板,上面写满了代码;桌子是长条形的,周围摆着二十多把椅子;天花板上有两个监控摄像头,一看就是公司装的,用来监控员工上班情况的。可我妈说的隐藏摄像头,肯定不是这个,要是公司的摄像头,她咋能操控?
我一边假装听组长讲话,一边偷偷找摄像头。桌子底下、白板后面、花盆里,我看了个遍,啥也没找着。这时候,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条短信,发件人还是未知,内容就一句话:“儿子,摄像头在你右边的花盆里,叶子后面藏着呢,妈给你留了个记号。”
我赶紧往右边看——那儿有个绿萝花盆,叶子长得又绿又密,我刚才看的时候没注意。我假装伸懒腰,往那边挪了挪,眯着眼睛一看,果然在叶子后面看见个小红点,跟绿豆似的,一闪一闪的。
就在我看见红点的瞬间,蓝光窗口跳了行字:
【检测到隐藏摄像头(绿萝叶片遮挡式),与监听设备信号同源】
【临时任务完成,母爱值+ 0.5,当前 99.5】
【奖励:解锁“摄像头短暂干扰”权限,可使用 1次,持续 30秒】
我松了口气,刚想坐下,兜里的手环突然“嗡”地一下,跟手机震动似的。蓝光窗口里的乌鸦图标突然变大,翅膀扇得更欢,倒计时也跳了出来:
【警告:母亲发现您已找到摄像头,母爱系统进入应激状态】
【当前母爱值:99.5(即将触发 100阈值)】
【终极倒计时:05:00】
【提示:100母爱值触发“慈乌初醒”,此次无道具可屏蔽】
我吓得腿都软了,差点坐在地上。这还没完没了了?我刚完成任务,我妈又给我整应激状态了?这母爱系统比我那脾气暴躁的班主任还难伺候,班主任顶多罚我站,这系统是要我命啊?
“陈燃,你咋了?不舒服吗?”组长皱着眉看我,“要是不舒服就先出去歇会儿,别硬撑。”
我赶紧摇头:“没事,组长,我就是有点晕,可能是刚才进来太急了。”
我这话刚说完,右边的小哥突然站起来,指着绿萝花盆:“组长,这花盆里咋有个红点?是不是有虫子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小哥发现摄像头了!
组长走过去,弯腰看了看,伸手把叶子扒开,看见了那个小红点。他皱着眉:“这啥玩意儿?公司没装这个啊,是不是谁带进来的?”
周围的同事都围了过去,七嘴八舌地议论。我站在原地,手攥着兜里的手环,心都快跳出来了。这要是被他们发现是我妈装的摄像头,我以后在公司还咋混?不得被当成间谍啊?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我妈的电话。我赶紧接起来,声音都在抖:“妈,你咋又打电话了?”
“燃子,”电话里的声音还是有点发飘,跟上次一样,“那摄像头别让他们发现,妈也是为了你好,怕你在公司受欺负。”
“妈,你这是干啥啊?”我压低声音,“这要是被公司发现了,我就得被开除了!”
“开除了怕啥?”我妈那边的声音突然拔高,“妈养你,你回家来,妈给你炖排骨,比你在公司吃外卖强。”
我还想跟她掰扯两句,电话里突然传来一阵电流声,滋滋啦啦的,跟上次一样。然后,那个机械的女声响了起来:“燃子,听妈的,辞职。公司有危险,摄像头是为了保护你。”
我手里的电话“啪”地掉在桌上,跟上次一模一样。
周围的同事都惊呆了,组长弯腰捡起电话,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我:“陈燃,这是你妈?咋声音不对啊,跟机器人似的?”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咋解释。这时候,眼前的蓝光窗口突然闪了一下,乌鸦图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红色的大字,特别刺眼:
【AI语音模拟失败,母爱系统出现异常】
【当前母爱值:99.8(异常上涨中)】
【终极倒计时:03:00】
【警告:“慈乌初醒”提前触发,母亲意识正在被系统吞噬】
我攥着兜里的手环,手都在抖。手环还是暖乎乎的,可这次没有任何提示弹出来。我突然想起我妈送我来BJ的时候,在火车站给我织毛衣,织到半夜,眼睛都红了。那时候她还说:“燃子,妈没啥本事,就会织毛衣,你穿着,就跟妈在你身边一样。”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这哪是母爱系统啊?这分明是有人在利用我妈的爱,控制她,也控制我。
“陈燃,你倒是说话啊!”组长的声音又响了,“这到底是咋回事?那摄像头是不是你妈装的?”
我深吸一口气,站直了,看着组长,又看了看周围的同事:“是,摄像头是我妈装的,监听设备也是她放的。但她不是故意的,她是被人控制了。”
同事们都惊呆了,小哥皱着眉:“被人控制了?陈燃,你是不是太累了,说胡话呢?”
“我没说胡话,”我从兜里掏出脐带手环,举起来给大家看,“这是我妈给我的,能暂时屏蔽那个系统。那个系统叫母爱系统,能控制我妈,还能给我发任务,要是完不成,就有惩罚。”
我这话刚说完,会议室的灯突然灭了,一片漆黑。只有我眼前的蓝光窗口还亮着,红色的倒计时一秒一秒地跳:
【终极倒计时:01:00】
【“慈乌初醒”即将触发,母亲意识剩余 1%】
【提示:最后 1分钟,想救你妈,就去顶楼天台,那里有系统核心】
我心里“咯噔”一下——顶楼天台?这都快下班了,天台上能有啥?系统核心?是跟电脑主机似的东西吗?
“谁把灯关了?”组长的声音带着慌,“赶紧找找开关!”
同事们开始摸黑找开关,我趁机往门口走。小哥突然抓住我的胳膊:“陈燃,你去哪儿?”
“我去顶楼,”我挣开他的手,“我妈在那儿,我得去救她。”
“你疯了?”小哥压低声音,“这都啥时候了,你还说胡话?”
我没工夫跟他解释,拉开会议室的门就往外跑。走廊里的灯也灭了,只有应急灯亮着,发着微弱的绿光,跟鬼片似的。我往电梯口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得去顶楼,救我妈。
就在我跑到电梯口的时候,兜里的手环突然“咔嚓”一声,碎了。我赶紧掏出来看,银片裂成了两半,红绳也断了。
眼前的蓝光窗口跳了最后一行字:
【管理员权限道具损坏,“慈乌初醒”完全触发】
【终极倒计时:00:03】
【警告:母亲已完全被系统控制,顶楼天台,等你来“团聚”】
我盯着倒计时,心脏都快停了。电梯还没到,我转身往楼梯间跑,一步跨两个台阶。我知道,我妈在等我,不管她变成什么样,我都得去救她。
楼梯间里回荡着我的脚步声,还有我粗重的呼吸声。我不知道顶楼等着我的是什么,但我知道,我不能放弃。我妈那么爱我,我不能让她被那个破系统控制一辈子。
还有三秒,两秒,一秒……
“慈乌初醒”,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