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母亲给我同事寄防脱发剂
探照灯的光柱刺破黑暗，“吞噬源”母体发出“滋啦滋啦”的惨叫，黑色液体跟融化的巧克力似的往下淌，贴在上面的广场舞大妈和王主任“扑通扑通”往下掉，跟下饺子似的。可我根本没心思高兴——我妈倒在仓库门口，胳膊上的乌鸦印记黑得发亮，跟涂了劣质鞋油似的，整个人一动不动。
“妈！”我从热气球篮子里跳下去，摔得膝盖生疼也顾不上，连滚带爬冲到她身边。手指刚碰到她的手腕，装置就“嘀嘀”响，屏幕红得吓人：【母亲生命体征：心率 42次/分，呼吸微弱，‘慈乌标记’过载，倒计时：00:00:22】。
“唐漾！解药呢？还有没有解药？”我回头喊，唐漾抱着急救箱跑过来，手都在抖：“只剩半瓶了！刚才在热气球上洒了！先给阿姨涂上，能延缓侵蚀！”小周也跟过来，手里还攥着那根铁棍，见这阵仗，突然冒出一句：“燃子，阿姨要是醒不过来，你以后可就吃不上酸菜白肉了！”
“你闭嘴！再瞎叨叨我把你扔进去喂‘吞噬源’残渣！”我没好气地怼他，可眼泪却控制不住往下掉。唐漾把蓝色解药倒在棉签上，小心翼翼往我妈胳膊上涂，黑色印记果然淡了点，她的睫毛颤了颤，终于睁开了眼睛。
“燃子……妈没事……”她声音虚弱，却还伸手摸我的头，“就是有点晕……跟上次你爸喝多了耍酒疯似的……”我赶紧把她扶起来，心里又酸又暖——这就是我妈，都快半条命没了，还不忘吐槽我爸。
就在这时，王主任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晃了晃脑袋，光头在探照灯下亮得刺眼：“我……我这是在哪儿？我老婆呢？她没发现我藏私房钱吧？”小周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王主任，你可算醒了！刚才你跟广场舞大妈跳得可欢了，比领舞的还积极！”
王主任脸一红，赶紧捂着头：“别瞎扯！我那是被控制了！对了陈燃，公司群里的事儿……我不是故意要开除你，是‘它’逼我的！”我刚想说话，装置突然响了：【检测到‘吞噬源’母体残留能量，附近 3公里内有傀儡信号，倒计时：00:05:00】。
“不好！还有漏网的傀儡！”唐漾脸色一变，从急救箱里掏出个检测仪，屏幕上果然有几个小红点在闪，“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残留的黑色液体还会感染人！”我扶着我妈，王主任和小周跟在后面，刚想往工厂里走，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红蓝灯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完了！警察来了！咱这一身狼狈，说都说不清！”小周急得直跺脚，我妈却突然精神了，从兜里掏出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瓶红色的东西：“别慌！妈早有准备！”我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居然是几瓶防脱发剂，上面还印着“防脱生发，三天见效”的大字。
“妈！都啥时候了，你还带这个？”我哭笑不得，她却一脸认真：“你同事小张，上次跟你视频，头发掉得跟斑秃似的，妈特意托人买的，本来想寄给你让你转交，现在正好派上用场！”王主任凑过来看了看，眼睛一亮：“阿姨，这防脱发剂真能见效？我这头顶都快光了，我老婆总笑话我！”
“当然能！我邻居老张，用了半个月，头发长得跟野草似的！”我妈拍着胸脯保证，唐漾却突然拉了拉我的胳膊，压低声音：“陈燃，阿姨手里的防脱发剂，瓶身上有‘慈乌标记’的纹路！”我赶紧仔细看，果然，瓶身标签上的花纹，跟我妈胳膊上的乌鸦印记一模一样！
心里一沉，刚想问问我妈，警察已经跑过来了，为首的警官皱着眉：“你们是谁？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我妈突然把防脱发剂塞给我，朝警察走过去，笑得跟朵花似的：“警官同志，我们是附近工厂的工人，刚才这里电路短路，冒了点黑烟，没大事！您看，这是我们买的防脱发剂，给同事带的！”
警官盯着我们看了看，又看了看地上“吞噬源”残留的黑色液体，眉头皱得更紧：“电路短路？那地上的是什么？”就在这时，王主任突然站出来，从兜里掏出个工牌：“警官，我是 XX公司的主任，我们来这里考察场地，刚才确实是电路问题，我们已经处理好了！”警官半信半疑，却也没再多问，只是让我们赶紧离开。
等警察走了，我赶紧拉着我妈：“妈，你那防脱发剂哪儿来的？瓶身上有乌鸦印记！”她愣了愣，挠了挠头：“啥印记？妈就是在小区门口的小卖部买的，老板说这是新款，效果好！”唐漾接过防脱发剂，用检测仪扫了扫，脸色更难看了：“这里面有‘吞噬源’的残留能量！用了会被控制！”
“不是吧！这小卖部老板是想让全小区都变成傀儡啊！比黑心商家还黑！”我气得想把防脱发剂扔了，我妈却赶紧抢过去：“别扔！这可是妈花了五十块钱买的！不能浪费！”小周在旁边凑趣：“阿姨，要不咱把它送给王主任？他正好需要！”王主任赶紧摆手：“别别别！我可不想再被控制跳广场舞了！”
我们扶着我妈进了工厂，找了个房间坐下，唐漾给我妈测了测生命体征，终于松了口气：“阿姨没事了，就是需要休息。”我刚想松口气，手机突然响了，是同事小张发来的微信：“陈燃，你妈给我寄的防脱发剂收到了！我用了一次，感觉头发确实不怎么掉了，太谢谢阿姨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回消息：“别用！那防脱发剂有问题！”可刚发出去，小张就发来个语音，声音跟被人掐住脖子似的：“陈燃……我……我控制不住我的手了……它……它在打字……”紧接着，公司群里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是小张发的：【‘吞噬源’已锁定所有同事，30分钟后开始侵蚀，倒计时：00:29:58】。
“不好！小张被控制了！”我急得跳起来，装置也跟着响了：【检测到大量傀儡信号，位于 XX公司，倒计时：00:29:30】。王主任脸色惨白：“完了！公司里还有二十多个同事呢！他们要是都被控制了，后果不堪设想！”
我妈突然站起来，虽然还有点虚弱，眼神却很坚定：“走！妈跟你们去！妈知道那防脱发剂的问题，说不定能帮上忙！”我赶紧按住她：“妈！你刚醒过来，不能再冒险了！”她却掰开我的手：“你是我儿子，你的同事就是我的晚辈，妈不能看着他们出事！”
唐漾从背包里掏出个背包，里面装着各种工具：“我已经联系了我的队友，他们会在公司楼下接应我们！我们得赶紧出发，不然来不及了！”我看着我妈，又看了看手机上的倒计时，咬了咬牙：“好！我们走！”
小周突然举起手：“我也去！我虽然打不过傀儡，但我能帮你们看住王主任，别让他再被控制了！”王主任脸一红：“我才不会再被控制呢！这次我肯定能挺住！”我们收拾好东西，刚想出门，工厂门口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响，紧接着，一个黑影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个瓶子——居然是小区门口小卖部的老板！
他眼神呆滞，手里的瓶子跟我妈买的防脱发剂一模一样，朝着我们就扑过来：“把防脱发剂交出来！‘它’要所有的瓶子！”我赶紧把我妈护在身后，捡起地上的铁棍：“你也被控制了！”他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往前冲，胳膊上的黑色印记跟我妈之前的一模一样。
唐漾掏出个电击器，朝着他就按下去，他“啊”一声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快！我们趁现在赶紧走！”唐漾喊，我们扶着我妈，赶紧往工厂外跑，王主任和小周跟在后面，跑得比兔子还快。
刚到工厂门口，就看见唐漾的队友开着一辆越野车在等我们，车身上还印着“特殊应急小队”的字样。“快上车！”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生喊，我们赶紧上车，越野车“嗖”地一下冲了出去，朝着公司的方向开。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又紧张又害怕——同事们还在公司里，小张已经被控制了，我们能赶在倒计时结束前救他们吗？我妈坐在我旁边，握着我的手，轻声说：“燃子，别担心，妈在呢。”我看着她，心里又暖了点——有我妈在，再难的坎，我们也能过去。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又响了，是公司群里发来的消息，这次是另一个同事发的：【我们被锁在会议室里了！小张拿着防脱发剂，要给我们用！】紧接着，小张又发了条消息，还附了张照片：【还有 20分钟，你们救不了他们了！倒计时：00:19:57】。
照片里，同事们被锁在会议室里，脸色惨白，小张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好几瓶防脱发剂，胳膊上的黑色印记清晰可见。我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小张，你醒醒！别被控制了！”可他根本没回复，群里又安静了下来。
唐漾的队友看了看手机，加快了车速：“别担心，我们已经联系了开锁师傅，会在公司楼下等我们！”我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七上八下的——还有 19分钟，我们能赶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