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能力觉醒
小子谦的病房此刻成了临时实验室。李俊超拉上所有窗帘，雯静用拖把抵住门，而一岁多的子谦——现在看起来异常清醒——坐在病床上摆弄着心电监护仪的电极片。
“再来一次。“李俊超伸出手，三人的指尖再次相触。这次有了准备，他集中注意力观察变化。
一股微弱的电流感从接触点蔓延。子谦突然睁大眼睛：“哥哥...三秒后护士会敲门。“
果然，三下规律的敲门声响起。“查房。“门外传来护士的声音。
李俊超和雯静震惊对视。这不是巧合——子谦预测了未来。
“你怎么知道的？“雯静小声问。
子谦歪着头，似乎在搜寻词汇：“就像...看到电影预告片。“他指着自己的太阳穴，“这里会闪画面。“
李俊超想起母亲日记里的“特性融合“理论。看来三个戒指的中和剂确实激活了他们被设计的基因能力，只是效果远超预期。
“到我了。“雯静握住兄长的另一只手，“集中想一件事。“
李俊超闭上眼，回想林曦出生那天。立刻，他感到一阵奇异的抽离感，仿佛有人在他大脑里翻看相册。雯静倒吸一口气：“那个女婴...不是周丽的孩子？“
“你能看到画面了？“李俊超惊讶道。之前她只能接收情绪。
“更清晰了。“雯静皱眉，“但头痛...“
子谦突然从床上跳下来，动作敏捷得不像刚做完心脏手术的幼儿。他拿起床头的水果刀，毫不犹豫地在掌心划了道口子。
“你干什么！“李俊超抢过刀。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五分钟后只剩一道淡粉色痕迹。子谦平静地说：“我的能力是身体优化。伤口愈合速度是常人七倍。“
三人沉默地坐在地板上，被这超现实的情况震住了。李俊超突然苦笑：“所以我们真的成了...变种人？“
“实验设计的'进化方向'。“雯静揉着太阳穴，“你是认知预知，我是情感共情，他是生理优化。“
走廊传来急促脚步声，不同于医护人员的规律节奏。李俊超本能地绷紧肌肉：“有人跑过来了。“
下一秒，周丽撞开门冲进来，右臂鲜血淋漓：“他们找到我们了！后楼梯现在走！“
李俊超抱起子谦，却看到周丽卷起的袖口下有个熟悉的标记——蛇形烙印，与陈姨被绑前给他看的标记一模一样。
“你也是他们的人？“他后退一步。
“曾经是。“周丽撕开伤口处的布料，露出更深层的皮肤——烙印被一道疤痕粗暴地划过，“这是反抗的代价。陈玉梅也有这样的疤。“
远处传来玻璃破碎声。没时间犹豫了。李俊超抓起子谦，示意雯静跟上：“边走边解释！“
——
医院后楼梯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周丽喘着气领路，不时查看手机上的监控画面：“钱如海出狱后就重启了项目。他相信融合你们三个的特性可以制造完美武器。“
“为了什么？“雯静问，声音在楼梯间回荡。
“最初是军事应用。“周丽转过一个拐角，“后来他沉迷于创造'新人类'。林叔死前才发现他的真实目的...“
一声枪响从上方传来。周丽猛地推开安全门，将他们塞进一条狭窄的维修通道：“这条路过锅炉房直通停车场。我去引开他们！“
李俊超抓住她流血的手臂：“等等！陈姨说过'三个孩子必须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周丽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因为你们是...不完整的。实验设计需要三个样本基因重组才能稳定。“她看了眼子谦，“他是最后一个关键部分，钱如海等了十五年才凑齐。“
又一声枪响，更近了。周丽推他们向前：“走！记住，千万别分开超过24小时，中和剂效果还不稳定！“
通道门关上前，李俊超突然问：“为什么林曦的生日是保险柜密码？“
周丽的表情凝固了：“什么保险柜？“
“在我看到的记忆里，妈妈...“
一声尖叫打断了他。雯静突然跪倒在地，双手抱头，像是承受着巨大痛苦。她的眼睛大睁着，却没有焦点：“他们...在伤害陈姨...好痛...“
李俊超立刻明白她过度使用了共情能力。他拍开周丽伸来的手：“你走！我们会照顾她。“
周丽犹豫片刻，塞给他一把车钥匙：“停车场C区23号位。别相信任何——“
第三声枪响。周丽胸口突然绽开一朵血花。她惊愕地低头，然后缓缓倒下。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从楼梯上走下来，手枪装了消音器。
“终于见面了，07号。“男人微笑道，“钱教授很想你。“
李俊超本能地将弟妹护在身后。男人脖颈处若隐若现的蛇形纹身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你是谁？“
“保安主任张铎，X项目执行组长。“男人用枪指了指雯静，“请15号小姐停止尝试联系外界。陈玉梅的脑波已经被我们屏蔽了。“
雯静脸色煞白：“你怎么知道我在...“
“你的能力范围是半径500米。“张铎轻笑，“很遗憾，陈女士在501米外的车上。“
子谦突然拽了拽李俊超的衣角，用口型说：“七秒。“
李俊超微微点头。当张铎迈下最后一级台阶时，他猛地扑上去，精准打在对方持枪的手腕上——子谦预知的七秒后动作。枪飞出去的同时，雯静捡起一根铁管击中张铎膝盖。
三人冲向通道尽头。身后传来张铎的怒吼和脚步声，但更令人心惊的是雯静突然的尖叫——她像是被无形力量击中般踉跄几步，鲜血从鼻孔流出。
“他们...加强了屏蔽...陈姨快不行了...“
锅炉房的蒸汽模糊了视线。李俊超一手抱着子谦，一手搀扶雯静，艰难地向停车场方向移动。就在他们即将到达门口时，张铎的身影从蒸汽中浮现，手中多了把匕首。
“教授只要你们活着。“他舔了舔刀刃，“没说必须完整。“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穿风衣的男子从侧面撞倒张铎。两人激烈搏斗间，风衣男占了上风，一记手刀精准击中张铎颈部神经丛。黑衣人瘫软下去。
“快上车！“风衣男扔给李俊超一个证件，“安全局特别行动处，赵明。“
证件照片上是个年轻女性——分明是二十年前的陈玉梅。
“这...“
“没时间解释！“自称赵明的男子推他们向停车场，“陈姐让我保护你们。钱如海的人已经包围医院了！“
子谦突然在李俊超耳边说：“他不是坏人...但也不是全说真话。“
远处传来更多脚步声。赵明催促道：“信不信由你，但再不走就——“
雯静突然抓住李俊超的手，两人的接触瞬间传递了一幅画面：母亲临终的病床上，年轻的陈玉梅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同样的安全局证件，封面上印着“绝密：X项目监督组“。
“跟她走。“雯静虚弱地说，“陈姨...是卧底。“
停车场C区23号位停着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就在他们接近时，李俊超突然感到一阵剧烈头痛，眼前闪过陌生画面——林曦在纽约宿舍里惊醒，捂着胸口说“爸爸有危险“；同时出现的还有小子谦的声音在他脑中回响：“姐姐也能感应我们了...“
“上车！“赵明拉开车门。后座上躺着昏迷的陈玉梅，额头有新鲜血迹，但胸口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李俊超把弟妹塞进车内，最后看了一眼医院。某种直觉告诉他，这场逃亡才刚刚开始，而他们三个实验体之间——包括远在纽约的林曦——正在形成某种超越物理距离的联系。
就在车门关上的瞬间，他右肩的蛇形胎记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灼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皮下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