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篇1:摇篮曲
深夜十一点,悦容集团总部大楼的灯光大多已熄灭,只有顶层总裁办公室还亮着灯。李俊超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成都的夜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边缘。身后,林岳正在和欧洲客户视频会议,流利的法语像音乐般流淌在安静的办公室里。
“会议结束了?“听到脚步声靠近,李俊超转头问道。
林岳点点头,松了松领带,从背后环抱住他:“等急了?“
“我在想下周的非洲考察,“李俊超靠在他肩上,“'包容之美'基金会在肯尼亚的项目进展比预期快。“
林岳的嘴唇贴在他耳后:“这次我跟你一起去。我们说好的,不再分开超过一周。“
李俊超微笑,转身正要回应,突然皱起眉头:“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什么?“
“像是...婴儿哭声?“
两人静默片刻,果然听到微弱的啼哭从楼下传来。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他们迅速乘电梯下楼。
大厦门口的保安正在巡逻,看到他们连忙行礼:“林总,李先生,这么晚还...“
“你听到婴儿哭声了吗?“李俊超打断他。
保安摇头:“没有啊...“
哭声再次响起,这次更清晰了。李俊超循声走向大门右侧的灌木丛,林岳紧跟其后。拨开枝叶,一个襁褓赫然出现在眼前——里面裹着一个约莫三个月大的女婴,小脸哭得通红。
“天啊!“李俊超立刻弯腰抱起婴儿,动作熟练得让林岳惊讶,“谁会把孩子丢在这里?“
林岳迅速脱下西装外套裹住婴儿:“先上楼,外面太冷了。“
回到办公室,李俊超检查了婴儿的状况,松了口气:“看起来健康,只是饿了。“他熟练地调整抱姿,婴儿奇迹般地停止了哭泣,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你...很会抱孩子?“林岳挑眉。
“广州街头有很多弃婴,“李俊超轻声说,“我帮过几个。“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婴儿的脸颊,眼神柔软得不可思议。
林岳打电话叫了外卖婴儿奶粉,然后报了警。等待警察的过程中,两人轮流抱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小客人。奇怪的是,婴儿在李俊超怀里总是特别安静,甚至偶尔露出笑容。
“她喜欢你。“林岳轻声说。
李俊超凝视着婴儿浅棕色的皮肤和微卷的头发:“她看起来...有点像混血儿。“
警察到来后做了记录,表示会调查监控并联系福利院。“孩子需要暂时安置,明天福利院会派人来接。“
警察离开后,李俊超和林岳看着熟睡的婴儿,陷入沉默。
“我们可以...“李俊超犹豫地开口。
“暂时照顾她,“林岳接上他的话,“直到找到她的家人。“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得不需要更多言语。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卧室。李俊超醒来时,发现林岳已经起床,婴儿床空了。他急忙下床,听到厨房传来奇怪的声音——林岳正严肃地盯着一个消毒锅说明书,旁边放着六种不同品牌的奶瓶。
“你在...开实验室?“李俊超忍住笑意。
林岳抬头,黑眼圈明显:“我查了资料,新生儿用品必须严格消毒。“
“街头孩子用河水洗洗也能活。“李俊超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
“我们的孩子不会。“林岳转身,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两人都愣住了。
“我是说...“
“我明白。“李俊超微笑,轻轻吻了他一下,“她怎么样了?“
“在客厅。我买了婴儿监视器、体温计、湿度计...“
李俊超笑着摇头,走向客厅。婴儿躺在昂贵的摇篮里,正盯着旋转的床铃看。他弯腰抱起她,发现襁褓里掉出一个小挂坠——蛇形的银色纹章,和林父当年那个惊人地相似。
“林岳...“他举起挂坠。
林岳的脸色瞬间变了:“这不可能...“
就在这时,门铃响起。来人是福利院工作人员和一位女警官。
“有个意外发现,“女警官说,“昨晚大厦监控拍到一名女子放下孩子,她戴着口罩,但我们比对身形发现...“她犹豫了一下,“很像周丽。“
李俊超和林岳震惊地对视一眼。
“我们需要做DNA检测确认,“女警官继续说,“如果证实是周女士的孩子,按照法律程序...“
“她不会要这个孩子的。“林岳冷冷地说,“她抛弃她就是因为不想让人知道。“
女警官点头:“确实,如果生母放弃抚养权,而你们愿意...“
“我们愿意。“李俊超不假思索地说,怀里的婴儿仿佛听懂了一般,抓住了他的手指。
———
三个月后,林岳和李俊超的公寓已经彻底变成了婴儿天堂。墙上贴着卡通贴纸,沙发上堆满软垫,昂贵的艺术品被移到了高处。
“林总,奶瓶不是试管,不用那么精确。“李俊超看着林岳用天平称量奶粉,忍不住笑道。
“科学育儿很重要。“林岳严肃地回答,却因为怀里的婴儿突然打嗝而破功。
小丫头已经正式成为林家一员,取名林曦——“晨光“的意思。虽然周丽始终拒绝承认孩子是她的,DNA检测却证实了这一点。在律师团队的运作下,林岳和李俊超顺利获得了抚养权。
“你觉得她知道吗?“一天夜里,李俊超看着熟睡的曦曦,轻声问道,“关于那个纹章...“
林岳摇头:“父亲入狱后,那个社团就解散了。纹章可能是钱如海给她的,他们之前...“
“有染。“李俊超接上他的话,“所以她不确定孩子是谁的,就抛弃了她。“
林岳沉默了一会儿:“我们永远不告诉她真相。“
“当然。“李俊超握住他的手,“她就是我们的女儿,仅此而已。“
———
曦曦一岁生日那天,林家举办了一个小型派对。苏雪、马小跳、王雪梅等人都来了,甚至陈玉梅也从广州赶来。令人意外的是,林父申请了假释出席。
自从入狱后,林父变了很多。白发多了,傲慢少了。他看着李俊超熟练地给曦曦喂蛋糕,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她很像你,“林父突然对李俊超说,“眼睛的形状。“
李俊超惊讶地抬头。
“不是外貌,“林父轻声解释,“是那种...神采。坚韧又温柔。“他犹豫了一下,“我为过去的事道歉。“
李俊超沉默片刻,然后微笑:“谢谢。要抱抱你的孙女吗?“
林父颤抖着接过曦曦,老泪纵横。曦曦好奇地抓着他的眼镜,咯咯笑起来。
派对结束后,林岳发现李俊超独自站在阳台上,哼着一首奇怪的歌谣——混合了斯瓦希里语和四川方言的摇篮曲。
“从没听过这个,“林岳从背后抱住他,“很好听。“
“我妈妈曾经唱给我听的,“李俊超轻声说,“我以为我忘记了,但抱着曦曦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
林岳转过他的身体,发现他眼中含着泪水:“怎么了?“
“只是...没想到我也能给她一个家,“李俊超哽咽道,“一个我从未有过的完整的家。“
林岳吻去他的泪水:“我们会给她双倍的愛,把我们的遗憾都补上。“
卧室里,曦曦在梦中咿呀了一声,仿佛在回应他们的话。夜风轻拂,带着初夏的温暖和希望,就像那个被遗弃在灌木丛中的小生命,终于找到了属于她的晨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