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钢琴
李梦雨带着祝眠坐电梯来到楼上。
趁着上楼找架子鼓的空隙，祝眠的手指停在校园网的搜索界面，垂眸思索片刻，打出两个字——徐霜。
随后弹出徐霜的个人主页，她的主页发了几百条作品，多数都是自拍和他拍，置顶是两条钢琴的视频。
点开视频，是她穿着Miu Miu的裙子，面对镜头自信大方弹琴，随后她点开下一个视频，是她的钢琴十级证书。
又回想了一下徐霜在大厅弹奏的旋律，随后点开图片放大。
证书是真的。
李梦雨找到自己要表演的歌曲，边唱边敲着架子鼓，听得祝眠连连皱眉加摇头。
不是节奏有问题，就是旋律有问题。
李梦雨的气息不够。
一心两用本来就有难度，更何况架子鼓需要力道，唱歌需要气息，专业敲架子鼓的也很难兼具主唱，更何况对她这种不算精通的。
“我唱，你敲。”
此话一出，李梦雨脸上写满了惊喜，跳起来亲了她一口。
祝眠在状况之外，直接傻在当场。
缓了一会才开始两个人的第一次演奏。
祝眠唱歌气息很稳，音色也是顶级的，音节和升调降调都把握的很好，太像专业的。
两个人练习了多久，下面的钢琴就弹了多久。
祝眠看着手机电量即将消耗殆尽，停下两人的练习，开始跟她扯着闲话：“徐霜怎么知道你会敲架子鼓？”
“我发过校园网。”
祝眠听到这句话自言自语说了一句：“我怎么把这个忘记了。”
“你忘什么了？”
祝眠没回答。
她总不能说自己黑了校园网，但是从来没看过李梦雨的校园网主页吧。
下了电梯，祝眠看着远处弹琴的徐霜，转头看着李梦雨：“其实我也会弹钢琴。”
说完这话，远处的徐霜就从钢琴上起身，围着的一圈人也随着徐霜的离开散开。
李梦雨推着她就往中心的钢琴走去，到达目的地后，贴心的把凳子挪到一边去。
刚走远的一群人看见祝眠来到钢琴旁，又重新围了上来，纷纷掏出手机拍视频。
祝眠抚摸上钢琴，在钢琴上试弹了两个音，然后转头看着李梦雨，对上她点头的动作，她才开始自己的演奏。
是她们刚才练习的歌曲。
祝眠纤细白皙的手指，在黑白键盘上起伏跳跃，悠扬绵长声音传到他们耳中。细腻的音节缓缓从她指尖流淌出，轻盈精准。
祝眠看向远处走来的徐霜，她开始刻意炫技。
快速流畅的和弦转换，将琴音换了调，却不突兀，显得音调连贯和谐。她弹奏出的音节，音调和温和绵延的，不刺耳，流畅丝滑。她的指法轻松准确，弹完一曲，围观人员都是一副意犹未尽。
祝眠白皙的手指从钢琴上拿开，她们拍视频的才后知后觉的为她鼓掌。
议论声也随之而来。
“之前听徐霜弹钢琴觉得真厉害，今天听了祝眠弹的才知道自己是没听过好的。”
“就是，我当时以为徐霜十级就很厉害了，今天听见祝眠弹，觉得十级也就那样。”
“可不是，要我说呀，祝眠也是早展示，还有徐霜什么事啊！”
……
一群人还在喋喋不休的议论，听得李梦雨连连发笑，当事人就已经走到了他们身后。
一群人看到徐霜来，都四散开，不再当面嚼舌根。
徐霜走近，她语气中带着不屑和质疑：“刚才是你弹的，你有十级吗？”
“没有。”
祝眠的回复让徐霜的心情大好。
刚笑完就被李梦雨怼了回去：“没有十级都比你弹的好，你的十级不会是你爹买来的吧！”
“你！”
李梦雨压根不理会她，推着祝眠就往大厅外走，走之前还要挑衅一句：“拜拜了您！”
两个人刚进教室，班上的人时不时回头看，有几个关系比较好的跑过来，问李梦雨是不是真的在厕所练习架子鼓。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其强烈。
连班长钱若娜都亲自跑过来跟她讲话，钱若娜遗传钱菊的大嗓门，说的话全班都能听见：“重在参与而已，没必要跑到厕所去敲架子鼓。我们理科班一直都是比不过文科班的，更别说特长生艺术班了。”
燕京附中有开放特长班，体育生艺术生美术生都在里面，只不过占少数，就被统一塞到一起充数。
李梦雨不想听这种言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装睡。
祝眠显得忙碌，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笔迹丝滑，字迹清晰，连着写了两页纸，还用红笔和黑笔来分出重点。
随后用自己手边的荧光笔圈出来几个字，递过去：“我圈出来的，你找找，我们班有没有人会这两个，务必让他们加入我们。”
祝眠打算跟李梦雨一起组个乐队，乐队总共要五个人，祝眠主唱，李梦雨架子鼓，周麒川吉他，还差两个，一个键盘一个贝斯。
现在离校庆不足10天。
祝眠给出的乐队方案，让李梦雨短暂忘记了腹痛，打了鸡血一般，从班级前排开始询问。
第一个问学委赵东，赵东停下解题目的动作，显得十分犹豫不决，过了好久才下定决心开口，很认真的询问：“贝斯我确实会，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赵栋停顿下来看着她：“能不能不在女厕所表演。”
李梦雨：“……”
厕所这个梗是洗不掉了。
好消息，第一个就找到了贝斯。
坏消息，绕班一圈就找到一个贝斯。
李梦雨抱着手臂，站在祝眠身边抱怨：“我在班级找遍了，却找不到键盘手。”
此时的秦洋刚看完《放学后》的最后一页，他看向李梦雨，带着疑惑：“你好像没问我。”
此时无声胜有声。
为了缓解尴尬李梦雨又重新问了一遍：“你能加入我们吗？”
秦洋点头表示同意，还打包票表示自己的技术很强，绝对不会拖他们后腿。
乐队人员到这里也算找齐了。
李梦雨带着单子去钱若娜那里审批，霹雳呱啦的说着自己的计划，从头讲到尾。钱若娜听到祝眠也参与其中，不由得一愣，随后顺着视线看了祝眠一眼。
显然很震惊祝眠会同意参与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