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航空基地
宋倾北回到车里面的时候，还在打量着祝眠，甚至启动油门在路上开车，还时不时回头看她。
她还觉得活在梦里。
正常人哪有康复这么快的。
祝眠看着她三分钟看一次自己，扶着脑袋叹了一口气：“你再看车就撞树上去了。”
祝眠选了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让她停车，宋倾北停稳车之后，祝眠转头看着她：“我的轮椅你别丢掉了，我去学校还要坐。”
宋倾北：“……”
她只听说过瘸子康复后的第一件事是丢掉拐杖，从来没听说过残疾人康复后还要坐着轮椅。
“我的轮椅很贵，而且学校里的人都希望我坐轮椅。”祝眠眼里的诚恳，不像演的。
但是她说完这句话自己笑了。
祝眠背着书包出去的，宋倾北趴在方向盘上看着她离去的方向。
随后看见祝眠跑了起来。
祝眠的动作直接把她看傻了。
随后她默默感叹道：“你学校仇人要是发现你坐轮椅是装的时候，估计要气死！”
祝眠走到基地的时候，仰头看着着巨大的火箭模型，走到伸缩门旁边，刷脸直接通过。
坐在门卫室的保安听到刷脸通过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祝眠的背影，喃喃自语道：“国家机关里现在还有这么小的技术人员，这也太小了。”
祝眠走进航空大厅的时候，眼前的板报上还列着一长串的数学符号和计算结果，一群人低头查找着资料和文献。
祝眠找到领头的白发老者，叫了一声：“蒋教授。”
蒋良康，航天事业领头人，多次为国家的天文行业贡献出卓越力量，致力于卫星和火箭研究，天文学泰斗人物。
蒋良康看着祝眠的到来，笑得喜笑颜开，从上往下看了她一眼，一直欣慰的点头：“三年不见，这次你很好，成功战胜了病痛。”
祝眠残疾的事情，他也是知情者。
程泽民当年广招天才，只为扩立自己的实验室，国家从中出力，帮他找过不少天才。各行各业的泰斗都曾进去实验室借过人，蒋良康也去过。
他带着一箱子的手稿和一长串数字前往实验室，他坚信程泽民那里有自己要找的天才，一眼挑中了祝眠。
祝眠也如他所愿，帮他算出了以亿为单位的一堆手稿，精确值进一步提高。
此后祝眠就往返两路跑。
这是祝眠康复之后，第一次见到她。
程泽民挑选的天才，他放心。
他指着黑板上的方程式，又拿了一个大本，递过去纸：“这一步，我们现在最先进的计算器也无法计算几亿的大容量，数字太多步骤太频繁，只能依靠手算。”
祝眠闻言，拿着纸张开始抄着数字，蒋良康则是走近，看着她的步骤。
蒋良康负着手，偶尔向她讲解着数字原理和过程，祝眠一边听一边点头，数据不能有丝毫偏差，数据连着算了两遍，确认相同之后，第一个小组件确认了密度。
蒋良康看她算出结果，示意她把黑板上的一切擦掉，他则是拍手，让低头查资料的人把头抬起来。
祝眠擦完黑板，在一旁站着，小声告知教授自己擦完了。
蒋良康回头看了一眼拿着粉笔，上前写步骤，祝眠见状退到一旁。
像工作人员一样，站在一旁看着教授写公式算步骤，蒋良康在黑板上一边比划一边写着数字，让抱着资料的人频频点头。
蒋良康讲完一切示意他们继续查文献，他带着祝眠走到一旁，祝眠扶着教授慢慢坐下，自己也随之坐下。
蒋良康从黑板上的公式讲到祝眠的数学，听说她还在上高二，又私相授受，拿着桌上摆出来的纸笔，把高中的所有公式和概念都剖析了一遍。
把最简单的解题方法尽数传授，又把自己的经验之谈讲了一遍。
“你能解出我们的这个难度，高中的题目对你而言，自然不是问题，但是这些都是我的经验之谈，有些东西，可以一步到位，不需要过于复杂。”
祝眠在一旁点头，耐心的听着他讲解。
上次的数学，祝眠没拿到满分，只有145分，就如同教授所说，有些东西想得过于复杂。
祝眠走出科技院的时候，还在想蒋教授最后跟自己说的一句话——
一定要走正道，不能对不起国家的培养。
这句话，不像是对她说的，像是透过她，在说另一个人。
祝眠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回来，拉开车门，就尽数递给宋倾北：“给你的。”
宋倾北打开的时候，红彤彤一片，全是钱。
连号钱，这么多的大额钱财，很显然是银行前台取出来的。
宋倾北：“药钱你已经给过我了。”
祝眠：“这是感谢你这么多天照顾我的。”
宋倾北看了她一眼，拉上书包拉链，把书包放到后座上，握着方向盘启动车辆，堵在嗓子里的话没问出口。
祝眠知道她一直想问什么，却没给她答案。
祝眠下车后，继续坐着轮椅，除了她的书包，剩下的东西都拿了下来。
这里不是祝眠的家，只是因为祝眠在燕京附中上学，奶奶才租的这个房子。
在一楼，不用上电梯，很方便。
离学校不足500米。
饶老太太看见自己孙女回来，看着她的腿，没有表露悲伤的情绪，打算走出去买菜给她做饭。
宋倾北看着远去的老太太，把东西都提进来，询问了祝眠一句：“你什么时候不坐轮椅？”
“这两个月之内。”
“到时候你奶奶会很高兴。”
祝眠留宋倾北吃饭，宋倾北四处走着，看着满墙的足球球星海报，端详了许久，又看向坐着轮椅的祝眠：“你那时候能贴这么高吗？”
“我说我喜欢，我奶奶就贴了。”
饭菜上桌的时候，各种菜式都有，色香味俱全，饶老太太十分客气，一直给宋倾北夹菜。
宋倾北常年抓草药，对于吃饭并不是很讲究，却被饶老太太做的牛肉火锅给折服，连吃两碗饭，老太太看她能吃，也很高兴，一直帮她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