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结局
就这么一来二去,江南的烟雨与京城的风沙,竟将小燕子与萧景睿这两个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牵出了一段难分难解的缘分。
萧景睿自江南回京后,朝堂上的折子堆成了山,他却总能抽出空当,快马加鞭地往江南跑。有时是打着巡查河工的旗号,实则是为了看一眼那个在田埂上撸着袖子、指挥百姓修水渠的小燕子;有时是揣着京城刚出炉的点心,风尘仆仆地敲开她的院门,就为了听她眉飞色舞地讲一段捉弄奸商的趣事。他见过她满身泥泞、却笑得比阳光还灿烂的模样,也见过她对着泛黄的旧信、偷偷红了眼眶的模样;他敬她的胆识与通透,更爱她那份不拘泥于世俗、活得肆意张扬的性子。他从不会拿“郡主”的身份框住她,只会在她闯祸后,无奈又宠溺地替她收拾烂摊子,然后低声说一句:“你想做什么,便去做,有本王在。”
小燕子也不是铁石心肠,萧景睿的好,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懂她的不甘,懂她的抱负,懂她骨子里那股不愿被深宫大院困住的野劲儿。他不会像永琪那样,劝她收敛锋芒、顾全大局,只会陪着她策马奔腾,陪着她在夜市上啃着糖葫芦,笑着说:“这般鲜活的你,才是最好的。”
这般郎情妾意,早已水到渠成。
当萧景睿亲自捧着奏折,跪在乾清宫前,请旨求娶还珠郡主时,整个京城都炸开了锅。文武百官议论纷纷,街头巷尾更是传得沸沸扬扬。谁能想到,那个敢大闹慈宁宫、当众与五阿哥和离的“野丫头”,竟能一跃成为权倾朝野的异姓摄政王的王妃?这消息像一颗炸雷,惊得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大婚那日,十里红妆铺满了京城的长街,从摄政王府一路延伸到宫门。萧景睿一身大红喜服,身姿挺拔,亲自牵着小燕子的手,缓步走进王府大门。他没有让她遵循那些繁琐的后宫规矩,反而由着她的性子,将婚礼办得热热闹闹。她不想戴沉重的凤冠,他便让人寻来一支珠钗替她绾发;她想吃烤肉,他便让人在王府后院支起烤架,陪着她大快朵颐。
婚后的日子,更是羡煞旁人。小燕子成了人人艳羡的摄政王妃,被萧景睿宠上了天。她想骑马,王府的马场便日日清扫,上等的骏马任她挑选;她想办女子书院,萧景睿便亲自为她选址,拨下银钱,还派了护卫守在书院门口,护着她的一腔热忱;她偶尔犯了小迷糊,闯了些无伤大雅的祸,他也只是无奈地摇摇头,替她摆平一切,然后笑着捏捏她的脸颊:“我的王妃,真是越来越淘气了。”
这般肆意张扬的日子,传到景阳宫时,永琪正坐在窗前,手里攥着那枚早已褪色的蝴蝶玉佩——那是他当年送给小燕子的定情信物。他听着下人的禀报,说摄政王妃如何被王爷宠上天,说她办的女子书院如何声名远扬,说她偶尔还会骑着马,在京城的街上闲逛。
永琪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些什么,喉咙里却堵得发慌,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声喑哑的叹息。他想起当年在慈宁宫,小燕子决绝的背影;想起她抱着佛像,字字诛心的模样;想起自己的懦弱与退让,终究是将她越推越远。一股气血猛地涌上心头,他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直直地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而另一边的江南,也是一片喜气洋洋。晴儿与萧剑的婚礼,没有京城的奢华,却满是温馨。婚礼就办在小燕子曾经住过的小院里,葡萄架下摆着几桌酒席,来的都是些乡里乡亲。晴儿挽着萧剑的手,穿着一身素雅的红裙,眉眼弯弯,笑得温柔又明亮。萧剑看着身边的女子,眼底满是宠溺,他漂泊半生,历经坎坷,终是寻到了可以安身立命的家。
婚后,萧剑陪着晴儿打理女子书院,看着一个个女孩拿起书本,眼中闪烁着对知识的渴望;小燕子则在京城,陪着萧景睿,偶尔出出主意,偶尔闹闹小脾气,活得越发自在。
日子一天天过去,京城的人也渐渐习惯了那个与众不同的摄政王妃。他们说,摄政王宠妻如命,说王妃率性善良,说这对夫妻,当真是天作之合。
至于永琪,醒来后便大病了一场。病愈后,他看着景阳宫空旷的庭院,看着窗外飘落的秋叶,终于明白,他与小燕子之间,早就隔着万水千山,再也回不去了。而那些年少时的悸动与欢喜,终究是化作了一场镜花水月,消散在岁月的长河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