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摄政王府

与此同时，京城西北角的摄政王府内，烛火通明，映照著满室的书卷气息。

萧景睿一袭玄色锦袍，负手立在窗前，指尖还捏着一枚刚从边关送来的密信。他是先帝亲封的异姓摄政王，是乾隆认下的义弟，更是皇室永字辈的长辈，身份尊贵，权势滔天，却素来低调，极少插手后宫与皇子间的纷争。

门外的侍从轻步走入，躬身禀报：“王爷，慈宁宫那边传来消息，还珠郡主大闹鸿门宴，抱着佛像怒怼老佛爷，杖责了陈知画，还亲口提出要和五阿哥和离，此刻正坐着马车往城外去了。”

萧景睿闻言，缓缓转过身，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意。他缓步走到紫檀木案桌前，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笃、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有意思。”他低声自语，唇角的笑意愈发明显，“本以为是个被深宫磨去棱角的娇憨丫头，没想到竟有这般胆识和魄力，敢在慈宁宫那般的龙潭虎穴里，硬刚老佛爷，还能全身而退。”

侍从垂首道：“听说郡主当场亮明身份，说自己是前浙江巡抚方之航的女儿，是江南杜家的嫡外孙女，句句诛心，怼得老佛爷哑口无言，连陈知画都被她拖下去打了三十大板，无人敢拦。”

“方之航……”萧景睿沉吟片刻，眼底闪过一丝追忆，“当年那位清廉正直的浙江巡抚，可惜了，遭人构陷，落得那般下场。倒是没想到，他的女儿竟这般有风骨。”

他走到案前，拿起一本奏折，却没有翻开，只是看着窗外的夜色，若有所思道：“乾隆认下的义女，还珠郡主……老佛爷想拿她爹娘的名声做文章，逼她退让，怕是打错了算盘。这丫头，看似莽撞，实则通透，知道拿什么当武器，知道什么是自己的底线。”

“王爷，要不要派人……”侍从犹豫着开口，想问是否要出手相助。

“不必。”萧景睿抬手打断他，语气淡然，“她既然能闹到这个地步，自然有离开京城的法子。本王倒是好奇，这般有胆有识的女子，离开这樊笼般的京城，往后会闯出怎样的天地。”

他再次敲击了一下案桌，目光深邃，带着几分欣赏：“老佛爷自诩尊贵，拿捏后辈，却不想栽在了一个丫头手里。这还珠郡主，倒是个妙人。”

夜色渐深，摄政王府的烛火依旧亮着，而城外的马车，早已驶远，朝着自由的方向，一往无前。几个月后，南方传来消息，有位奇女子带着一批人兴修水利，改善了当地百姓的灌溉难题。萧景睿看到密报，那事迹描述中的行事风格，让他心中一动，怀疑是那还珠郡主所为。

又过了些时日，西域商队来朝，带来诸多新奇玩意儿，在京城引起轰动。而牵线促成这次商贸往来的，正是一位神秘女商人。萧景睿听闻此事，嘴角微微上扬，愈发觉得这背后或许就是那位敢大闹慈宁宫的郡主。

他开始暗中关注关于这位神秘女子的一切消息。终于，一封加急信件送到他面前，信中详细描述了女子在海外发现新岛屿，带回了珍贵作物种子。萧景睿放下信件，眼中满是赞赏，喃喃道：“这还珠郡主，果真没让人失望，不知何时能再见见这位妙人。”夜色沉沉，摄政王府的书房依旧亮着一盏孤灯。

萧景睿捏着那封加急密报，指尖划过信上关于那位神秘女子在海外发现新岛屿、带回高产粮种的字句，眸子里的欣赏愈发浓重。几个月前，南方传来消息，说有位奇女子带着人手疏浚河道、兴修水利，解了当地数年的灌溉难题，那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就让他莫名想起了那个敢在慈宁宫抱着佛像硬怼老佛爷的还珠郡主。

他当时只是轻笑一声，将密报置于案头，只当是一场巧合。

可没过多久，西域商队浩浩荡荡入京，带来的香料、织物与新奇玩物轰动了整个京城。而牵线促成这场商贸往来的，竟是一位从未露过真容的女商人。听闻那女商人不仅精通西域语言，更能精准拿捏双方需求，几句话便敲定了以往要磋磨数月的商约，萧景睿的嘴角就忍不住微微上扬——这般胆识与智谋，可不就是那个跳出深宫、不愿被世俗束缚的小燕子？

从那时起，他便暗中吩咐下去，留意所有关于这位神秘女子的消息。

如今，这封密报更是证实了他的猜测。信中说，那女子带着粮种回到南方，无偿分发给百姓耕种，还亲自带人改良农具，教大家种植之法。百姓们感念她的恩德，都唤她“方姑娘”，却没人知道，这位方姑娘，便是曾经名动京城的还珠郡主。

萧景睿放下密报，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月色，低声喃喃道：“这还珠郡主，果真没让人失望。”

他想起那日慈宁宫的传闻，想起她挺直脊背走出宫门的决绝背影，只觉得这样的女子，就该翱翔于天地之间，而非困在深宫后院，与那些莺莺燕燕争风吃醋。

“王爷。”侍从轻步走入，奉上一杯热茶，“南方那边还传来消息，说方姑娘打算联合江南的商户，开办书院，专门招收寒门女子，教她们读书识字、谋生之技。”

“哦？”萧景睿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倒是越发有趣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心头的那份好奇。

“不知何时，能再见见这位妙人啊。”

他望着窗外的夜色，唇角的笑意久久不散。他倒想看看，那个从深宫里挣脱出来的小燕子，还能在这天地间，闯出怎样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