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分道扬镳

与此同时，京城学士府内，嫁给福尔康的紫薇正坐在窗前绣花，指尖的丝线却猛地缠作一团。府里的小厮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声音带着惊惶：“少夫人！出大事了！宫里传来消息，还珠郡主在慈宁宫大闹一场，打了陈知画，还要和五阿哥和离！”

紫薇手里的绣花绷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脸色霎时惨白。她猛地站起身，顾不得收拾散乱的丝线，快步冲进内室。年幼的东儿正趴在炕上玩积木，看见母亲慌慌张张的模样，奶声奶气地喊：“额娘。”

紫薇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前世今生的记忆翻涌上来。她想起小燕子跟着永琪远赴云南大理的那些年，皇阿玛曾带着福尔康前去探望，可她却因为记恨小燕子占了“格格”的名头，转头就和陈知画走到了一起。两人坐在一处赏花品茶，说着小燕子的坏话，竟成了旁人眼中无话不谈的闺蜜。

后来绵忆常常被接出宫，送到学士府来和东儿一起识字练字，两个孩子好得像亲兄弟一般，那背后何尝不是她和陈知画的刻意维系？这些事，还是福尔康酒后无意间说漏了嘴，说陈知画其实半点都不委屈，有她这个明珠格格做盟友，在宫里的日子顺遂得很。

紫薇不敢再想下去，她知道，小燕子这一次是真的豁出去了。若是让她就这么离开京城，往后她们之间，怕是真的连半点情分都不剩了。

她咬了咬牙，快步走到炕边，将东儿一把抱起来，塞给闻声赶来的福伦和福晋：“阿玛，额娘，东儿就拜托你们照看了！我有急事，必须去拦住小燕子！”

不等福伦和福晋反应过来，紫薇已经转身冲出了学士府。她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到大街上，远远地就看见一辆马车正辘辘驶来，车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小燕子那熟悉的侧脸。

紫薇的心跳骤然加快，她张开双臂，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挡在了马车正前方：“小燕子！你站住！”

马车缓缓停下，车帘被萧剑掀开。小燕子懒懒地倚在车壁上，身上披着一件月白色的披风，眉眼间带着几分刚从深宫挣脱出来的疏懒与漠然。她看着挡在车前的紫薇，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清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明珠格格，有何贵干？”

紫薇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一酸，眼眶瞬间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想要求她留下来，想解释自己当年的糊涂，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燕子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底没有半分动容。前世那些被背叛的画面，那些在大理的日夜里，她和永琪相依为命，而紫薇却在京城和陈知画称姐道妹的场景，清晰地浮现在眼前。福尔康说的那些话，更是像一根根细针，扎在她的心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看向车外的萧剑。

萧剑会意，朝着紫薇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扬起马鞭，轻声道：“驾。”

马蹄声再次响起，马车缓缓驶动，朝着城外的方向而去。紫薇僵在原地，看着马车渐渐远去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可最终，却只抓到了一手冰凉的风。

马车里，小燕子闭上眼，将脸埋进披风柔软的布料里。京城的风，带着宫墙的腐朽与压抑，吹得人喘不过气。她轻声道：“哥，快点走。这京城，我一天也不想多待了。”

萧剑“嗯”了一声，马鞭轻轻一挥，马车的速度更快了。车轮滚滚，碾过青石板路，朝着远方的晨曦而去。那里，有自由，有新生，再也没有算计与背叛，只有属于她的，崭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