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陈建仁的“行业孤立”
十一月的深圳会展中心挤满了人，2008年移动互联行业峰会的横幅挂在大厅正中央，红底白字格外醒目。
我手里攥着两份文件夹，一份是“开心农场”的合作方案，一份是UE浏览器内核的共享计划。
原本计划在峰会上对接几家中小浏览器厂商，把农场嵌入他们的产品，顺便推进内核合作。
可刚进会场半小时，心里就凉了半截。
“张总，好久不见！”
我看到之前有过接触的某浏览器厂商负责人张总，快步迎上去递名片。
对方却像是没看见似的，猛地转身钻进人群，手里的咖啡洒了半杯在地上，都没回头说句抱歉。
我举着名片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张总的背影消失在展区入口，心里纳闷。
上周通电话时，张总还说想聊聊内核适配的事，怎么今天态度变这么快？
我走到茶歇区，刚想倒杯温水，就听到旁边两个穿着西装的人在小声议论。
“刚才陈总特意叮嘱，别跟UE的刘军搭话，说他做人不地道，之前抢过合作伙伴的资源。”
“难怪张总刚才躲着他，咱们也别凑上去，免得得罪陈总。”
“陈总？”
刘军心里咯噔一下。
我能想到的，只有陈建仁。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处境越来越尴尬。
我想去某游戏公司的展位聊聊农场联运，对方的工作人员看到他的工牌，立刻说“负责人不在”；
好不容易遇到以前认识的行业媒体记者，刚想聊两句UE的新功能，记者却慌忙摆手。
“刘哥，抱歉啊，我还有采访，回头再说。”
我站在峰会的角落，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互相交换名片、畅谈合作，手里的合作方案被捏得边角发皱。
原本设想的热闹场景变成了冷遇，连之前约好的两家公司代表，也没来赴约。
发消息过去，只收到“临时有事，下次再聊”的敷衍回复。
“怎么回事？”
我掏出手机，想给何鹏飞打个电话，又怕影响他开会。
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还是把手机揣回了口袋。
走到展厅外的走廊，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心里满是疑惑。
陈建仁为什么要这么做？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出“老谭”的名字。
老谭是网益工作时的同事，现在深信服做企业级安全服务，两人平时偶尔会联系。
“喂，老谭，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点疲惫。
“你是不是在会展中心参加峰会？”
老谭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点急促。
“我刚从网益的老同事那儿听说，陈建仁最近在行业里到处说你坏话，说你为了抢UE的控制权，挤走了他的朋友曾庆国，还说你合作时不守信，让大家别跟你来往。”
我激动的说：“我什么时候挤走曾庆国了，明明是他自己因为泄密案主动离职的！”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架不住他说得绘声绘色，还拿之前的合作细节添油加醋。”
老谭叹了口气，“现在网益跟不少中小厂商有安全合作，大家不想得罪他，就只能对你避而远之。”
我靠在墙上，心里又气又无奈。
陈建仁这一招太狠了，利用自己在行业里的人脉，断了UE的合作渠道。
现在“开心农场”刚要突破瓶颈，浏览器内核也需要更多厂商支持，要是被孤立，后续的业务推进都会受影响。
“你别着急，”
老谭的声音缓和下来。
“我跟深信服的几个同事打了招呼，他们现在负责移动终端的安全适配，正好需要浏览器内核的支持，也有意向做小游戏联运。他们知道陈建仁的为人，不会信他的鬼话。我已经跟他们约好了，今天下午三点，在会展中心旁边的咖啡馆见面，带你跟他们聊聊。”
我心里一暖，像是在冷天里喝了杯热茶：“老谭，太谢谢你了，本来不想麻烦你的……”
“咱们谁跟谁啊，当年在网益，你还帮我改过防火墙的代码呢。”
老谭笑了笑。
“再说，陈建仁这么搞小动作，本来就不地道，我不能看着你被他欺负。下午三点，咖啡馆叫‘转角时光’，我提前过去等你。”
挂了电话，心里的沮丧少了大半。
我回到展厅，把皱了的合作方案抚平，重新整理好。
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眼底有点红，但眼神重新有了光彩。
下午三点，我准时来到“转角时光”咖啡馆。
老谭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两个穿着深信服工牌的人。
“刘军，这边！”
老谭挥了挥手，把我拉到座位。
“给你介绍下，这是深信服移动安全部的李经理和王工，负责终端适配的。”
“刘总，久仰大名，”
李经理递过来一张名片，笑着说。
“之前就听说UE的浏览器内核优化做得好，我们一直在找合适的合作伙伴，没想到今天能见面。陈建仁说的那些话，我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上个月还想挖我们的人，没成，就到处说我们的坏话，人品不怎么样。”
我接过名片，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李经理，谢谢你们愿意相信我。我今天带了UE浏览器内核的共享方案，还有‘开心农场’的联运计划，想跟你们聊聊合作的可能。”
我把方案递给李经理和王工，开始介绍。
“我们的内核支持多终端适配，启动速度比行业平均快30%，还加了安全模式，能防御恶意代码；‘开心农场’刚加了好友互动和装扮商城，用户留存率正在回升，要是能和你们的终端安全产品联动，比如用户用你们的安全软件，就能获得农场的专属装扮，说不定能实现双赢。”
王工翻着方案，指着内核安全模块的部分。
“这个安全模式不错，我们现在做终端安全，最怕浏览器内核有漏洞，要是能和你们的内核深度适配，就能减少安全风险。不过，我们需要测试一下内核的兼容性，看看能不能跟我们的安全软件无缝对接。”
“没问题，”
我立刻接话，“我们技术组可以随时配合，明天就能把测试版的内核发过去，有问题随时沟通。”
李经理点了点头，把方案放在桌上。
“那我们先定个初步合作意向——第一，测试UE浏览器内核与我们安全软件的适配；第二，拿10万深信服的企业用户做‘开心农场’的联运测试，看看用户反馈。要是测试顺利，下个月就能签正式合同。”
我心里一阵激动，握着李经理的手。
“太感谢了，我们一定好好配合测试，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几个人又聊了一个多小时。
从内核的技术细节，到农场的联运分成，都聊得很投机。
离开咖啡馆时，李经理拍了拍我的肩膀。
“刘总，以后有其他合作机会，我们还会找你。我们深信服做事，看的是实力和人品，不是别人的闲言碎语。”
“怎么样，没白来吧？”
老谭拍了拍我的胳膊。
“以后要是再遇到陈建仁搞事，随时跟我说，我在行业里还有不少人脉，能帮你牵线。”
“老谭，这次真的谢谢你，”
我真诚地说，“要是没有你，我这次峰会可能真的要空手而归了。”
“跟我客气什么，”
老谭笑了笑。
“再说，我也看好UE的发展，你们的浏览器内核和农场都很有潜力，以后肯定能做大。陈建仁想孤立你，那是他没眼光。”
回到峰会展厅，心态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我拿着深信服的合作意向书，去拜访了之前回避他的某游戏公司。
这次对方的态度明显变了。
听说我和深信服达成了合作，立刻热情地邀请他坐下聊。
还主动说起想试试“开心农场”的联运。
傍晚离开峰会时，我手里多了三份初步合作意向书。
除了深信服，还有两家中小浏览器厂商。
都是听说他和深信服合作后，主动找我谈的。
我掏出手机，给何鹏飞发了条消息。
“峰会收获不错，和深信服达成初步合作，还有两家厂商有意向，明天回公司给你汇报。”
何鹏飞很快回复：“好样的！我就知道你能搞定。陈建仁那边的事，我已经让运营组留意了，以后他再搞小动作，咱们也有应对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