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小组作业
吃完午饭,三人准备去学校。
兄妹俩下午有课。董瑞鸢没有,但也有事要忙。
三人一起出发,兄妹俩推着自行车。
温阳今天推车,看到平时骑车时,很少注意到的花花草草们。奇怪问道:“怎么这个季节还有花在开?”
董瑞鸢看着开着多色花的花丛,说道:“月季啊。每个月都开的,现在开很正常。”
她一副“此事平平无奇”的样子,社会学……啊不,仿佛这只是寻常日子中的寻常一幕。
董瑞鸢还是一如既往的明艳。
刘佳希却也不赖。她终于养长了头发,扎了个马尾,充满活力,清新可爱。
初冬,晴天,午后,病愈,漫步去上课,身边有两朵鲜花盛开。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为了不让这句诗在多年以后应验,温阳充分享受着这一幕,觉得这真是人生中美好的一天。
到了学校,三人各自分开。
刘佳希的课上,老师布置了小组作业。有些关系好的同学当堂组好了队伍。刘佳希由于不怎么在学校住,确实和同学们生分了些。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刘佳希随遇而安的性格决定了她不着急组队。
原本,由于温阳周二晚上没课,刘佳希周二下午上完课都会直接回家做饭。但一来午饭也挺丰盛,晚上只需加热剩菜;二来柳依似乎病还没好,今晚哥哥在家呆着,吃晚点也没关系的样子。于是刘佳希打算下课后先去图书馆查查资料。
刘佳希在图书馆查询到想借阅的资料书,显示在库中没有被借出。但等她找到阅览室里存放该书的书架时,却发现它不在书架上。
刘佳希四处张望了一下,却看到宗一鸣坐在旁边的座位上,正在看的似乎就是她想看的那本书。
宗一鸣的第六感,似乎察觉到了自己正在被注视,扭头向刘佳希看来,然后立刻露出了意外又开心的表情。
刘佳希也很意外,她走了过去,看着宗一鸣面前的书小声说:“你动作也太快了。我感觉我路上也没耽误时间啊。”
宗一鸣笑。他问:“你找到人组队了吗?”
刘佳希摇了摇头。
宗一鸣又问:“那我们一起啊?”
刘佳希犹豫了一下。卜颜、乐星星是隔壁班的,从一开始就不在能够组队的范围里。不管怎么说,和熟人组队总要好过和不熟的人组队。
刘佳希答应了:“好啊。”然后她也觉得一阵轻松,至少组队的问题解决了。
宗一鸣将手中的书递给刘佳希:“那你看这本。我看看别的。”他又拿起另一本借到的书籍翻看起来。
两人默默地看书,很少交流,就这么持续到了五点多钟。
宗一鸣:“我饿了。”
刘佳希:“那我们走吧?”
“总共五本书,我借三本你借两本如何?”
“可以。”
两人借好书后分开了。因为刘佳希要回家吃饭。约定把书上的内容消化总结后再交流。
往后的三周里,两人数次碰头,进行交流、分工。相处久了,刘佳希发现,宗一鸣确实是一名可靠的队友。他们各自完成了分工的部分,最后合起来修改了一遍,小组作业就完成了。
12月24日,又一个周二。上课前,宗一鸣坐在了刘佳希旁边,并放了一只系着红带子的苹果在她面前。
看刘佳希有些愣神,宗一鸣补充说:“今天是平安夜,平安夜快乐。”
“啊这,谢谢。我什么都没准备。”
“客气啥,本来也不是什么正式节日。”
虽然这么说,但课间的时候,宗一鸣还是向刘佳希发出了邀请:“今晚一起逛逛嘛?”
刘佳希正想脱口而出:“可是我要回家做饭。”
但是她打住了,没有说。
刘佳希思考了一会儿。此时再拒绝宗一鸣的话,他似乎有些可怜。这段时间,和他相处的也很融洽,他也没再提过恋爱方面的事情。是自己太敏感了吗?如果是女性朋友邀请自己,自己会去吗?大概率会去的。那和宗一鸣一起去也很自然……吧?
于是刘佳希答应了宗一鸣。宗一鸣脸上的欣喜显而易见。
刘佳希和温阳发消息,说了今晚要出去玩儿的事。
下课后,宗一鸣先委托室友带回书包。然后在室友的祝福声中,陪刘佳希回家,在小区大门口等收拾了一下的刘佳希出门。
然后,两人便坐上了地铁,来到了安江市最为繁华的地段。出地铁时,天已经快黑了,只剩一点淡淡的蓝光。安江市与很多大城市不同,除了绕城高速外,没有明显的环线。高楼大厦沿江而建。繁华商业区则沿湖建设,不在同一处,还毗邻一些很有历史感的街区。街区内有小溪小河、小街小巷,以及一些低矮老楼。
宗一鸣与刘佳希在商业区和老街区之间穿梭。路上全是圣诞节的气息,到处都是明黄色的灯带与暖色系的灯光,看起来格外温馨。每家店面都布置了圣诞主题的装饰,大约每隔两三个店面,便有一棵圣诞树。
路上的人也不少。他们远远地看到,街角有一家店,门口聚集了好多人。还有雪花从中飘出。走近一看,原来店家购置了造雪机,人工在店门口制造了飘雪的场景,吸引了很多人拍照打卡。在某个拍照绝佳的位置前,还排起了等待拍照的长队。
宗一鸣问:“有雪!有雪!给你也拍张照片?”
刘佳希虽然觉得很新奇,但还是摇头:“我更喜欢自然的。如果真的下雪了,我可能会拍一些照片吧。”
刘佳希的意思是她会拍一些雪景,毕竟她也不喜欢自拍。但宗一鸣理解成了她会在飘落的雪中拍照,便问:“那不是很冷吗?”
“不冷啊?”
两人有些微妙的没对上话题。
刘佳希又想起件事。
“宗一鸣,你是哪里人啊?你家乡下雪吗?”
“在东海省下面,不怎么下雪。”
众所周知,地院学生说下面,指的就是南边。
“怪不得你刚刚那么兴奋。”
宗一鸣不好意思地笑了。然后他说:“啊,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