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家庭教师
吃饱喝足之后，温阳带刘佳希回到了他租住的地方。
房子里很干净，这是温阳早起打扫的结果……才怪呢！
虽然这是一套二室一厅的房子，但温阳几乎过着极简的生活，除了卧室和卫生间几乎不使用其他房间。既然不做饭，每天只会产生少量垃圾，是只要出门就可以随手处理掉的程度。于是只要稍作打扫，清理灰尘，就可以得到一间窗明几净的房子。
“没想到你还挺爱干净的嘛。”
“嗯哼。”温阳知道看起来干净主要是因为东西少、简洁的缘故，但是夸他的话让他十分受用，所以不置可否。
“这是卫生间，这是厨房，这是次卧。”温阳向刘佳希介绍房子，“这段时间，次卧就是你的房间了。除了主卧外的地方都随你使用。这是房门钥匙。我要去做家教了，没办法陪你收拾东西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收拾，你几点回来？”
“6点吧，你可以想想晚上吃什么。”
“好嘞。”
温阳出了门，没有坐电梯下楼，反而往楼上走了一层，便抵达了他的工作地点。
没错，温阳家教对象的家就在他租的房子的楼上。或者说，其实他们家就是温阳的房东。
温阳刚上大学的时候，并没有想好自己的大学生活应该有什么目标或者应该做些什么。然而，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从学长那里接到了招家庭教师的传单，瞬间就被上面的薪资吸引了。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教过了不少学生，并且攒下了一笔钱。
温阳打算就此在校外租一套房子，搬出来住。倒不是和舍友的关系不好，主要一是不方便，二是生活品质确实得到了提升。
比如有时做家教回学校已经很晚，而学校的浴室不是随时都开，而在租的房子里能够随时洗热水澡。都是一些类似这样的小事，积少成多，使得温阳计划搬出来自己住。
就在这时，温阳一名学生的家长，也就是现在的房东。在闲聊时得知了这一消息，也是满意于他的家教工作成果，提出半价将他家楼下的房子租给他。原先是为了方便照顾老人而购买的房子，老人仙去后便用于出租，而上一个租户正好也不续租了。
而半价租房的条件就是一直带他们家的孩子到高考为止，当然薪资另算，不打折扣。
算下来，温阳一个月到手的工资比一半的房租还要高，于是温阳答应了这件事。这也是为什么温阳暑假没有回家的原因——他忙着赚钱。
老温对温阳不住集体宿舍，以及暑假不回家颇有微词。然而温阳是靠自己的能力出来住的，又没花他的钱，于是他有意见也没用。
温阳敲了敲门。
柳依，温阳的家教对象，准高三女生，打开了门。
“你回来了？接到你妹妹了吗？”柳依往在客厅的餐桌边走去，餐桌上已经铺满了书本与卷子。
温阳自然地坐在餐桌另一边：“接到了。”
柳依知道温阳上午的动向，毕竟他就是以这个理由请假的。
柳依：“她也考上了东海大学？”
温阳：“倒是考上了……”
“呜哇，你们家是什么怪物基因啊？”
温阳没有向柳依解释自己家里的事情，太麻烦了，他觉得没有必要。
“基因又不是决定性因素。”随口回了一句，温阳开始检查柳依早上做的试卷。
检查完，并用铅笔在有问题的地方留下批注和记号后，温阳扫了一眼正在与难题奋斗的柳依，决定等她做完眼前的题目再和她一起检讨错题。
说起来，不管是柳依的家长，还是刘佳希的母亲，这么放心的把女儿交给自己没问题吗？虽然自己成绩好，而且似乎在长辈眼中长有一副憨厚老实的外表。但是不能凭这些来判断人的好坏哦？成绩好的也有坏人、长相老实的也有坏人，虽然自己是好人就是了。
开玩笑的，柳依家客厅装有监控摄像头。似乎是原先老人重病的时候用于监控老人状况的。老人仙去后拆到客厅了，整个暑假的白天，温阳和柳依都在摄像头下学习，晚上她才会回到自己的房间。
“啊，做完了？”温阳看到柳依停止了动作，询问道。
“嗯……好难啊，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数学这个科目。温老师，你知道世界上有哪个国家不考数学吗？我要移民过去。”
“没有。但是你可以好好学数学，然后大学选一个不用考数学的专业。”温阳一本正经地纠正她跑偏的思想。
“诶，这本末倒置了吧？”
“不过这道题，确实比较难。”温阳指着一张试卷上，选择题的最后一道，“做题的时候你的思路是什么？”
“没有思路，蒙的。”
“那可真不幸，你蒙错了。你看题干，我们知道了已知条件是……”
刚讲到第二步，温阳注意到了柳依迷茫的眼神，知道她已经跟不上了。温阳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他知道对于数学题来说，没有思路或者就是理解不了思路，是很正常的事情，没有太好的办法。就像很多数学天才也没法理解拉马努金的脑回路一样。
用指甲轻轻敲了两下手中的铅笔，温阳转换了思路：“这题有另一种解法，你想听吗？”
“想想想！”
“我们看题干中给出的函数，我们在坐标系中把它绘制出来，大概是这么一个形状，这个你能理解吗。”
说着，温阳在草稿纸上画出了平面直角坐标系中的一副函数图像。
柳依点点头：“这个我知道。”
然后温阳又接连在坐标系中画了两条曲线：“你看这个与这个的图像大概是这样的。”
“这个我也知道。”
“那么把这几条曲线重叠起来，这道题的答案应该在这个阴影范围中，而4个选项中只有这个选项在范围中，所以它就是正确选项。”
“咦？我看看……真的耶，这样就很直观了，画图法真棒。温老师，你好厉害！”柳依脸上带上了笑容。
然而温老师依然很严厉：“只是一种取巧的办法，如果其他选项也有在这个范围内的就不好用了。不过，也不是说这个方法就没有价值了。画简图可以快速作出初步判断，节约大量时间。在考数学的时候，前面选择填空每省下一分钟，就多一分钟时间用于大题的思考。”
柳依吐了吐舌头：“可是，给我再多时间，大题不会就是不会呀。”
“那没办法，只能刷题了。已经好很多了，之前大约五道大题你只能做出一道，现在能做出三道了，这就是这段时间以来刷题的功劳。”
“好——”柳依拖长音答应道。
“话说回来，你不带你妹妹出去玩吗？”
虽然柳依明显地谈论起与学习无关的话题，但是学习时的放松也很重要。温阳一向认为，学习要张弛有度，于是自然的接过话题。
“要到后天吧。我只有礼拜天不来你家教学不是吗？”
“你再请一天假也没关系哦？”
温阳确认了一下柳依的表情：“阿姨再准我假且不发牢骚的几率就算有80%，但允许你明天稍微休息不学习的几率只有不到20%，而允许你明天和我一样出去玩的概率是0%。”
“呜哇，被看穿了。高中生是没有人权吗？”
“虽然我很希望你有，很遗憾，在这个国家这个省份这个家庭的你在高考前的一年是没有人权的。”
“呜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