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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青史锢:我的遗物收集游戏

共 20 章

我和同学穿越历史,学霸造炸弹,学渣变刺客。为了找到回家的路,现代高中生逆反历史,策划炸堤计划。当安澜堤血浪掀播历史——他才知,这只是逆史第一站。二十二块碎片成了回家的票,终点站到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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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终结局面

冰冷的碎瓷在柳鸿怀中灼烧,低语着古老而残酷的秘密。

冰冷的、裹挟着泥沙与尸骸碎片的血水猛烈撞击着柳鸿藏身的巨石,发出沉闷的咆哮。他死死抠住石缝,指节泛白,目光穿透翻腾的浊浪与尚未完全消散的幽蓝魔焰余烬,如同最精准的猎隼,牢牢锁定着堤坝上方那一点即将被洪水吞噬的、属于孙扒皮腰间的微弱幽绿光芒。

“啊——!救…救命!我的银子!我的…”孙扒皮那肥胖的身躯在崩塌的堤坝边缘徒劳挣扎,试图抓住什么,却只捞到一把湿滑的烂泥。

他腰间锦袋里的碎瓷幽光剧烈闪烁,仿佛垂死的萤火。下一瞬,一块被爆炸掀飞的巨大条石,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砸落!

“噗嗤!”

骨骼碎裂的闷响被滔天洪水瞬间吞没。孙扒皮那惊骇欲绝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肥胖的身躯如同一个破口袋,被巨石压着,卷入那血色漩涡之中。

他视若性命的锦袋被洪流撕扯开来,那块幽绿的碎瓷片如同离巢的毒虫,在血浪中一闪即逝!

“成了!”柳鸿心中炸开一声冰冷惊雷。孙扒皮的毙命,是这复仇画卷上最浓墨重彩、最令人窒息的一笔!

这扒皮吮血、视人命如草芥的恶鬼,最终被他克扣的劣质堤坝、被他亲手制造的绝望所反噬,葬身于他一手促成的滔天血浪!一股难以言喻的、近乎残酷的“快意”冲刷过柳鸿紧绷的神经,压过了碎瓷片的灼痛与洪水的冰冷。这,就是代价!

堤坝彻底崩溃,洪水如同挣脱束缚的洪荒巨兽,以更狂暴的姿态席卷而下。整个河工营地瞬间化为泽国,哭喊与绝望的呼救声在浪涛中显得如此微弱。

混乱中,几个挣扎求生的河工撞开了孙扒皮那间相对坚固的窝棚,里面堆积如山的米粮、成箱的银锭,以及——一本用油布包裹、被水浸泡后字迹依旧狰狞的账簿——暴露在幸存者眼前!

“是孙扒皮的账!他…他贪了朝廷的筑堤银!还克扣了我们的救命粮!”

“狗贼!死得好啊!”

“天杀的!我们都被他骗了!”

愤怒的吼声在洪水中爆发,如同受伤野兽的悲鸣。孙扒皮的罪恶,在他尸骨未寒之际,便被血水冲刷得“赤裸裸”地呈现在所有幸存者面前!

这迟来的真相,如同在复仇的烈焰上泼了一瓢滚油,让柳鸿眼中的寒芒更甚。这不仅仅是肉体的毁灭,更是彻底的”身败名裂”!

柳鸿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混乱的洪流。他看到了!那块属于孙扒皮的碎瓷,幽光在血水中沉浮,正被一股暗流卷向自己这边!同时,他怀中三块碎片对它的感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几乎要破体而出!

“张承!”柳鸿低吼一声,猛地扭头看向身边的同伴。

张承依旧保持着那诡异的微笑,身体在洪水中半浮半沉,眼神空洞地追随着孙扒皮沉没的方向。

他怀中的陈禹碎片幽光闪烁,似乎正与水中那块碎片遥相呼应,一股更深的、带着解脱般怨毒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他喃喃低语,声音被水声掩盖,只余口型:“禹哥…看到了吗…都…完了…”

就在这时,一股更强的暗流涌来,卷起浑浊的浪头,狠狠拍在张承身上!他本就心神恍惚,被这巨力一冲,抱着火药桶的双臂下意识松开,整个人向后仰倒,眼看就要被卷走!

电光火石间!

柳鸿动了!他的动作快如鬼魅,目标却是为了救人。

“嘶啦!”

包裹着陈禹碎瓷的破麻布被瞬间撕裂!那块边缘锋利、散发着浓烈怨念与幽光的碎瓷片,连同包裹它的破布,被柳鸿“硬生生夺了过来!”

张承发出一声短促的、如同被扼住喉咙的惊叫,脸上那诡异的笑容瞬间被惊愕和一种被剥离。神情逐渐恢复了往常的样子,柳鸿抓住他的手带着他离开了这里。

柳鸿和张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冰冷的眼神也逐渐恢复成往日里那清澈的眼神,他迅速将这块带着张承体温和陈禹怨念的碎片“塞入自己怀中”。

四块碎片汇聚一处,共鸣瞬间加剧,冰冷与灼烧感交织,几乎让他窒息,但一股更强大、更诡异的力量也在其中涌动!

他们毫不停歇,目光死死锁住水中那块属于孙扒皮的、正被暗流带近的碎瓷片。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扎入冰冷的血水之中!

浊流裹挟着杂物冲击着他的身体,视线一片模糊。但他不需要看清!怀中的四块碎片如同最精准的罗盘,为他指引着那第五块碎片的方位!

冰冷的手指在淤泥和漂浮的杂物中摸索,尖锐的木刺划破皮肤也浑然不觉。终于,指尖触碰到一块坚硬、冰冷、且正剧烈脉动着幽绿光芒的物体!

“抓住!”

第五块碎片入手!入手刹那,一股属于孙扒皮临死前的极致恐惧与不甘的残念,如同毒针般刺入柳鸿脑海,被他强大的意志力狠狠碾碎!他将这块沾着孙扒皮血肉的碎片也塞入怀中。

五片!怀中的灼热与冰冷已近乎沸腾,仿佛一个即将爆炸的熔炉!柳鸿挣扎着浮出水面,攀住一块漂浮的巨木。

“还差陈禹身上的那块!还有最初的那一块!”

他们的目光穿透混乱,如同最精准的猎隼,瞬间锁定了窝棚区边缘——那个他们出发前,陈禹尸体所在的破败窝棚!洪水已经淹没了大半个棚顶,但棚子的框架还在水中挣扎。

柳鸿和张承深吸一口气,肺部火辣辣地疼。他奋力划水,顶着湍急的水流,向那记忆中的位置游去。每一次划臂都沉重无比,怀中的碎片共鸣如同重锤敲击着他的心脏。但他不能停!必须集齐!

终于,他游到了那窝棚的残骸旁。浑浊的水下,隐约可见陈禹那被水泡得更加肿胀、面目全非的尸体,被几根断裂的木桩卡住。

柳鸿毫不犹豫地再次潜入,强忍着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和尸体的触感,双手在陈禹冰冷的衣襟内摸索。很快,他摸到了一块被破布层层包裹的硬物——第六块碎片!

用力扯下!第六块碎片入手!陈禹尸体残留的怨念与碎片本身的冰冷瞬间交融,冲击着柳鸿。他迅速上浮。

“最后一块!那最初发现、赋予他们力量的源头碎片!”

二人的记忆瞬间回溯到最初——那是在堤坝深处一个隐秘的鼠穴旁,一块被遗弃的古老碎瓷,散发着微光,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位置…就在现在巨大决口附近,原先堤坝结构最脆弱、最古老的核心地带!

此时,决口处的水流最为狂暴,形成一个巨大的、吞噬一切的漩涡。幽蓝的魔焰虽已消失,但那轮暗红的血月,却诡异地悬在漩涡中心的上方。

漩涡深处,那只由水流、阴影与血月构成的巨大“眼瞳”,似乎更加清晰了,正冷漠地注视着下方的一切毁灭。柳鸿怀中的六块碎片,正疯狂地指向那漩涡的中心!它们渴望回归!渴望完整!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攫住了两人。他们明白了!最后一块碎片,那一切的源头,就在那漩涡之眼的核心!在那堤坝最古老、最致命的“心脏”位置!

没有犹豫,只有决绝!柳鸿和柳鸿眼中寒光爆射,将夺来的所有碎瓷片(张承的、孙扒皮的、陈禹的)连同自己原有的三块,紧紧攥在手中,六块碎片在他掌心发出刺耳的共鸣和灼目的幽光!他们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血腥的空气、这滔天的怨念、这毁灭的力量全部吸入肺腑。

然后,二人猛地发力,如同两条投向深渊的鱼,朝着那吞噬一切的巨大漩涡中心,朝着那血月映照下的巨大眼瞳,“义无反顾地一头扎了进去!”

“噗通!”

身影瞬间被狂暴的浊流和漩涡吞没。

冰冷!黑暗!巨大的撕扯力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要将身体彻底碾碎!怀中的六块碎瓷片在接触到漩涡核心冰冷河水的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足以撕裂灵魂的共鸣!

就在柳鸿的意识即将被黑暗和巨力撕碎之时,他紧握碎瓷的手,触碰到了漩涡最深处、牢牢嵌在古老堤坝基岩裂缝中的一块东西——冰冷、坚硬、布满奇异纹路,散发着与怀中碎片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磅礴的幽光!

“第七块!源头之瓷!”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这最后一块碎片的刹那!

“嗡——!!!”

七块碎瓷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挣脱柳鸿的手掌,在他眼前、在狂暴的漩涡中心,如同星辰归位般“自动拼合”!

刺目的幽蓝色光芒猛然炸开,将整个血色的漩涡映照得如同白昼!那光芒中,一个残缺但轮廓清晰的古老器物虚影一闪而逝——似盘非盘,似鼎非鼎,布满无法理解的蚀刻纹路,散发着跨越亘古的苍茫与威严!

光芒敛去,七块碎片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静静悬浮在柳鸿面前、只有巴掌大小的“古朴青铜圆盘”!圆盘布满蛛网般的裂纹,仿佛随时会再次碎裂,但在盘心处,一点深邃的幽光如同亘古不灭的星辰,缓缓明灭。

一股无形的、稳定而强大的力量场域,从这青铜圆盘上散发开来,瞬间隔绝了周围狂暴的水流!柳鸿的身体在圆盘幽光的笼罩下,竟在漩涡中心诡异地悬浮、静止下来!

柳鸿脑中“轰”的一声巨响!无数破碎的画面、扭曲的时空景象、无法理解的嘶吼低语如同决堤洪水般冲入他的意识:

巍峨的青铜宫殿在血火中崩塌,披甲持戈的士兵在黄沙中化作枯骨,巨大的帆船航行在星海之上,冰冷的钢铁巨兽在焦土上咆哮……无数个时代的剪影,在这青铜圆盘幽光的映照下,疯狂闪现、湮灭!这圆盘,是钥匙!是路标!是跨越时空长河的“方舟”!

那只巨大的“眼瞳”,在七瓷合一化为青铜盘的瞬间,仿佛化为了一个旋转的、吞噬一切的幽蓝漩涡通道!一股无法抗拒的、超越物理法则的恐怖吸力,牢牢抓住了柳鸿的身体和悬浮在他面前的青铜盘!

柳鸿眼中精光爆闪!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踏入未知的决然与对力量本源的渴望!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将悬浮的青铜圆盘“死死攥在掌心”!

入手冰凉,裂纹的触感清晰无比。盘心的幽光透过指缝,映亮了他沾满血污却无比坚毅的面容。

“呃啊——!”

柳鸿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整个人连同那青铜圆盘,便被那幽蓝的时空漩涡彻底吞噬!光芒一闪,漩涡中心骤然塌陷,形成一个极致的黑点,随即猛地膨胀开来,将周围的血水、泥沙、乃至光线都卷入其中!

下一瞬,幽蓝光芒与巨大的漩涡同时消失!

只留下决口处依旧奔腾咆哮的血色黄河,以及洪水中沉浮挣扎的渺小生灵。血月依旧悬在天际,冷漠地注视着这片被洪水彻底改写的人间地狱。柳鸿,连同那由七块碎瓷融合而成的“神秘青铜圆盘”,彻底消失在了这惊雷铸就的血色黎明。

浊浪排空,残月西沉。

千里之外的某处荒山,虚空如同水面般无声地荡漾了一下,一个湿漉漉、沾满泥血的身影突兀地跌落在一片陌生的、长满荒草的土坡上。

他们浑身是伤,却挣扎着迅速坐起,警惕地环顾四周。

他摊开紧握的右手。掌心,那个布满裂纹、中心一点幽光缓缓明灭的“古老青铜圆盘”,正安静地躺着。盘身上的纹路在陌生的天光下,流转着晦涩难明的微光。圆盘触手冰凉,却隐隐传来一种与这片土地截然不同的、古老而悠远的脉动。

远处地平线上,一座从未见过的、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城池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城头旌旗招展,依稀可见一个气势磅礴、笔划如刀削斧凿般的“巨大篆字”。空气中弥漫着陌生的草木气息和一种铁与血交织的肃杀。

新的时代,以最猝不及防的方式,向他敞开了浸染着历史尘埃与未知凶险的大门。复仇的火焰暂时熄灭,而由这枚“神秘青铜圆盘”引燃的、穿越时空的流浪与探寻,才刚刚开始。

掌心的圆盘微微发烫,仿佛在无声地催促着他,走向那陌生的城池,走向那深不可测的、属于另一个时空的历史洪流。

“我现在完成了“逆史”,应该回家了。”柳鸿心里想着,自己却慢慢的闭上眼睛。

经历了这几个星期的事他早就身心疲惫了,现在周围安全了他也放松下来睡过去。张承因为被碎片的怨念侵蚀精神受创,正呆呆的在地上坐着。